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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幼时和王美人同住,经常出事,因此对各种食物相克,迷药毒药之类的东西很敏感。
“敢给我下迷药的人,八成不是京城人士,想来想去也就李明芯嫌疑最大,反正我正想要拦阻她和商郁瑾联姻,既然她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我若不抓住,岂不是太亏了?”宇泓墨微微一笑,容光潋滟,“所以我干脆顺水推舟,喝了这迷药,索性我那毛病人人都知道,就算出了事端,别人也只会说李明芯自作自受,怪不到我身上来!”
而且,他也有心给众人个警醒。
自从他娶妻后,顿时有不少权贵人家动了心思,想耍各种各样的手段塞人到他这里来,他正好趁这个机会加以震慑,告诉他们就算他们真的耍手段把人塞进来了,他也有足够的理由把人弄死而不留后患,不怕死就尽管来试!
他倒要看看,经过这次血淋淋的教训,还会不会有人想要塞人给他?
至于这对他的名声会有什么影响,他才不在乎,最好人人都怕他,都不敢来招惹他,那便最清净了。
“你只以为这样就没事了?”裴元歌瞪了他一眼,道,“你可知道,柳贵妃早就暗暗派人在外面放风,只等这次事发,便要一起引爆,抹黑你呢!我猜,柳贵妃原本布置得很妥当,可惜那个叫碧荷的宫女自作主张了,柳贵妃原本定然不想要她出头的,那会把长春宫牵连出来。”
说着,将后来的事情详详细细地告诉了宇泓墨。
“我以为收拾一个李明芯就不错了,没想到还能顺上个柳夫人,这笔生意好生划算!”宇泓墨兴致勃勃地道,柳夫人若是出事,柳瑾一在柳府的影响力更弱,对柳恒一来说是大好的机会,“原来柳贵妃打的是这样的算盘,既要毁掉这桩婚事,还要算计我一番!”说着,眉眼弯弯地道,“可惜,我有个聪明伶俐,舌绽莲花的娘子,一下子就把她的诡计拆穿了,还把柳贵妃拖下水!”
说着,猛地伸手一拉,将坐在床边的裴元歌拉倒在床上,随即翻身欺了上去。
裴元歌不防,猛地跌倒在床上,不由得惊叫出声,再看看宇泓墨这番架势,不由得微微红了脸,嗔道:“你干嘛突然拉我?”
“你说呢?”宇泓墨眨眨眼,潋滟的眸微微地暗沉下来,神色意味深长。
裴元歌的脸越发红了:“天还没黑呢,你别闹了!”
“怕什么?难道还有人敢进来不成?”宇泓墨无所谓地道,悠悠笑道,“元歌,其实闻出茶水中的药后,我很遗憾。你说李明芯都想到下药了,怎么就没想到来点春药呢?下迷药有什么用?就算真把我弄昏了,难不成她还能把我霸王硬上弓?若是下的是春药的话……”
说着,不怀好意地看着裴元歌。
如果他中了春药,毫无疑问,是要拿元歌解药的……
裴元歌又羞又气,忍不住一拳捶了上去,将他推开,坐起身来,理了理衣饰鬓发,瞪了他一眼道:“你个不正经的,不和你说话了!”
“你往哪里跑?”宇泓墨哪里肯这么轻易放过她,正要再拉住她时,却被人打断了。
“九殿下,九皇子妃,六殿下来了。”
“他来干什么?”被打断了兴致,宇泓墨显得格外暴躁,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但既然有人来了,他就算想要继续也不可能,只能闷闷地起身整理衣裳。
才刚整理好,宇泓瀚已经掀帘子进来,看到宇泓墨阴沉沉的脸色,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即看到旁边若无其事的裴元歌,隐约明白过来。九殿下每月总有那么几天很想杀人,这件事已经不算什么秘密,宇泓瀚自然知道,眼神之中便多了几分打趣和调侃。
宇泓墨沉着脸,不耐烦的道:“你来干嘛?”
“我来找九弟妹!”宇泓瀚却也不理会他的坏脸色,转头向裴元歌深深地做了个揖。
裴元歌微微一怔,忙道:“六皇兄这是做什么?”
“今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还要多谢九弟妹及时察觉到异常,拦阻了若兰。否则,若真让她肆意妄为,被父皇看到那身衣饰,只怕会惹出大乱子来。”到时候,只怕连他和柳恒一的关系都会暴露出来,更会因此惹得父皇不悦,因此,宇泓瀚真心诚意地道,“这件事,若兰实在对不住九弟妹,我代她给你赔不是。”
被杜若兰算计,裴元歌自然十分恼怒,但是她也没打算把这件事闹大,只以后防着杜若兰也就是了,没想到宇泓瀚居然会知道?看起来,宇泓瀚在皇宫的势力扩展很快,所以消息才能够如此灵通!很快,她便定下心神,微微福身道:“六皇兄多礼了,不过,既然六皇兄已经知道,往后还是多约束六皇嫂一些,免得再出乱子,反而对六皇兄不好。”
“我知道。”宇泓瀚顿了顿,神色幽深,“你放心,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这句话裴元歌倒是相信的,以宇泓瀚的聪明和手段,如果连杜若兰都压制不住,也就别再提什么雄心壮志了。如果杜若兰能够经此罢手,自然是最好,毕竟宇泓瀚将来有可能是新帝,她也不想把关系弄得太糟糕,便笑道:“如此最好,六皇兄费心了。”
宇泓墨在旁边,终于开口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是这样的……”宇泓瀚便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后,宇泓墨当即沉下脸:“六皇兄,这和我们当初的约定不符合吧?”
他早就警告过宇泓瀚,他们之间怎么冲突都好,但是不能牵扯到元歌身上。结果今天杜若兰居然算计起元歌来?这叫他如何不恼火?
宇泓瀚面露愧色,诚恳地道:“九皇弟,这件事是我的错,我没管好杜若兰。我已经斥责了她,也将她身边的人手统统换过,专门请了一位老嬷嬷教导她,免得她再出乱子,往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将杜若兰身边的人手统统换过,也就意味着杜若兰往后再也没有得用的人,在皇宫这种地方,没有心腹,是做不成任何事情的。而那位教导她的老嬷嬷更是会时时刻刻监视着她的动静,一旦有所不妥就会上报。杜若兰已经连续两次出事端,如果再出事,只怕这辈子就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但凡杜若兰还有点头脑,都该清楚往后要怎么做。
宇泓墨冷哼一声,并没有接话。
对此冷待,宇泓瀚也没有在意,宇泓墨曾经那样郑重其事地告诉他,裴元歌的重要性,却仍然发生了这种事情,原本就是他的不对。宇泓墨对他百般扶持,却并没有把他当做傀儡,而是真正用心地栽培,为他创造各种机遇,结果杜若兰却在背后算计裴元歌,的确太过分了,也难怪宇泓墨会恼怒。
而且,宇泓墨这样明显地表现出对他的恼怒,总比表面言笑晏晏,心中暗自记恨来得好。
原本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他觉得和宇泓墨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些进展。
但经此一事,只怕前功尽弃,又要从头再来。
不过,宇泓瀚倒也并不灰心,这三年来,他也算清楚宇泓墨的为人,反正他的确是真心想要和宇泓墨结交,而宇泓墨和裴元歌也都是性情中人,只要他往后处事得当,有足够的诚心和耐心,想必终有一天,宇泓墨能够明白他的心意,会慢慢消退对他的警戒和防范。
屋内一时静默下来,但却并不显得低沉压抑。
就在这时候,一道急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九殿下,京城出了事端,副统领请您即刻到京禁卫去!”
听他语气交集,宇泓墨问道:“出什么事了?”
“今日荆国五皇子入宫赴宴,在离宫的路上却遇到了刺客,荆国五皇子的随从死伤殆尽,连荆国五皇子也差点遇害。听说皇上十分震怒,下令全城戒严,搜查刺客!因为牵扯到京禁卫的人手分派,所以副统领不敢擅专,请您过去主持局面。”
屋内宇泓墨和宇泓瀚对视一眼,同时色变。
商郁瑾居然遇刺?这是怎么回事?
宇泓墨更忍不住想到,这会不会和他之前猜测的事情有关?难道说行刺的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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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解开景芫身世之谜~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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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纷纷扬扬的大雪飘了一天;直到晚上都没停;地上已经堆起了厚厚的积雪;放眼望;琼枝玉树;一派琉璃世界。即便在漆黑的夜晚;仍然能够隐约看出周围的轮廓;映着星星点点的灯笼烛火;听着雪落的声音;安静而宁谧。
裴元歌已经是第十七次撩帘外望了。
泓墨临走时已经说过;商郁瑾遇刺一事非同小可;他要安排京禁卫的人戒严;寻找刺客;可能整晚都不会回来;让她不必等候。但裴元歌却仍然放心不下;商郁瑾可是来议和的荆国五皇子;刺客敢在内城动手;伏击商郁瑾;可见胆子极大;只怕是穷凶极恶之徒;但愿泓墨能够没事。
“皇子妃;时候不早了;您该安歇了。”
木樨将身后即将熄灭的蜡烛换掉;又盖好了灯罩;忍不住劝道。
“知道了。”裴元歌叹了口气;放下绣海棠花的棉帘;也忍不住觉得奇怪。在大夏京城刺杀商郁瑾;到底刺客是什么人?
就在这时;忽然“哗啦”一声;窗户被风吹开;风卷着雪花呼啸而入;即便有灯罩挡着;烛火仍然一阵摇曳;屋内忽明忽暗。好在暖阁足够暖和;倒并没有觉得冷;紫苑忙上前将窗户关上;忍不住小声道:“这是谁关得窗户?早说了今天风大;窗户要关好;偏偏不听;要是吓着皇子妃要如何是好?”
旁边的小宫女有些委屈地道:“紫苑姐姐;我明明关好了的;您应该知道我做事素来谨慎的。”
见是茗盏;紫苑也有些奇怪;这个茗盏做事素来谨慎;不可能连窗户也关不好;这是倒真奇怪了;忽然眼光一凝;目光落在地上某处;随即掠过;心惊得砰砰乱跳;强自镇静地道:“我说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这关窗的短柄坏了;难怪会被风吹开。皇子妃;今天风大雪大;这窗户又坏了;只怕不能在这暖阁安歇了;不如还是回正房吧反正素来是九殿下畏寒;今晚九殿下可能不回来了;皇子妃先在正房将就一夜吧”
这话一出口;周围众人都是一怔;明明怕冷的是九皇子妃;紫苑怎么说是九殿下?
但能够在裴元歌身边贴身伺候的;都是十分机警之人;闻言立刻察觉到不对;楚葵立刻接口道:“也好;皇子妃今儿还说想着正房的那盆雪红梅;说这些天没闻着那香味;觉得有些睡不着呢可惜这暖阁太热;雪红梅容易凋零;正好今晚回正方歇息;皇子妃也就不用惦记了。”
“也好。”裴元歌点点头;“反正正房什么都有;咱们这就过吧”
紫苑突然开口让她离开暖阁;只怕是……。
紫苑等人强自镇静;过来扶着裴元歌;正要踏出暖阁;忽然只觉得一阵风声;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从梁上飞跃至门口;横在胸前的长剑寒光凛冽;带着慑人的冰寒:“夫人和众位姑娘还请留步”
紫苑大骇;急忙抢步护在裴元歌身前:“你做什么?”
她正是看到关窗户的短柄从中折断;端口光滑圆润;显然是利刃切割所致;知道刚才窗户打开有古怪;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