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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一仗打完后;我却无意中从荆国俘虏嘴里得知;原来闵朝安云京注的原件保留了下来;只是流落到了荆国;所以大夏一直无人知晓;所以就想办法将云京注的原件拿到手。因为有了云京注的原件;所以寿春图的真迹对我来说就没有那么重要;后来我就没有继续追查寿春图的真迹了。直到柳老夫人的寿宴;李树杰拿出寿春图;我忽然想起这件事;就忍不住想;李树杰的这幅假的寿春图;会不会就是当初我得到消息的那张?”
裴元歌点点头;明白他的怀疑。
当时泓墨得到的消息;说寿春图在靖州;而李树杰又是靖州发迹的;泓墨会有这样的怀疑也很正常。
“可是;那又如何呢?”裴元歌仍然有些不解;忽然间眼眸一动;猛地抬头看向宇泓墨;“你是不是怀疑;当时这副寿春图就在李树杰的手上?如果这样说的话;那就的确有些奇怪。”
“嗯;我就是这样猜想的;李树杰说他是武将;不喜欢舞文弄墨;虽然是自谦;不过我觉得他并没有说谎;因为根据我前几年的打听;李树杰的确是不喜欢字画的;对闵朝安更加没有什么喜好;如果说这福寿春图是李树杰在这三年里得到的;倒也罢了;但如果说六年前;这幅画就在李树杰的手里的话;那事情就有些奇怪了。虽然说很细微;但我心里始终觉得有疙瘩;所以就派寒麟悄悄到靖州;打听这副寿春图。”
裴元歌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吸引了;忙问道:“结果呢?”
“寒麟在这封信里告诉我;正如我所猜想的;李树杰的那副寿春图;就是六年前我得到消息的那副;而当时;这幅图就在李树杰的手里。”宇泓墨眼眸微垂;沉声道;“元歌;当初我之所以能够得到那副寿春图的消息;是因为听人闲话;说靖州有官员侍强横夺他人的祖传字画;害得对方家破人亡;那那副祖传字画就是这副寿春图;也就是说;当初侍强横夺;害得别人家破人亡的官员;正是李树杰而寒麟在靖州追查时;也证实了这点。”
裴元歌眼眸中闪过了一抹精芒:“听说靖州刺史和李树杰关系很好;想必是因为这样;所以这件事被靖州刺史压了下来。可是;李树杰为什么要这样做?不是说他是武将;对字画不感兴趣吗?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为了这幅字画;弄得别人家破人亡呢?”
虽然是官员;虽然有靖州刺史撑腰;但是官员对于逼迫得别人家破人亡的事情还是比较忌讳的。
尤其;目的只是为了一张画。
如果说李树杰痴迷闵朝安的字画;那为了得到真迹做出这样的事情;还算情有可原。但是明明李树杰对字画不感兴趣;为什么要冒这样的风险;逼得对方家破人亡也要将画拿到手呢?
“问题就在这里”宇泓墨点头;知道元歌和他想到了一起;“从我打听来的消息;李树杰是个很有心机城府的人;你看宇泓烨就该知道;虽然宇泓烨嚣张自负;但是心机手段不输任何人。所以;李树杰不可能只是因为寿春图的真迹价值连城而做出这样的事情;肯定是另有深谋。我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柳老夫人因为柳老夫人喜欢闵朝安的字画;人驹知;我怀疑李树杰是为了讨好柳老夫人而这样做的”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又有蹊跷了。”裴元歌接话道;“李树杰一直都在靖州;和厩几乎没有任何关系;他又为什么要为柳老夫人这样做?如果说是为了攀附厩权势;好为将来谋划的话;六年前;叶氏的声势正是最鼎盛的时候;就算李树杰要攀附厩势力;也应该寻找叶氏;而不是柳氏才对所以说;李树杰夺取寿春图的动机实在很可疑”
“不错;就是这样”宇泓墨点头;“所以我觉得;李树杰说不定从六年前就有什么谋划;会牵扯到柳氏;所以提前强夺寿春图;为接近柳氏做准备;再联想到他所抚养的孩子李明昊;在三年前成为七皇子宇泓烨;你觉不觉得;这里面有很多文章?原本我也只是觉得不对劲;下意识地想要查;但现在寒麟因为追查这副寿春图被人追杀;反而更证明我的直觉没有错”
如果这副寿春图没有文章的话;为什么寒麟追查这幅画;就会被人追杀呢?
只能说明;幕后之人做贼心虚
“虽然说李树杰离开靖州;来到厩;但是他在靖州经营多年;肯定还有自己的关系网;再加上靖州刺史一直守在靖州;得到寒麟在追查寿春图的消息不足为奇;只怕是用飞鸽传书来交换消息的”裴元歌也思索着道;“他越是忌讳这件事;就越证明这中间另有蹊跷。泓墨;你觉得会是什么?”
宇泓墨这次却没有轻易说出口;反而凝视着裴元歌:“你觉得呢?”
两人对视片刻;裴元歌轻轻地吐出了一句话:“宇泓烨的身世”
“你也这样认为?”宇泓墨盯着裴元歌道。
“寿春图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讨好柳老夫人;和柳氏攀上关系;而李树杰和柳氏最密切的关系;就是他抚养长大的李明昊;在三年前成为了柳贵妃所出的七殿下宇泓烨;很难不让人怀疑。”既然泓墨和她想到了一起;裴元歌反而沉静了下来;分析道;“三年前李明昊来京;在乞愿节巧遇了父皇;打斗中露出了身上的胎记;因而证明了身份。但这只是个意外;没有人能够预料到父皇会在那天出宫。如果说没有这个意外;想要让人发现李明昊是七殿下宇泓烨;李树杰该怎么做呢?”
宇泓墨缓缓道:“想办法来京;用寿春图讨好柳老夫人;顺理成章地接近柳氏。有了和柳氏接触的机会;让人察觉到李明昊身上的胎记就容易得多了。”
“如果说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意味着;李树杰早在六年前就知道宇泓烨的身世;因而在为揭露李明昊的身世做准备?”裴元歌秀眉紧蹙;“不对;不是六年前。宇泓烨刚出生没多久就失踪了;当时厩广贴皇榜;却一直没有消息;六年前;这件事早就被人遗忘;没道理无缘无故的;李树杰突然知道李明昊就是宇泓烨啊?就算是刚刚听说了七皇子失踪的事情;他又凭什么能够肯定;李明昊就是宇泓烨?毕竟;宁王之乱死伤无数;有很多婴孩失了父——等等”
裴元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了头;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之色。
“泓墨;你说会不会——”她失声道;却又猛地顿住;没有将心中的猜疑说出口;毕竟;这个猜想太过令人震惊;也太过荒谬了……可是;却又是如此的合情合理……
“我也怀疑这点”宇泓墨却缓缓地将她的猜想说出口;“李明昊究竟是不是李树杰的亲生孩子尚且无法确定;但就算他真是李树杰在宁王之乱时捡到的孩子;也未必就是七皇兄宇泓烨”
裴元歌猛地捂住了嘴;忽然又质疑道:“可是;李树杰有奶娘当时留下的玉佩为证。如果李明昊不是七皇子;为什么会有这块玉佩?”
“这点我也想不通;原本我没有怀疑过李明昊的身份;因为这件事是父皇派人查的;而柳贵妃也承认了李明昊;以这两个人的精明;不可能会弄错”宇泓墨说着;觉得思绪有些紊乱;“但如果说李明昊真的就是宇泓烨;李树杰大可以带着他来和柳贵妃相认;又为什么要弄寿春图;要这么麻烦地设计呢?只能说是因为他心虚;所以不敢直接揭露李明昊的身份。”
裴元歌明白他的意思。
柳贵妃失了宇泓烨;伤痛欲绝;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宇泓烨的下落;如果李树杰带着李明昊来相认;说李明昊就是宇泓烨;柳贵妃固然欣喜若狂;但也难免会怀疑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必定会派人仔细查证李明昊的身世;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宇泓烨;这时候单凭奶娘的玉佩;未必就能证明。
但如果说是柳贵妃无意中发现了李明昊的胎记;联想到自己失踪的孩儿;然后再查证李明昊的出生时间;和宇泓烨相仿;会加深柳贵妃的怀疑;只要柳贵妃心里存了李明昊就是宇泓烨的想法;在这种先入为主的想法下;只要发现奶娘的玉佩;印证了猜测;自然会对李明昊的身世深信不疑。
这就是人的心理惯性。
所以;李树杰费尽苦心弄出寿春图;多半就是为了营造出这样的一种形势。
只不过他也没能够算到所有的事情;没想到皇帝会在乞愿节当晚出宫;巧遇李明昊;察觉到他身上的胎记。但道理是一样的;因为皇帝心里存了这样的心思;当发现李明昊的一切都印证着宇泓烨的身世时;也会因为这枚玉佩而相信李明昊就是宇泓烨
“会不会是因为李树杰没有别的证据;只有这枚玉佩;不能够彻底证明李明昊的身份;害怕有差错;所以才要折腾出这么多的事情呢?”裴元歌提出了一种可能性。
“你说得也不无道理;不过;因为这副寿春图;我总觉得;李明昊的身世迷雾重重;还不能够就这样论定。不管怎么样;既然有这种可能性;就要查证下;如果李明昊根本就不是宇泓烨的话;那现在我们所有的麻烦就都不存在了……”宇泓墨缓缓地道;眼眸中精光四射。
如果李明昊真的不是宇泓烨;那事情才真正有趣起来
“如果李明昊真的不是宇泓烨;那李树杰就是个绝不能小觑的人物”裴元歌点点头;如果李明昊不是宇泓烨的话;单凭冒认皇子的罪名;就能够让他和李树杰彻底覆灭。而没有了宇泓烨的柳贵妃和柳氏;就想拔了牙的老虎;再也生不出太大的风波来这样倒是能够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麻烦
而对柳贵妃来说;这也是一种惩罚。
还有什么;比得而复失更令她哀痛欲绝的?如果她发现;她为了一个假冒的儿子;而伤害了泓墨;到头来一无所有;她一定会后悔莫及的
“李树杰……”宇泓墨轻轻地念着这个名字;神情渐渐沉凝起来。
李府;书房。
反复看着手中的字条;简短的语句却透脉令他不安的深意。这是他在半个多月前收到的消息;是从靖州传过来的消息;说突然有人在查六年前的寿春图事件。这让李树杰感觉到了深深的不安。
靖州刺史也知道这件事;但他认为那人只是想要找出他为了寿春图;逼迫对方家破人亡的罪证;借此来打击李树杰;并且再三保证会解决掉来人;让他不必担心。如果说来人查证寿春图的原因;真的如靖州刺史所说的;李树杰反而会很放心;毕竟时隔六年;人证物证早就不在了;查也无从查起。
但是;如果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在于他谋夺寿春图的原因的话;那就令他悚然了。
李树杰想着;取过火石;将这张他反复看了无数遍的纸条烧掉。望着那缕缕升起的黑烟;他慢慢地陷入沉思之中;究竟是谁在查寿春图的事情?目的又究竟是什么呢?
——我是柳瑾一焦头烂额的分界线——
按照他们盘算好的设计;柳夫人了寿昌伯府;柳瑾一便一直在府内等消息。然而;直到日色西斜;他却还没有等到柳夫人归来;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忙派人出打听;而打听的后果更是让他目瞪口呆;当时的私宅里;居然还有九殿下和绾烟公主?结果柳夫人正好撞在枪尖上;九殿下一怒之下;命人重责柳夫人;还将她关进了京禁卫大牢?
怎么会这样?
柳瑾一立刻慌了;虽然九殿下说让他找九殿下要人;但用脚趾头想也该知道;就算他了;九殿下也不可能放人九殿下这是存心要将事情闹大没办法;他只能匆匆入宫;求见柳贵妃;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细说了一遍;请柳贵妃帮忙想想办法。
柳贵妃当时正在用晚膳;闻言顿时将满桌子的菜都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