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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姨娘,你嘴里胡沁些什么?这里可是有未出阁的小姐!”林氏对着二姨娘怒斥。
杨大成听了也对二姨娘投去警告的一瞥。
二姨娘一时被燥得没脸。
“啊…妾身的手…。手…。”文姨娘突然痛呼起来。
顺着声音只见文姨娘面色惨白的举起了撑在地上的手,掌心中鲜血横流。
“快传大夫。”林氏连忙站了起来,对琥珀吩咐道。
杨大成眼一缩,就要推开二姨娘去扶文姨娘。
二姨娘见文姨娘受了这么大的苦楚,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哪能让杨大成去扶?一把拉住了杨大成道:“将军当心,这好端端的怎么手就破了?别是什么有毒的虫子咬了,妾身不过是奴婢,咬了就咬了,您可是金贵之躯,可千万不能被咬了。”
杨大成脚下一顿,站在原地不敢上前了,只是对文姨娘道:“怎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手就伤了?”
“将军…呜呜…。这全是二姨娘干的好事。您要替妾身作主啊…。”文姨娘忍着痛,哀怨地看着杨大成。
“什么?文清柔,你满嘴喷粪,我何时割伤你的?”
文姨娘眼底划过一道狡诈,抬起头时却是泪眼婆娑,如梨花带雨,泣泣道:“将军,您听听,妾身并未说如何伤的,二姨娘怎么就知道是割伤?这不是二姨娘做的又是什么?”
“你胡说!将军都在这里,我怎么可能下手?我要下手也会趁…。”突然她捂住了嘴,她真是疯了,自从失了宠后,她越来越沉不住气,也越来越容易上当了。
“将军…。”文姨娘哀怨地看着杨大成,一对烟雨朦胧的大眼雾气霭霭地望向了杨大成,仿佛要钻到杨大成的心窝窝里:“原来不在将军面前,二姨娘就敢害妾身了,将军,妾身以后再也不敢离您半步了,否则哪天被二姨娘害死,妾身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二姨娘懊恼不已,这不是给了文姨娘缠着杨大成的理由么?心里恨恨不已,怒道:“文清柔,你别假惺惺的了,我何时害过你,你在这里跟将军胡说八道?”
“你害我还少么?”文姨娘哀凄地回了一句后,泪眼朦胧地看向了杨大成,声音更是透着害怕:“将军,妾身知道二姨娘自毁了容后就嫉妒妾身的美貌,可是妾身这美貌不是为自己长的,是为了侍候将军的,二姨娘这般恶毒不是对着妾身,那是对着将军啊…。妾身死都不要紧,可是妾身死了,又有谁来服侍将军呢…。呜呜呜…”
杨大成听了眼中的怒意更重了,待看到二姨娘额头那块黑斑时,更是露出了厌恶之色,他森然道:“二姨娘,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将军。”二姨娘大惊失色,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妾身真的没有伤文姨娘,这全是文姨娘自已导演来陷害妾身的。”
“二姨娘…你这话说得真是太过份了!这府里的人都知道我是最怕痛的,想当初侍候将军时…。”说到这里,她的脸上飞上一抹羞红,那粉色配着她楚楚可怜之姿更是牵动杨大成的心。
见杨大成目光中透着痴迷,文姨娘暗中一笑,知道自己的话奏效了,更是哭得伤心了,期期艾艾道:“将军是知道的,那次妾身是疼得躺了好些天呢,将军您说妾身怎么会自己伤自己来陷害二姨娘呢?”
文姨娘说到这里做出了又羞又痛之状,低着头不说话,露出一段赛雪的后颈,心想,这下将军定然会处置二姨娘了吧?
可是等了半天,杨大成也没开口。
文姨娘心头一沉,难道说杨大成还是顾忌着二姨娘么?遂抬起了头看向了杨大成,正准备再施展浑身解数,却看到了杨大成迷离的眼正紧紧地盯着她。
顿时她脸一红,伸出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扯了扯杨大成的袍角,轻呼:“将军。将军…”
杨大成如梦初醒,一个激灵后,竟然慢慢地蹲了下去一把抱起了文姨娘,温柔道:“柔儿,现在还疼么?”
文姨娘微愣,随后两颊飞红,仿佛羞不自禁,将脸埋在了杨大成的怀里,没受伤的小手轻敲着杨大成的胸,嗔道:“将军,你真坏…”
杨大成微愕,他只是问问她的手还疼么,为什么她会露出那种娇羞之色?
难道…。他脑中一转,顿时明白了:“宝贝儿,让本将军好好检查一下,可还疼着。”
“将军…”饶是文姨娘是青楼出身也羞得无地自容,将脸埋得更深了。
林氏目无表情的喝着茶,晨兮只作没听到,春儿是脸红得不知道如何自处了。
唯有二姨娘是气得两眼冒火,恨不得把文姨娘一把拽开自己跳到杨大成的怀里。
杨大成抱着文姨娘就往内帐走去。
文姨娘突然娇笑道:“将军,二姨娘还在外面呢。”
脚下都不带停顿,杨大成对林氏道:“林氏,你处理一下吧。”
说完猴急着进了内帐。
二姨娘顿时脸一下苍白不已,不敢置信地看着内帐,听到里面的声音。
林氏慢条斯理的抿了口茶,对春儿淡淡道:“二姨姨以下犯上,掌嘴二十。春儿行完刑出来服侍小姐。”
“是。”
晨兮扶着林氏往帐外走去,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扇耳光的声音。
走到外面,晨兮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看着蔚蓝的天空感觉很干净。
将目光慢慢地收了回来,看向林氏,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谁都祟拜英雄,可是当知道自己心目中的英雄竟然是这种不齿之人,相信受到了伤害是无法修复的。
“不用担心,没有心的人不会受伤。”林氏笑着拍了拍晨兮的手。
没想到不是她安慰林氏,反而是林氏安慰了她。
晨兮眼微微地湿润,拉住了林氏的手,将自己偎在了林氏的怀里。
“我只是恶心到了,唉,没想到年少的执著追求竟然是这种人渣。所以兮儿,将来你一定要张大眼睛好好挑你的夫婿。”
“母亲,我还小呢。”晨兮眼一闪,假作娇羞的将脸埋在了林氏的怀里。
“不小了,都十一了,等一及笄就能嫁人了。”林氏脸上全是有女初长成的骄傲,拉着晨兮的手笑道:“你说说,你倒是喜欢哪个皇子啊?这传得沸沸扬扬的?”
“母亲,外面胡传您也信?”晨兮娇嗔的看了眼林氏。
“呵呵,无风不起浪,总是有些眉眼的。我看九皇子对你似乎有些意思呢,不过那个大皇子不是没见过你么,怎么也传出这些个来了?”
“母亲,这都是哪跟哪啊?这全是误会好么?连我都刚知道这些个呢。”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林氏盯了晨兮半晌,见晨兮确实没有什么别样的心思,才叹了口气道:“其实你对他们无意,我倒是愿意的,毕竟皇子后院的妾室更多,比将军府更复杂,你虽然有些手腕,却敌不过她们一个个人多势重,你也看到了,今天文姨娘这些个手段,只一下下就把将军迷得个五迷三道,所幸文姨娘是咱们的人,要是跟你作对的全是文姨娘这样的人,你不被累死也被气死了。这嫁入皇家,看着荣耀,谁能知道这背后的苦与泪。”
晨兮眼悠悠地看向了远处,她怎么能不知道呢?前世她就是这么一个个收拾司马琳的妾室,可是她收拾了半天,防了半天,终是没有防过自己的亲妹妹,没有算到司马琳的自私,终是将自己葬送在了冰冷的后宫之中。
再也为人,她怎么可能再与皇家子弟有丝毫的瓜葛呢?
“放心吧,母亲,我绝不会嫁皇室的人的。”
林氏心疼的看向了她,将她搂在怀里,叹道:“你能这么想是最好的,可是将军却未必这么想。”
“父亲心里想的女儿明白的很!”晨兮讥嘲道:“父亲这种人要的就是权力,只要哪个能给他想要的,他恨不得一女三嫁呢!”
林氏眼里透着悲哀,她将头微仰,不让泪水流出来,透着朦胧的泪眼,她似乎看到一张鬼斧神工的脸,不…不是脸,她那夜始终没有看清他的脸,只闻到了他的味道,感觉到了他的狂野,还有他那对如野兽般凶残的眼…。
“如果你知道自已的女儿在待价而沽,你一定会愤怒之极吧?”
她仰着头,无助的轻喃。
无端的,她知道象他这般高傲高贵的人,是绝不允许自己的亲人受到一点点的伤害的。
可是他在哪里呢?
如果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能认出他么?
“母亲,你放心吧,我的命运我作主。”耳边传来晨兮坚定的声音,林氏一个激灵回到了现状,她将晨兮紧紧地搂在怀里,任眼中的泪轻轻地滑落,落在草中再也瞧不见。
直到泪流尽了,不会让晨兮感觉到她的悲苦,她的心痛,才将晨兮推开,她扯着一个温暖的笑容:“母亲相信你。”
“嗯”晨兮看着林氏坚决道:“母亲,我嫁的人一定要终生无二妇!”
林氏全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晨兮,结结巴巴道:“你…你说什么?”
“母亲,您没有听错,女儿要嫁的男人这辈子只许娶女儿一个!不会有妾,不会有通房,亦不会去花街柳巷!”
“这怎么可能?”林氏仿佛被晨兮惊呆了,喃喃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男子?”
“会有的。”晨兮眼中洋溢着笑意:“如果没有,那女儿终身不嫁!”
“兮儿…。”林氏心疼不已地看着晨兮,劝道:“不要因为母亲而害怕什么,这世上还是有好多好男人的,这世上也多得是妻妾和美的家庭。”
“不,母亲,您不用劝我。”晨兮讥嘲道:“说什么妻妾和美,这纯属胡言乱语,试想哪个女人会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所以那是欺骗人的。我,杨晨兮,一生一世一双人。”
“兮儿…。”林氏担心地看着晨兮,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了,母亲,我陪您走走吧,您看这里的空气多好,山里的空气果然不是城里能比得的。”
“嗯。”林氏点了点头,按捺住心里的忧思,跟着晨兮向林中走去。
待她们走后,山脚边转出一个轮椅,轮椅上赫然睡着司马十六。
他狰狞的面具盖住了他所有的容颜,让人无法窥探一二,也掩住了他的表情,更让人不能触摸他的心思,只是他的眼里却有些许的迷茫,轻喃道:“终生无二妇?”
身后的侍卫面无表情道:“杨大小姐这是在做梦呢?”
“是么?”司马十六疑惑的眨了眨眼,眼透着空气追随着早就看不到身影的晨兮。
“当然,这世上稍有些才能的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就如属下这般的将来也不可能只娶一妻,以杨大小姐的身份,杨大将军的贪婪嫁得必是二品以上的官员或勋贵之家,那些地方出来的人怎么可能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呢?就算她肯,那男子肯,男子的家人又怎么会肯呢?”
司马十六听了心头不觉十分烦燥,突然声音一冷:“今天你话多了。”
“是,属下知错,回去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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