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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护送的使者团却安然无恙的话;那任谁都只能说;商郁瑾太过任性妄为;才会丧命;丝毫也怪罪不到我大夏头上。”
宇泓瀚点点头:“正是。”
无论如何;他们都是大夏的皇子;言行之中自然要先考虑大夏的利益。
“能够在半路杀他当然好;可是你们要怎么把握商郁瑾的行踪呢?从他来大夏的荆国就能看出来;这人有多狡猾;再得知大夏和我们有关系;他就更不敢暴露行踪了!”荆长风没好气地道。
谁不知道在半路动手更好?问题是要怎么才能杀了商郁瑾!
“商郁瑾来大夏时;不能暴露大夏和荆公子的关系;那样商郁瑾根本就不会来;但是回的时候不一样;尤其;六皇兄已经告诉他;父皇和荆公子联手要杀他了;那就更加能够做文章了。”裴元歌却笑着道;“只要父皇随便找个借口;比如通缉要犯;或者有敌国的内奸潜入大夏;总之找个借口封锁州县的城门口;对任何进出的人都加以详查;那商郁瑾想要离开;就会变得很困难;而且他更确定;父皇的确要杀他!甚至;在商郁瑾离开厩前;父皇就可以做出这种姿态。”
“然后;我找商郁瑾说话的时候;顺便告诉他;我有办法能够送他离开大夏。”宇泓瀚微笑着道;“之前告诉他父皇和荆公子的事情;想必他已经对我有了十足的信任;再加上商郁瑾毕竟是荆国皇子;父皇封锁州县后;他想要隐瞒行踪就变得很困难;而我毕竟是个地头蛇;送他离开要容易得多;他有什么道理不接受呢?”
“到时候商郁瑾的所有行程都在我们掌控之中;要除掉他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宇泓墨也微笑着道。
裴元歌接话道:“事后大夏甚至可以说;我们早就说了;最近国内不太平;匪盗出没;所以全国戒严;荆国五皇子却偏偏不信;非要离开我大夏保护的使者团;独自出行;结果丢了性命;这能怪谁?”
听着裴元歌促狭的语气;宇泓墨和宇泓瀚都不禁失笑。
荆长风这才彻底了解三人的计划;再将整个计划前后想了一遍;只觉得环环相扣;没有任何疏漏的地方;就算狡猾如商郁瑾;只怕也没有可能看穿。而这样精密的计划;却是将狡猾若狐的商郁瑾完全拿捏在手心中;而事后又完全牵连不到大夏头上……。
原本让他和父亲头疼不已的商郁瑾;在这三个人的设计中;却像是瓮中之鳖!
荆长风越想越觉得心惊;原本他已经觉得元歌表妹很厉害了;后来发现;九殿下这个表妹夫也很厉害;现在看起来;似乎眼前这个看起来和和气气;温文尔雅的六殿下也不是好惹的……。还好父亲和琛叔叔有交情;往后荆国和大夏的关系应该会很好;否则的话;只怕真的很麻烦很麻烦!
四人商议定细节后;便由荆长风转告给皇帝。
听到这个设计后;皇帝也是吃了一惊;他现在只想着隐瞒和荆俞杰的关系;利用商郁瑾在明;而荆长风在暗的便利;只想将这件事隐瞒得越真切越好;却从来没有想到;竟然可以利用这件事做文章;把真相告诉商郁瑾;反而更容易控制局面。这三个孩子;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过……。皇帝沉思着;有些不解。
元歌是明锦的外甥女;他让荆长风藏到春阳宫;等于默认了让元歌知道真相;而元歌知道了;泓墨八成也会知道。但如今有些奇怪的是;泓瀚居然也会参与到这件事来……。虽然说泓墨和泓瀚的关系一直都还算可以;但是;眼下的设计;却是将最大的功劳推给了泓瀚;元歌和泓墨只是隐居幕后;这就有些奇怪了。
可以说;皇帝是故意给宇泓墨这个机会;让他示好荆长风和荆俞杰。
毕竟;如果政变成功的话;荆俞杰以后就是荆国皇帝;有了这份恩情;以后对泓墨大有裨益。这是他刻意给泓墨制造的机会。
但现在;泓墨却将这样的机会推给了泓瀚!
这中间;似乎有什么发人深省的东西……泓墨这个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说……
皇帝渐渐地陷入了沉思之中。
随后;皇帝便以寒冬匪盗出没为由;命大夏全国戒严;以免匪盗内外勾结;伤及国体。随即;皇帝又以赏梅为名;再度召荆国五皇子商郁瑾入宫;而这次宫宴后;商郁瑾却突然改变主意;不再停留厩;而向皇帝辞行。皇帝百般挽留不住;只好应允;经过礼部卜算;十一月二十一日宜出行;将践行宴设定在当天。
而在十一月十八日这天晚上;有四道黑影悄悄离开了八方馆。
二十一日的践行宴;荆国正使声称五殿下忽然染了疾病;不便见人;因此无法拜谢大夏国主的好意。
二十四日;青州境内的河道上;正在行驶的商船突然遇到了河盗;将商船洗劫一空;船上之人全部蒙难;据说其中一具尸体与荆国五殿下商郁瑾长得十分相似;不过被发现时尸体已经膨胀;面容难以辨认。而且这时候荆国五殿下应该正在使者团中养病;因此无人提及。
同一天;荆国国内发生政变;二皇子商郁勤被杀;前皇室后裔荆俞杰联合多位大臣;以及武将逼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皇宫;将宫内所有人都拿下;无一逃脱。随后;在众臣的拥戴下;荆俞杰继位称帝;将三十四年前商明烈所为的真相揭发;举国轰动。
十二月初十;在大夏兵马的“护送下”;荆国使者团安然抵达大夏和荆国边境;荆俞杰按照惯例加以接收;将荆国所发生的变故告诉大夏;并表明了愿意与大夏交好之意。随后;双方在谈话中;“无意”发现;原来皇帝的元后景芫;竟然是荆俞杰的二姐;也就是二公主荆芫;有了这层关系;双方的谈话越发顺利;约定大夏和荆国永为友好之邦;永不征战。
深夜;一灯如豆。
李树杰在灯下深思着;神情颇为沉重。
原本计划得好好的情形;结果却一再遇到波折;先是昊儿被宇泓墨算计;禁足无法接触朝政;随即是柳贵妃和柳氏对他产生了忌惮之意;丝毫也不加提拔;好容易他想到办法;联系到商郁瑾;想要借助联姻为自己增加筹码;谁知道芯儿又做出傻事;非但联姻不成;芯儿还落得半身不遂;这一身不可能再成亲;联姻为他增加助力;而因为芯儿的事情;他遭到了皇帝的斥责;官贬一级;更重要的是;这表达出了皇帝对他不满的信号;原本在他的收买拉拢下;已经有新想要靠拢的官员;这下又开始摇摆不定;暂时不打算和他打交道了……。
昊儿禁足;芯儿瘫痪;他在厩孤立无援;如今的情形对他越来越不利;必须要想办法改变!
他自身的处境一时半会儿只怕难以改变;芯儿也无法指望;眼下最要紧的;是要先想办法;让昊儿的禁足解除;重新回到朝堂;然后;要想办法将他的老搭档;靖州刺史吊到厩来;否则他孤立无援;只怕很难成事。
事到如今;也只有……。李树杰眼眸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光芒;拿定了主意。
题外话
小剧场:荆长风越想越觉得心惊;原本他已经觉得元歌表妹很厉害了;后来发现;九殿下这个表妹夫也很厉害;现在看起来;似乎眼前这个看起来和和气气;温文尔雅的六殿下也不是好惹的……
荆长风不禁大哭:麻麻;大夏好可怕;我要回家!( )
第305章()
荆国变天;前朝皇裔夺回皇位;又与大夏交好;再加上煌烈帝兵变真相慢慢散步开来;种种是非;原本该是百姓们茶余饭后所津津乐道的事情。不过;这件事的热度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已经渐渐步入了腊月;再有半月有余便是新年;正是该买年货;做新衣的时候;人们也就顾不得其他八卦了。
而对春阳宫来说;在新年之前;还有一件要紧事;那就是九殿下宇泓墨的寿辰。
腊月二十三;一年之中最冷的时候。
裴元歌三年前和宇泓墨相识;但那一年还不到腊月;便发生了种种变故;王美人身死;她为泓墨求情;然后随父亲被贬到关州;没有赶得上泓墨的生辰。之后三年;她都在关州度过;更是谨遵和皇帝的约定;整整三年都没有见过泓墨。
所以;这是她为泓墨过的第一个寿辰;裴元歌自然十分看重。
她要给宇泓墨挑选寿礼;温逸兰凑巧也要为婆婆的四十大寿准备寿礼;两人便约好;在内城门口相见;一同到外城的店铺挑选寿礼。
温逸兰给婆婆准备的寿礼倒还好;选了一匹连绵不断寿字纹的云锦;温逸兰亲手裁制成衣便可;但宇泓墨的寿礼;裴元歌却是看着也不满意;看那也不满意;最后终于在店铺掌柜的推荐下;在一间藏在深巷内的隐秘店铺中找到了合心的东西。
温逸兰终于松了口气;忍不住打趣道:“我看呀;只要九殿下知道你的这份心思;就算你送他一根鹅毛;他也会很开心的;礼轻情意重嘛!”
裴元歌面色微红:“笑话我是不是?三年前不知道是谁;为了一本诗集孤本;巴巴地托人拖到了千里之外的关州;害我在关州各书肆里好找;好容易才找到!这会儿倒装没事人来笑我了?早知如此;当初就算把那诗集股本烧掉;也不派人八百里加急送给某人了!”
“好元歌;是我错了;你饶了我好不好?”被抓住把柄;温逸兰只得求饶。
裴元歌横了她一眼;笑了起来:“算了;看在你今天也陪着我跑了一天的份上;我就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了!听说春上居新出了一套百花宴;卖相漂亮;味道又好;还加入了许多药材;很有滋补美颜的功效;看在你也辛苦了一天的份上;我请客!”
“好啊!”温逸兰欣喜不已;拍手道;“我也听说这百花宴的盛名;正想要尝尝鲜呢!”
载着两人的马车没走多久;忽然一顿;停了下来。
紫苑微微皱眉;扬声问道:“怎么回事?”
“回紫苑姑娘的话;前面似乎出了什么事端;围拢了很多人;把路都给堵住了;一时半会儿只怕过不!”车夫的声音透出车帏;“夫人;我们是等等;等事情过了再走;还是先退回绕道走?”
因为裴元歌是微服出来;为了不泄露她的身份;车夫没有叫“皇子妃”;而是称为“夫人”。
裴元歌微微皱眉;她对厩的道路还算有所了解;如果要退回的话;至少要退一里地;才有别的道路;而且还绕远。
微微撩起窗帘;裴元歌朝外看过;前面一溜儿几乎都是马车;全部都被堵在了这里。顺着马车队伍往前看;果然看到前面围拢了一大群人。
人群的中心停着一辆马车;装饰虽然华丽;却没有丝毫品级;显然马车的主人是个寻常的富人而已。马车前有个衣衫褴褛的年轻女人;抱着个孩子;正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她前面似乎还躺着一个人;旁边则是个穿着绸缎衣裳的奴仆模样的人;似乎正在和那年轻女人争执不休;时不时有女人和孩子的哭声传来。
温逸兰也看到了这幅情形;忍不住问道:“这怎么回事啊?”
“楚葵;你看看怎么回事?”裴元歌吩咐道。
楚葵点点头;下了马车;带着一个小丫鬟;一个换了装的小太监朝着人群中走过。
过了一会儿;楚葵回来车上;小声道:“启禀夫人;奴才打听过了;那辆马车是春上居的二掌柜的;听说是他们的马车走到这里时;撞到了一个衣着褴褛的中年男子;把人给撞昏迷过了。那个女人是男人的妻子;扑出来大哭;说她丈夫重伤;要马车里的人陪;那二掌柜的则说这中年男人是自己冲出来;故意撞到他的马车上敲诈他的;双方争执不休;就越闹越大了。”
温逸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