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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立棠十七岁继位;到如今已经将近四十岁。
商立棠的东后是其母为他择定的自家侄女;也是大统领之女;身世背景雄厚;又生育了三皇子和五皇子;原本在后宫稳若泰山。无奈商立棠本人喜好美色;迷上了后来入宫的雪嫔;立为西后。西后虽然身世单薄;但占据着商立棠的宠爱;手段又高明;拉拢了荆国丞相;又扶持了妃嫔所出的二皇子;和东后斗得十分激烈。
原本东后所出的三皇子精通谋略;牢牢地掌控着荆国的兵权;五皇子则精明强干;在朝堂声望颇高;一武一文配合得天衣无缝;形势优劣十分明显;西后等人处境一直偏弱。
然而;三年前荆国不怀好意地前来大夏议和;想要勾结叶氏搅乱大夏朝政;却被皇帝反算;反而折了三皇子和大统领赵华轩。少了这两大助力;虽然五皇子百般谋算;力挽狂澜;使得东后一方不至于倾塌;但也被西后的势力乘虚而入;二皇子更是趁势夺权;形成双方对峙的局面;相持不下。
正因为内有争斗;对外又节节败退;荆国已经无力支撑;所以这次才会主动求和。
“也就是说;以荆国如今的情形;议和势在必行。”裴元歌听着;开口道。
宇泓墨点点头;道:“不过荆国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议和归议和;仍然想要为荆国争取最大的利益;所以宁愿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就是为了增加筹码。说到这里;朝臣都该多谢元歌你;若不是你的龙腾盛世将他们的气焰彻底打下;尽显我大夏的声威;议和只怕会更加麻烦;毕竟大夏也不想再继续战争了。”
他以为元歌问荆国皇室的事情;跟这次议和有关;因此说的都是荆国朝政。
经他这样分说;对于这次议和的情形;裴元歌倒是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但对于她娘亲和七彩琉璃珠的事情仍然找不出丝毫头绪。
想了想;裴元歌忽然暗骂自己愚钝。
七彩琉璃珠倒也罢了;如果她娘亲或者;到如今也已经三十多岁;而景芫的年龄应该更大;也就是说;如果想要追究景芫和她娘亲的身世;至少应该是三十多年前的旧事。而荆国如今的皇帝才年过四十;明显应该不会跟他有关系;而应该是商立棠的父皇那代才对。
东后;西后……最后继位的是西后所出的七皇子;那东后呢?
算算年龄;她娘亲和商立棠的年岁似乎相差没多少;而景芫应该要比商立棠年龄大些……
“泓墨;商立棠是西后所出;那东后呢?难道她就没有皇子;或者公主傍身吗?他们的结局如何?”裴元歌问道;心中砰砰乱跳;或许她娘亲的身世与此有关?
“有;听说初代皇帝的东后子嗣也并不少;大皇子和四皇子都是她所生的;除此之外还有三位公主;荣宠也算颇为隆盛。可惜;西后有大统领做靠山;本身又比东后年轻貌美;最终趁着煌烈帝病卧在床时掌握了时机;扶持商立棠上位。”宇泓墨在脑海中思索了下;道;“至于东后所出的皇子和公主……皇室争斗的结果大同小异;商立棠继位没多久;东后所出的皇子和公主就相继病逝了。”
他咬重了“病逝”两个字的音;言外之意很明显。
“病逝了……”裴元歌喃喃地道;说是病逝;多半是被商立棠或者西后的人斩草除根;免生后患了。“泓墨;东后所出的三位公主;到现在的话大概多大了?”
景芫的年纪她不很清楚;但是三十二年前身死;当时和皇帝成亲没几年;永和公主也还不到一岁;大概当时也是十六七岁的模样吧?算起来景芫到现在应该是有四十岁的样子。而明锦的年龄她就更清楚了;到今年整整三十四岁。如果年龄吻合的话;或许算是一条线索?
至于她娘亲和景芫的关系……
皇帝看到她的容貌;曾经失神;说明她和景芫容貌相似;而她的容貌又是随生母的;也就是说娘亲和景芫容貌也很相似;而且两人都有荆国皇室重宝七彩琉璃珠;多半是有血缘关系的;虽然年龄相差得大了些;但很有可能是亲生的姐妹之类的。
“公主啊;我也不太清楚;毕竟那时候我还没出生;不过既然是商立棠的姐妹;年龄应该跟他上下有差;大概都是三四十岁的样子吧!”宇泓墨不太确定地道。
他是因为曾经和荆国作战;所以才会了解荆国朝堂的事情;但多半都是这些年的;而煌烈帝的东后所出的儿女;实在有些太过久远。何况商立棠是西后之子;肯定不会喜欢听到东后子女的事情;又时隔多年;因此他是真的没有太详细的资料;只知道大概而已。
“怎么了?为什么会问到东后的公主?”宇泓墨茫然不解。
那都是几十年前的旧事了;元歌今年才十六;怎么会跟这些事情扯上关系?
从泓墨这里得不到确定的线索;一切都模模糊糊;如同隔靴搔痒一般;反而让裴元歌越发想要知道真相;但连泓墨都只知道这些而已……忽然间;裴元歌又问道:“泓墨;那么七彩琉璃珠呢?关于七彩琉璃珠;你知道什么?听说七彩琉璃珠是荆国皇室的重宝?”
“有这种事情?”宇泓墨也是一怔。
裴元歌扬眉:“你也不知道吗?”
“不知道。因为娘亲……”提到王美人;宇泓墨神色微黯;随即又逝;轻声道;“娘亲生下我之后中毒;不禁容貌尽毁;身体也一直很虚弱。我偶尔从古书上看到;说七彩琉璃珠有奇效;佩戴之后能够温养身体;尤其对于因为剧毒而身体虚弱的人有奇效;因此就一直想要为娘亲找到。古书上只说七彩琉璃珠天生一对;珍罕难得;并没有提过七彩琉璃珠和荆国有关。”
如果说连泓墨都不知道;说明这个消息应该很隐蔽才对。
可是皇帝却能够知道……景芫拥有七彩琉璃珠;这件事多半是景芫告诉皇帝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景芫有七彩琉璃珠;又能够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和荆国皇室的关系定然匪浅;是荆国皇室公主的可能性很高。只可惜;事情过了那么久;想要查证很困难……
“元歌;你到底怎么了?在查什么事情吗?”宇泓墨忍不住再次问道。
裴元歌点点头;犹豫了下;道:“今天斗绣结束后;父皇私下见我;我们的谈话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够告诉你。”这指的是她和皇帝的打赌;以及很多关于皇帝的私隐;虽然说泓墨知道这些后;对皇帝的心态能够有更准确的把握;或许行事能够更得皇帝心意。但是皇帝是那么精明的人;如果从泓墨的言行中察觉到她将一切都告诉泓墨的话;对泓墨并没有好处。
如果说泓墨和皇帝之间毫无转圜的余地;裴元歌定然会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泓墨;好让他能够步步谨慎;不至于触碰到皇帝的禁忌。
但是现在;皇帝相信泓墨没有弑母;也相信泓墨对王美人的感情;泓墨的处境和皇帝当初是如此的相似;只怕在皇帝心中也会有所触动。这是个很好的机缘;或许能够让皇帝对泓墨有着一份真的亲情;但这一切;却是需要泓墨和皇帝之间慢慢磨合;彼此浸润的。
而皇帝对她格外厚待;也比旁人更加相信;如果知道她将他的往事尽告诉泓墨的话;说不定会有种被背叛的感觉;未必会因此对她和泓墨恼恨;但也会收敛心思;渐渐疏远二人;那反而有些得不偿失。
因此;有些事情;裴元歌一直都没有告诉宇泓墨。
“这样啊……”宇泓墨难免有些失望;但是元歌愿意明白地告诉他;这些事情现在不能跟他说;总比元歌欺骗他来得好;毕竟这也是一种坦诚。因此;宇泓墨很快就收敛起心思;道;“那么;我能帮你做些什么?你尽管告诉我好了。”
“我和父皇的话;有些不能告诉你;但是有猩以。”裴元歌微微一笑;道;“父皇说让我不要跟荆国使者团的人多接触;免得多生事端;还警告我说;不要让荆国使者知道我娘亲留给我一颗七彩琉璃珠;因为七彩琉璃珠是荆国皇室的重宝。原本父皇似乎想要告诉我所有的事情;可惜阁老们在等父皇议事;父皇只开了个头;便急着先走了。”
宇泓墨何等机敏;瞬间便猜到了缘由:“你怀疑你娘的身世和荆国皇室有关?”
“嗯。”裴元歌点点头。
宇泓墨思索片刻;便道:“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帮你打听下荆国的往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于元歌娘亲的身世;他没有多大兴趣;但是皇帝居然郑重其事地警告;说明如果让荆国使者知道;恐怕会对元歌不利;这却是他不能容忍;因此还是弄清楚的好。
曾经和荆国对战两年之久;对于打听荆国的消息;宇泓墨还是有些门路的。
但那些事情毕竟已经过了几十年;又事关煌烈帝东后;有些忌讳;一时半会儿倒也打听不出太确切的消息。然而;在打听的过程中;宇泓墨却察觉到另一个让他惊讶的消息。
“你说什么?”宇泓墨眉头紧蹙;沉声道;“荆国五皇子如今不在荆国?”
题外话
汗;最近的更新不好;蝴蝶也很惭愧;肯能到收尾的时候都这样麻烦;因为要想着慢慢圆前面的情节;很多事情都要回翻情节;所以进度有些慢~所以特意更新卡在400字;多出来的字数就当是蝴蝶的歉意;这几天会尽量调整;多写点字数~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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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第292章
春阳宫的暗卫里,寒舟是负责打探整理情报的,做事一向稳妥。
听到宇泓墨的疑问,寒舟肯定地道:“正是,荆国朝堂那边的消息说是五皇子商郁瑾卧病不上朝,消息瞒得密不透风。但是,荆国那边的探子打听到商郁瑾素来喜爱梦含雪这种茶叶,而此茶需要用玉桂薪这种薪木才能烹出最好的茶香,因此五皇子府每隔五天都要采买一次玉桂薪。但是这次却已经接连半个月都没有买进了,因此怀疑商郁瑾并不在府内,因此没有人喝这种茶叶,才会长时间没有采买玉桂薪。”
梦含雪这种茶叶温润滋补,即便是卧病也不妨碍。
既然商郁瑾这般喜爱这种茶叶,没有道理这么长时间不烹茶,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商郁瑾根本不在府内!
如果商郁瑾不在五皇子府,佯病脱身,又会到哪里去?
宇泓墨沉思着,白玉般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蝶翼般的睫毛微垂,投下一片浅浅的阴翳。许久,他才开口问道:“荆国和我大夏的议和进度如何?”
“根据孟阁老那边传来的消息,经过斗绣后,荆国使者团的气焰大为消减,但是仍然很难缠,只肯接受我大夏提出的条件的一半,双方仍然在僵持。孟阁老说,这次议和的正使很不简单,跟我们之前打听到的为人颇不相类,有时候眼看着似乎能够压下他,但下次又会被他占得上风。”寒舟如实禀告道。
“颇不相类?”宇泓墨喃喃地念着这四个字,眼眸中一片沉思,“八方馆那边呢?”
“这次荆国使者团在议和时态度很强硬,但是其余事情上行事却很谨慎小心,和上次荆国议和大不相同,处处约束使者团中的人,不叫生事,但同时又防范得很严谨,可以说是滴水不漏,八方馆那边的护卫和杂役都没有办法接近,打探不到真正有用的消息。”
这段时间,荆国和大夏的议和是重中之重,因此寒舟对这方面的消息收集得很全面。
“是吗?”宇泓墨眼眸中闪过一抹精芒,沉声道,“去仔细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