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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点点慢慢地侵蚀着,总有一天,娘会全然站在他这边,把无良爹爹扔到九霄云外去的。
“那娘,我是不是可以害怕打雷?”宇泽楷怯生生地问道。
这个表情经常出现在宇泽隶的脸上,裴元歌看到了,固然会心软,但绝不会像看到宇泽楷露出这种表情时,涌起那种心疼得几乎要融化的感觉。她立刻点点头:“当然可以了!”
“那娘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宇泽楷一步一步地试探着道。
裴元歌点点头,解下外衣挂在床边,上床将这个让她心疼不已的孩子抱入怀中,道:“当然可以,娘今晚陪着你。”
“真的吗?”宇泽楷欣喜地道,随即脸上的光彩又黯淡了,怯怯地道,“可是,爹会不会不高兴?他不喜欢我太粘着娘!”
“不用理他!”裴元歌坚决地道。
宇泓墨这家伙,总是以她做母亲,太容易心软,容易养出孩子们的纨绔性情为理由,不许她插手孩子的教育。她也知道自己对着孩子容易心软,因此就默许了,可是现在看起来,泓墨太过分了,楷儿这样聪明乖巧的孩子,就算她多疼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以后,如果你遇到打雷,害怕的话,都可以来找娘,娘都会陪着你的!”裴元歌柔声道。
让宇泓墨所谓的养出孩子们的纨绔性情去见鬼吧!
太好了!宇泽楷欣喜不已,看来今晚的成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娘不仅留下来陪他,还说以后打雷都可以去找她,这样就算爹也不能干涉。看在这点份上,他就勉强装作怕打雷的样子吧!
“娘,我好久没有和娘一起睡了,我今晚好开心哦!”
宇泽楷抱着裴元歌的手臂,抓住机会撒娇道。
“傻孩子!”裴元歌柔声道,“娘在这里,不要害怕,睡觉吧!”
宇泽楷用力地点点头:“嗯!”沉默了片刻,又道,“娘,我睡不着,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好!”
“娘,你放心,我一定会乖乖的,会努力,我不会松懈的,我一定会成为你的骄傲。”
“嗯,乖孩子,娘相信你!”
“娘,我好爱你!”
“傻孩子,娘也爱你啊!”
。
宇泓墨打死都没有想到,元歌这一去,居然就在宇泽隶的房间睡下了,只派个侍女回来告诉他,说她要陪着楷儿,不会来,让他带着隶儿睡觉!这怎么可能?从元歌生下了两个臭小子,出了月子后,他就再也没有和元歌分房而睡了,而现在,元歌居然说要陪着那个臭小子,把他这个夫君扔下了?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啊
简直岂有此理!
宇泓墨怒气冲冲地想着,想到宇泽楷那个臭小子霸占着元歌的模样就心头有气,恨不得将那个臭小子揪过来狠狠地揍一顿!他想着想着,也忍不住开始迁怒身边的宇泽隶,很有种把这个跟霸占着元歌的臭小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扔出去的冲动。
然而,转头看到宇泽隶熟睡的脸,以及熟睡中仍然抱着他的手臂,把小小的脸靠在手臂上,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宇泓墨又莫名地迟疑了。那小小的脸,那熟睡安然的模样,似乎触到了他心底深处的柔软许久,宇泓墨按捺住把宇泽隶扔出去的冲动,愤愤然地躺下。
算了,迁怒是不对的,隶儿这孩子是无辜的。
――不过,宇泽楷这臭小子,敢跟他抢元歌,他一定要好好地修理修理他!
失眠一整晚,第二天起来,顶着一对熊猫眼的宇泓墨恨恨地想着。
于是,次日宇泓墨教两个孩子习武时,开始特别关照起宇泽楷来,关照程度之深,让宇泽隶在旁边看着都有些不寒而栗。宇泽楷却很平静,他早知道,昨晚他霸占了娘亲一整晚,无良爹爹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他的,不过,他也不会轻易认输。
因此,不管宇泓墨怎么操练他,宇泽楷都咬牙忍了下来。
当然,宇泓墨是个高手,因此他很清楚怎么样能够修理宇泽楷,却又不留下让人生疑的伤痕,免得这臭小子再跑去向元歌告状。哼,臭小子,不信收拾不了你!
宇泓墨咬牙想着。
宇泽楷似乎全不在意,只是在习武结束后,回房途中不小心摔了一跤,而沐浴后换了衣裳去见裴元歌时,又“很不小心”地将胳膊撞在了桌子上,疼得倒抽冷气,然后自然而然地被裴元歌发现了身上的伤。虽然宇泽楷一再解释,这是他回房途中不小心摔伤的,但裴元歌显然不信。
昨晚她陪了楷儿一晚上,今天楷儿就“不小心”摔了一跤,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裴元歌狠狠地瞪着宇泓墨,脸色很难看。
而宇泽楷却在旁边笑得天真无邪:“娘不要生气了。爹对我要求严格点,也是为我好,我心里名表,不会怪爹的,娘也不要怪爹了。”
闻言,裴元歌脸色更难看了,眼神中透漏的意思很明显。
楷儿一个孩子都这样大气懂事,宇泓墨你这个做父亲的,居然因为这种事情报复孩子们,格外给孩子们苦头吃,你不觉得羞耻吗?
宇泓墨看看怒气满面的裴元歌,再看看旁边天真无邪的宇泽楷,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宇泓墨,居然被宇泽楷这么七岁的小孩子算计了?
而且是在他心爱的娘子元歌面前算计他,抹黑他。靠,宇泽楷,你这个臭小子,我跟你势不两立!宇泓墨咬牙切齿地盯着宇泽楷,暴跳如雷。
------题外话------
抱歉,番外来迟了
另外,这个番外是关于腹黑包子宇泽楷和墨墨争夺元歌的,会涉及到一些阴谋,但不会太复杂,毕竟是欢乐的番外嘛o(nn)o
另另外,这次不敢预告番外更新的时间了,怕做不到又对大家食言,不过,蝴蝶人就在这里,跑不掉的,一定会把番外完结掉的,这点亲们可以放心o(nn)o…… by:daliineda|6051123887949353079|319 ……》
第三章 海外夷人,包子立志()
接连被儿子摆了两道,瑜王爷宇泓墨哪里是个肯吃这亏的,当即指天立誓要修理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但美貌与智慧并重的瑜王妃也不是吃素的,从前没发现就算了,现在都亲眼看到儿子被欺负了,怎么可能还放心地把儿子交给宇泓墨管教?
于是,但凡宇泓墨跟宇泽楷同框,裴元歌的眼睛就没离过儿子,一旦看到宇泓墨有疑似“虐待”的迹象,眼刀子就像飞镖一样嗖嗖嗖地射了过去。
在瑜王妃的明察秋毫下,瑜王爷宇泓墨只能含泪咽下苦果,暂时放弃报复的打算,做个二十四孝的好父亲。
宇泽楷心中暗喊:“娘亲威武!”
不过,父子俩的暗战没持续多久,因为宣瑜王夫妻入京的圣旨很快就到了并州。
亲王要离开封地数月,并非小事,宇泓墨顾不上跟儿子斗气,召集封地官员,交代他离开时期,封地的诸般事宜。
裴元歌也开始繁忙起来,准备行李,准备到京后的各色礼品。那些礼尚往来的交际还好,但诸如裴府、郑府、温府和秦府的礼物,她却不放心由下人打点,样样都亲自过问,看到有不满意,便亲自出府采买。
两只包子倒没事,但能跟娘亲出府去玩,总比在府里做功课要好太多,因此围着自家娘亲百般撒娇。
裴元歌也不想把两个儿子养成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纨绔,痛快地答应了,也没大摆依仗,只带了两只包子和紫苑夫妻,乘坐寻常的马车便出了府。
并州本就是个繁华之地,成为瑜王的封地的这三年,更是蒸蒸日上,吸引来无数外地客商,车来船往,越发兴旺发达,如虽不及京城恢弘气派,但繁华热闹之处,却丝毫也不逊色。
两边茶楼酒肆林立,栉比鳞次,摊贩货郎你来我往,叫卖吆喝声络绎不绝,令人眼花缭乱。
一路上,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景象,宇泽隶几乎就没安生过,尤其看到什么喜欢的东西,更是恨不得从窗户里跳出去。
宇泽楷自不会像他那般跳脱,依旧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但也兴奋得脸颊通红,继承自父亲宇泓墨的凤眼睁得圆溜溜的,闪闪发光,甚至情不自禁地将头挤到了窗户边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的热闹。
见长子难得露出了几分孩子气,裴元歌放下了心,微微一笑,端华凝艳,容姿比少女时更甚。
“娘,你看那个人,好奇怪!”宇泽隶忽然抓住裴元歌的衣袖,嚷嚷道。
宇泽楷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颇为高大的男子正好奇地东张西望,高眉深目,长相与大夏人截然两样。
他的头发并非黑色,而是前所未见的金黄色,在阳光下光泽越发耀眼,没有束髻,而是卷卷地披散着,有好多向上卷成了圆圈,看着像是顶了一头的纸卷一样,有点好笑。但他的眼睛却是碧绿碧绿的眼睛,像是传说里的妖怪的眼睛,又有点吓人。
不止宇泽楷兄弟,路边的行人也是又是好奇,又有点害怕地看着那个人。
“那应该是从海外夷族,听说从万里之外乘船前来,长相、习俗和语言都跟大夏完全不同,我也只是听你们爹爹说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裴元歌也好奇地看着,“不过听说这些夷族大多都在沿海诸城停留,没想到也会来到并州。”
宇泽隶好奇地问道:“娘,海是什么?万里有多远?夷族又是什么?”
不止他,宇泽楷也盯着裴元歌,一脸期待,认真地听着。
毕竟,两兄弟从记事起,能接触到的也就是瑜王府,最多偶尔到并州官员家里去过几趟。对他们的世界来说,就这小,最多再加上一个遥远模糊的京城。如今骤然看到海外之人,而且还是万里之外的海外,简直像是天方夜谭,怎能不让两人好奇?
“娘也只在书上看到过海,应该比并州最大的谭湖还要再大几千几万倍吧?或许还要更大。万里很远很远,比并州到京城还要远很多。夷族,就是对不是大夏领土的人的统称。”裴元歌也没有见过真正的海,能靠书上的描写,绞尽脑汁地给两只包子解释。
但即便是这样,两只包子也都听得呆住了。
比谭湖还要大几千几万倍?那海得有多大呀!先生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还有不是大夏领土的人吗?而且长得那么奇怪。他们远在万里之外,那这天下到底有多大呢?
“娘,他们能乘船来并州,那我们也能去他们那里吗?”宇泽隶兴致勃勃地问道,满心地向往。
“没听说有人去过。不过,”裴元歌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如果隶儿你想去,那就从现在开始好好学武学文,说不定等你长大了,就能成为大夏第一个乘船远渡海外的人呢!”
宇泽隶一想象那种情形,就激动得眼睛闪闪发亮,用力点头:“嗯,娘,我一定会努力的!”
“那弟弟你替我去海外看看吧,我在王府,替你给爹娘尽孝。”宇泽楷一本正经地道,蠢弟弟跑得越远越好,到时候娘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嗯,回去就找先生要些海外方物的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