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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不但丢了衣服,这货还损我,我这小暴脾气哟!
可是,还没等我发火,李大头却是又点了一根烟:“别说了,咱俩之所以能回来,就是靠着你那件衣服!这不是什么好事,干一次都损阴德的,你瓜娃子回去后不要胡说,你娘要是问起,你就说搞丢了,听明白了吗?!”
这一刻,李大头那三角眼中喷出火光,吓得我毛时一个激灵,机械似的点了点头。
李大头挥挥手,让我滚蛋了。
我刚一回家,就见到我妈在熬粥,她瞅见我穿着一件单背心进来,顿时火了:“你瓜娃子还知道回来啊?昨晚上哪儿了?你衣服呢?”
“我”
我心里这个委屈啊,撞鬼也就算了,这一道儿上不晓得给李大头扇了几巴掌,现在脑仁还疼呢,结果一回家还得让我妈一顿熊
“衣服借给师傅了,老家伙感了风寒,我怕他冻死!”我囫囵编了一个借口,我妈点了点头,不再追究。
“洗把脸先吃饭吧,吃完上炕睡一会儿去,昨晚开夜车了吧?”我妈指了指我的眼袋,有点儿心疼的说道。
“可不呗,”我搓了搓脸,心里暗骂了一声李大脑袋,然后赶紧洗漱了一番,坐在桌上吃了起来。
俺妈的手艺就是呱呱棒,几个包子,一碗稀粥,我就吃的饱饱的,跟我妈打了一声招呼,我就回屋睡觉去了。
“呆b,还他娘的睡!起来了!你师傅出事儿了!”
就在我睡得昏天暗地的时候,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耳边传来,我一睁眼,狗剩儿正往下薅我被子呢。
我嗷一声坐起来,对他怒目相视:“你狗娃脑有病啊?没看见爹正睡觉呢?吵吵啥?!”
狗剩儿是我打小玩儿到大的同伴,俺俩关系好的能穿一条裤裆,可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有起床气,睡觉不能让人吵,要不然我就会发脾气。
“别他娘的睡了,你师傅真出事儿了!”
可显然狗剩儿压根儿不管这个。
在他嘴里,我外号就一呆b,因为我姓戴啊,人又长得呆头呆脑的,所以镇上小时候的玩伴都喊我呆b,这么多年了,我也习惯了。
“他一个老头子能出啥事儿啊。”我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抢过被子,就要钻进去继续睡。
可狗剩儿下面一句话却像个晴天霹雳一般,生生将我给打蒙了。
“你师父让车给撞死了!就刚刚!你呆b赶紧起来吧!”
轰隆!
这一刻,听到这个噩耗,我整个人都懵了。
死了?
李大头竟然死了?
开什么玩笑!
几个小时之前我才跟他分开,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死了?!
一下子,我的脑海之中,便是闪过一道洁白的倩影,那女人身姿婀娜,笑靥如花,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感觉,她的笑容里面,有股子阴森森的气息。
“走!”
这一刻,我顾不得多想,快速穿好衣裳,跟着狗剩儿就朝着外面奔去。
此时,我爸我妈早已经赶过去了,原本他们是要回来叫我的,可见了狗剩儿,这活儿自然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道儿上,我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我想不明白,我早晨的时候才跟李大头分开,更是眼睁睁的瞅着他把车子停在巷口,然后回家去了,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给死了呢?
而且,更让我觉得恐惧的是,听狗剩儿说,李大头是死在自己的车子旁边的。
搞得好像是有人开着他的车,把他给撞死了一般!
这怎么可能!
一想到这,我就头皮发麻,尤其是昨天晚上的事儿,现在也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了,莫非
我的眼前闪电般划过一道惨白的女人脸,吓得我青天白日都打了一个哆嗦,速度慢了下来。
“咋了?”
跑在前面的狗剩儿回过头来,一脸古怪的看着我。
“没事,”我甩甩头,将那个恐怖的脸甩出脑海之中,然后当先朝着事发地点跑去。
这个时候,事发地点已经围了满满当当的一群人,乌泱泱的聚在一起,跟蚂蚁一样。
我跟狗剩儿挤进去,他嘴里还嚷嚷着“让开,让开!”
好不容易,我们俩挤了进去,往里一瞅,尽管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我看到李大头那副惨样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差点儿连刚刚吃下去没多久的早饭都给吐出来!
实在是太惨了!
李大头被撞得浑身上下骨头都严重变形了,硕大的个脑袋也是支离破碎,浑身上下满是鲜血,流了一地。
他的双腿几乎被轧断,手指怪异的收起,好像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
然而,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让我浑身一抖的是,李大头的身上,竟是披着一件染了血的牛仔外套,猩红的鲜血浸染了外套,看上去分外的渗人。
而这件外套,竟然是被李大头送给那村妇的,我的外套!
卧槽!
这一刻,我的心仿佛被什么攥住了一般。
青天白日下,艳阳高照,我却是感觉身子一沉,就好像就好像有个什么看不见的鬼魅突然间趴在了我的肩膀上,一双冰凉的鬼手,穿越我的血肉,捂住了我的心脏
烈日下,我感到似乎有一股寒气,在李大头的身上散发出来,渐渐地弥漫了整个村庄
第4章 牛角村,闫三婶()
师傅死了,身上还盖着我的外套,可大家好像谁都没有注意到似的。
他的眼睛一直都闭不上,在我们这边,人死后双目圆睁,这是死者有心愿未了的征兆。
镇上的老太爷颤巍巍走上来,拿手在师傅的眼上抚拉了一下子,嘴里念念有词:“大头你一路好走,安心去吧,你的老婆孩子有镇上的人替你照顾,你安心上路吧,我们谁也不会亏待她们娘俩!”
老太爷说完这话,再拿开手掌的时候,我就看到师傅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这说明师傅安心了。
“好了好了,大伙儿都散了去吧,没事了,大头已经走了,这眼瞅着就到晌午了,大家赶紧回家做饭吧,都走了,都走了!”
这个时候,老太爷已经开始赶人了。
毕竟师傅是被车撞死的,所以这事儿尽管蹊跷,可大家还是报了警,据说警察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我本来已经在我爸我妈的搀扶下往家走了,可我刚刚走了两步,老感觉背后怪怪的,心说再回头看一眼师傅吧,毕竟他是我师傅。
可我这么回头一看,却是好悬没把我吓疯过去!
这一刻,我竟是看到师傅躺在地上,那原本已经闭上的双眼猛地睁开,有黑红色的血从里面流出来!
啊!
我被吓得大声尖叫起来,不仅把我爸,把我妈,把我身边所有的人都给吓了一跳。
我爸妈慌忙问我怎么了。
我颤颤巍巍的指着师傅的尸体:“我我刚好像是看到师傅睁开眼了,眼睛里还流出血红色的泪水来”
“不会吧!”
一听我这话,所有人都觉得后脊上一阵发凉,可他们回头看去的时候,却一个个的都说我师傅并没有睁眼。
我壮着胆子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刚才还睁着眼,流出血泪的李大头,现在就像是睡着了一般,静静的躺在原地。
难道是我看错了?
不可能吧?我刚才分明是看到李大头的眼睛睁开,怒目望向我,他
这时候老太爷目光复杂的望了过来:“戴子,依我看啊,孩子可能没有瞎掰,这大头死了,却不瞑目,想必是有什么心愿没有完成啊,大头没有儿子,闺女又远在他乡,要不要不你看让小晗帮忙给大头送终吧?”
我爸听了,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成吧,这也是应该的!”
就这样,我被定下来给李大头送终。
这其实也没什么,我们镇上死了人,亲属给送终的时候,流程什么的都很简单,只不过,也许是他们报案比较早吧,很快警察们就赶来了,经过法医鉴定,他们竟然说李大头的死亡时间在寅时之前!
也就是丑时,大概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
这不开玩笑呢吗?那时候老子可是跟李大头在一起啊,明明白白看着他是个活人。
可能是有人指认吧,那些警察很快就找到了我,有一个瘦高个就问我:“你是死者的徒弟吧?做个调查,昨天晚上,只有你跟你师傅呆在一起是吧?”
“是的。”
我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他问的问题我得想好半天才能作出回答。
那瘦高个警察也挺有耐心,继续问我一些鸡毛蒜皮的问题,然后盯着我,道:“昨天晚上你几点回家的?”
“我”
这一次,我的心中不知道为什么,竟是有些紧张,嘴巴张开好半天,就是说不出一句所以然来。
刚才法医可是鉴定过了,说我师傅是在丑时大概一点到三点之间死的,可那时候我明明还跟这家伙在路上瞎逛啊,他怎么可能会死?
可是我又不能当面质疑人家法医的专业能力吧?
这个时候,我是说实话也不是,说瞎话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急的我脑袋上都要冒出汗来了。
可就在我感觉那瘦高个看我的眼神有点儿不善的时候,我妈突然帮我解围了:“哦,警察同志,我儿子昨天晚上是丑时之前回来的,我记得倍儿清楚,他这不是刚学车吗?我心里记挂不下,天天晚上都有等他回来!”
一听这话,我赶紧回头,可是我妈却笑容可掬,连搭理都不搭理我。
那瘦高个显然有点儿不太相信,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妈,似乎想要继续刨根问底点儿什么。
可我妈脸上的笑容实在是太盛了,嘴里还一个劲儿的叨叨:“警察同志,您见谅啊,我家孩儿给吓着了。”
“恩。”
那瘦高个警察点了点头,示意我们可以离开了,临走之前,他还说要是案情有什么新的进展的话,会及时通知我们。
就这样,有关部门也介入调查,很快,现场就被清理干净。
我听有老人家说,这些警察也就是过来走个程序,这李大头死就死了,而且还是被车撞死的,他们只要找到那辆肇事车和司机就成了,其他的不归他们管,而且,他们回来的可能也不大了。
我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被我妈给牵到了家里面,因为脑子昏沉,回了家我直接往床上一躺,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了。
可我睡着睡着,梦里却梦见了师傅。
在我的梦里,师傅阴沉着脸,一句话都不说,他好像距离我很远,我想靠近他问个明白,可是我师傅却是扭头便走。
我去追。
可他明明走的不疾不徐,我二十冒头的一个大小伙子愣是追不上他。
跑到后来,我也是急眼了,卯足了劲儿在后头一路狂奔,可是眼前却已经不见了李大头的身影。
我又跑了一会儿,他已经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最后,我好像还看到了那个赶早集的老妇,她冲我咧嘴一笑,我一个哆嗦,就从睡梦中醒来了。
坐在床上,我呼哧呼哧喘了半天气儿,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三点了。
我决定起来去找找那个老妇人。
我总觉得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