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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等待着元歌下一步的行动;然而元歌却突然坐起身来;抽身离开;咳嗽一声;道:“时候不早了;泓墨早点洗洗睡吧”虽然说是为了整泓墨才乍着胆子主动;但不知为何;或许是因为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裴元歌居然越来越难以把持;也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干脆赶紧喊停。
否则;再下可就不知道是在折腾泓墨;还是在折腾自己了
“裴元歌”宇泓墨温柔地喊着;眼眸却危险地眯了起来。这紧要关头;她居然想跑?
裴元歌不理会他的威胁;径自道:“早点睡吧;明天——”话音未落;便觉得手腕一紧;被一股大力紧拽着;身不由己地倒在宇泓墨怀中;脸正好贴在他赤一裸的胸前;触着他温热的肌肤;甚至能够听到他胸腔中那剧烈的心跳声;这一切无不昭示着宇泓墨此时的。
“点了火就想跑?元歌;你觉得我是那么容易被你摆布的人吗?”
宇泓墨翻身将裴元歌压在身下;摩挲着她柔嫩的面颊;眼眸绽放出强烈的光泽:“我知道;你是想要报白天的仇;不过元歌;眼下这时候可不大好呢深更半夜;又是你我孤男寡女;你不觉得你的算计太浅薄了些吗?白天你会害羞;我可不会作为惩罚;今晚就算你求饶;我也不会饶了你的”
裴元歌却丝毫也不害怕;看着宇泓墨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笑意:“泓墨;今晚不行。”
“你说不行就不行?我非要;你别想跑”宇泓墨难得霸道地道;伸手就要解她寝衣的衣结;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的决心。这丫头;当真是宠过头了;居然学会了对他使坏
裴元歌拿出了杀手锏:“泓墨;我今天葵水来了。”
“……。”宇泓墨的手僵住了。
看着他呆愣的模样;裴元歌忍俊不禁;眉毛高高扬起:“所以我说了;今晚真的不行”
宇泓墨瞪大双眼;紧紧地叮嘱她;试图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一丝丝的心虚;伪装;但无论他怎么看;都看不出丝毫的谎言。虽然有着深深的戏谑;但显然不是针对葵水来了的这件事的许久;宇泓墨才磨着牙;咬牙启齿地道:“裴元歌;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早就让丫鬟告诉你;我身体不舒服;让你今晚睡书房的。是你自己非要跑过来”裴元歌神情无辜。
“……。”他以为元歌是为白天的事情赌气;故意跟他闹着玩的;谁能想到竟然真的是“身体不舒服”?而且;刚才她还故意撩拨他;故意主动地诱惑他……。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故意不说清楚;故意让他误会;故意让他兴冲冲地跑过来;故意撩拨得他难以自制;然后在最紧要的关头告诉他这件事
报复;这是赤一裸一裸的报复
报复他白天故意在柳府吓唬她;故意撩拨她然后又半途而废
而裴元歌那得意而闪亮的双眸;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对;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在报复你白天的行为你能把我怎么样?
骂?肯定被她当做耳边风;打?他舍不得;白天好不容易想到的办法;现在不能用……。
该死;为什么女人会有葵水这种东西?为什么女人来葵水的时候不能够同房?宇泓墨满心火气;咬牙切齿地想着;忽然一低头;一口咬在裴元歌洁白的脖颈上;不住地啃咬着;牙齿绷得咯咯响:“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元歌你点的火;你要负责灭火你赔我你陪我你陪我你陪我你陪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像杀人
裴元歌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试探着地道:“要不给你找个通房丫鬟?”
这时候还要故意气他元歌她就是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宇泓墨愤愤地想着;嘟着嘴;怒气冲冲的下床;披着寝衣朝着门口走。
“你干嘛?”裴元歌起身问道。
宇泓墨转头;阴森森地瞪着她;赌气道:“找通房丫鬟”
“再说一遍。”裴元歌也不着恼;嘴角微弯;眼眸而是很温柔很温柔地看着宇泓墨。
宇泓墨死死地盯着她:“冲凉水澡”
“要不要妾身服侍九殿下?”裴元歌探身出了床榻;摆了个很诱惑的姿势;还朝着宇泓墨抛了个媚眼;非常温柔娴淑地看着宇泓墨
该死明知道这时候他不能碰她;还要故意诱惑他
“裴元歌;你给我等着;等过这几天;看我怎么收拾你”宇泓墨恨恨地扔下了这句话;留下计谋得逞后;在床上笑得直打滚的裴元歌;怒气冲冲地跑净房冲凉了。哼;居然敢这样恶整他等到这几天过;他非要让元歌三天三夜下不了床不可下次她再求饶;他绝对当做没听到以后绝不会对元歌再心软……。
宇泓墨边冲凉水边咬牙想着;想到接下来几天都不能够和元歌亲近;就恨得咬牙切齿。
而且;每个月总会有这么几天……。
真的好想杀人
于是;其次清晨起床;春阳宫所有人便都看到自家九殿下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汁的脸;浑身都带着生生人勿近的气息;让春阳宫的宫女和暗卫不得不绕着九殿下走。紫苑和青黛只当是元歌昨晚闹脾气;把九殿下惹怒了;私底下想要劝说她;毕竟九殿下对小姐好得没话说;小姐就算恃宠而骄;也要有个限度。谁知道;她们才婉转地提起这个话题;裴元歌就笑得难以自抑;只捧腹说让她们不用管。
紫苑和青黛满心担忧;却又不好多话;直到过两三个月;发现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九殿下总是挂着一张“很想杀人”的脸;两人才彻底明白其中的缘由。
原来如此……。
——我是渣男又出来亮相的分界线——
摸着手边皇宫三等侍卫的服饰;腰牌;以及手中的吏部公文;万关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天晚上;突然出现的黑衣人说可以为他谋求到皇宫三等侍卫的缺;虽然不怎么相信;但待职这么久;万关晓还是抱着赌一赌的心态答应了。而次日清晨醒来;更觉得那晚的一切虚幻飘渺得像是一场梦。谁知道;还不到十天;美梦竟然成真;他竟然真的成了皇宫三等侍卫。
那黑衣人究竟是谁?又为什么要这么帮他?
然而;万关晓无论怎么样努力思索;都猜测不出黑衣人的身份和来历。不过;既然他能够这般轻易地帮自己弄到皇后三等侍卫的缺;想必是手眼通天的人物。既然对方能够看中他;只要他能够抓住这个机会;一定能够飞黄腾达
按照公文上的日子;万关晓早早地到侍卫所应卯。
“你就是万关晓?”案桌后面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男子;国字脸;肤色微黑;穿着玄黑厢蓝边的劲服;却比万关晓的衣饰要稍微繁琐些;显然官阶也比他更高点。看到腰牌和公文上的名字;年轻男子眸光微微闪了闪;流露出一抹不善;淡淡道;“我是管这个卫所的偏卫齐重绅。”
皇室侍卫按照等级不同;有着不同的卫所;统管一个卫所的叫做偏卫;掌管数个卫所的叫做正卫;而统领整个正卫的就是侍卫统领。也就是说;这个齐重绅;往后就是万关晓的顶头上司。
这样的人物;万关晓自然不得得罪;忙道:“以后还请齐偏卫多多指教。”
“放心;我会好好指教你的”齐重绅淡淡一笑;眼眸中流露出几分深意;忽然扬头喝道;“赵良;朱前学;袁乾明;有新的三等侍卫前来应卯;你们考量考量他”说着;又对万关晓解释道;“这是我们这个卫所的规矩;有新人前来报到;就得先让老侍卫出来跟他过过招;考量考量新人的身手;心里有个底;也便于以后的调派事宜。万关晓;你不会有意见吧?”
万关晓忙道:“不会不会。”
对于皇宫侍卫的事情;万关晓从前也曾经从裴诸城那里了解过;知道的确有这么个规矩。但更重要的是;万关晓绝对不能够得罪眼前的齐重绅。虽然说皇宫侍卫;是武将升职最好的跳板;那是因为在皇宫之中;遇到贵人甚至皇帝赏识的可能性最大;但如果你被派到冷宫之类鸟不拉屎的地方;这辈子都不可能得见天颜的话;那升迁也就无从谈起了。而偏卫;正是决定各个侍卫轮值的处所的关键人物。
所以;万关晓绝对不能得罪齐重绅;否则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前程;恐怕就要这样毁了。
“既然这样;那就开始吧”齐重绅淡淡地道;挥手命四名老侍卫上前。
赵良等四人如狼似虎地便扑了上来。万关晓虽然是当年武举第四名;但这些年待职;心思都用在奔走上了;于武技一道难免有些生疏;而这四个人也并非省油的灯。一时间以一迎四;万关晓难免有些慌乱;稍不留神;便被赵良在腹部狠狠地揍了一拳;疼得他五脏六腑都要蜷缩起来;显然这一圈丝毫也没有留情。
万关晓心里有些着慌;这还是考量吗?还是想要他的命?
而这场较量并没有到此结束;见万关晓被揍了一拳;身形缓慢;其余人也没有停手;反而觑着空隙;一起供了上来。万关晓勉强闪过朝着他脸上砸过来的一拳;却怎么也无法避开另外三圈;一时间手臂、臀部和大腿处又是火辣辣的一阵疼痛。
挨了这四拳;万关晓的脚步已经有些踉跄。
但齐重绅没有喊停;这些人也并不住手。万关晓拖着身体的疼痛;奋力拼搏;却是躲得过这人的拳;多不过那人的腿;更不要说还手反击了。而这些练武之人的力道;可不是那天在裴府门前的民众所能比拟;拳拳腿腿都头骨的疼;没多久;万关晓浑身上下便被揍了个遍;只觉得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就在万关晓以为自己要被这些人弄死的时候;齐重绅终于道:“停”
四人住手;停立一边。万关晓勉强想要站起来;但膝盖处一阵剧痛;腿一软;差点跪了下;身形极为狼狈。万关晓急忙稳住;挣扎着站起来;脸上堆起笑意;冲着周围四人拱拱手道:“四位大哥好身手;小弟自愧不如;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被揍成了这样;居然还能笑出来?还恭维那四人?
齐重绅冷笑;果然是个没脸没皮的东西;想必就是靠这份厚脸皮攀上了贵人;才混到皇宫侍卫里来的吧?“听说万关晓你曾经是上届武举的第四名;按理说身手也该不差才对;怎么才刚开头就被揍趴下了?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
妈的;让你跟四个人打;你能打得过吗?
万关晓暗暗腹诽;脸上却带着笑意;道:“小弟不过是误打误撞;不比齐偏卫和这四位大哥本领高强。以后小弟在此任职;定然要多麻烦齐偏卫和四位大哥;如果齐偏卫和四位大哥有时间的话;不如等到轮值结束后;给小弟个面子;让小弟做东;在孟云楼设桌席面;请齐偏卫和四位大哥喝杯薄酒?”
“孟云楼?”齐重绅撇撇嘴;转头向四人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其余三人都摇头说不知道;最后还是袁乾明道:“我好像听过;似乎是个低等酒楼;只怕连我家的下人都不会过我说万关晓;你要请喝酒;也得请个有档次的地方才是;平日里我们和齐大哥最低也是在临江仙喝的酒。孟云楼?亏你说的出口那种低贱的地方;岂是我们这些人该的?”神色睥睨;言语之间尽显对万关晓的鄙夷和蔑视。
“是小弟的错;既然如此;那就到临江仙。还请齐偏卫和诸位大哥赏个面子”万关晓陪笑道。
可是他心中却在滴血;临江仙那种地方;随便吃席酒菜;银两都要上百。他本就是贫寒子弟;家境不富裕;是认识裴诸城后才好转些;后来娶了裴元容;有了丰厚的嫁妆;日子才算宽裕起来。但这些年为了给他谋个职缺;到处奔走;银钱已经花得不少了;这临江乡的开销;对他来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