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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芸精心妆饰,又准备了好酒好菜,谁知道,这晚裴诸城又宿了蒹葭院。
王嬷嬷去打听了,回来报说:“听说老爷今晚本来是打算宿四德院,只是听说四小姐蒹葭院,过去看看。谁知道四小姐拉着老爷打双陆,一直打到亥时三刻,因为太晚了,所以老爷就直接宿蒹葭院了!”双陆,古代一种棋牌游戏,有点类似今天飞行棋,但比较考较谋略。
章芸顿时气个仰倒:裴元歌这小贱人!
第三天——“四小姐说不服气昨晚一直输,非要拉着老爷雪前耻,结果又玩到很晚,所以……”
第四天——“四小姐赢了,老爷不服气,于是……”
第五天——“老爷说今晚刑部有公务,不回来睡了……”
接连四天,裴诸城都歇蒹葭院,连带着舒雪玉身价也水涨船高,下人们对蒹葭院人越发恭敬。相对,原本一手遮天四德院,众人表面上海恭敬着,私底下却都悄悄议论,猜测着章姨娘是不是失宠了?有老辈分下人,说到当初夫人如日中天荣宠,让众人觉得,这裴府后院恐怕是要变天了。
消息传到章芸耳朵里,沉静如她,也不禁抓狂,对裴元歌厌憎水涨船高。
“四小姐,您今晚不跟老爷下棋了吗?”见裴元歌收起棋盘,紫苑有些不解地问道,“我看章姨娘这几天脸都扭曲了,要是今晚老爷还歇蒹葭院,她肯定能气死!”静姝斋时候,她很清楚,章芸怎样暗地里给小姐下绊子,离间他们父女感情。这会儿看到章芸吃瘪,心中也十分意。
裴元歌含笑乜了她一眼:“你以为,父亲看不出来我耍手段吗?”
“那……。”紫苑加不解。
“父亲想让夫人来照料我,当然希望看到我跟夫人关系融洽,他肯留宿,是帮我向夫人示好。而且,也让府内下人不敢小觑夫人,好让夫人能够成为我靠山,但我也不能太过分了!父亲今晚怕是要留四德院了。”裴元歌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棋盘,眼眸中笑意宛然“不过,福祸难料,父亲今晚宿四德院,对章芸而言,未必是什么好事呢……”
总是下棋也没意思,今晚就换个花样玩吧!
045章 姨娘被罚禁足()
正如裴元歌所料,这晚裴诸城果然去了四德院。度日如年章芸,终于盼到了裴诸城,心中狂喜可想而知,备了精致菜肴,又梳妆得风流妩媚,温柔软语,不住地讨好着裴诸城。
王嬷嬷突然进来,小声地章芸耳边道:“姨娘,静姝斋来人,说四小姐病了!”
裴元歌病了?章芸冷笑,这么巧?之前帮着舒雪玉留人好好,偏偏老爷才到她屋里就病?这是重施她之前故技,一来讽刺她,二来是给她好看,再来也是当着府内众人削她面子——同样是病,章芸没能拉走人,裴元歌却能够,谁裴诸城心中地位重,一目了然!
这小贱人,休想得逞!
章芸使了个眼色,王嬷嬷会意,出去不一会儿就回来。
章芸知道事情办妥了,心中得意,笑得越发柔媚,殷勤伺候着裴诸城,眼看着到安寝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吵闹,还没反应过来,便见舒雪玉带着白霜冲了进来,满面怒色。
章芸挑眉,怎么小没能把人拉走?老要自己出马了吗?正好,就让舒雪玉闹吧!
想着,做出一副楚楚可怜模样,上前就要行礼。舒雪玉却截住了她,神色不善地道:“当不起姨娘大礼,我只问你,出府对牌呢?给我!”
裴诸城皱眉看着这一切,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府内四小姐病了而已。裴尚跟姨娘相聚何等要紧?这种小事,不敢劳烦您过问!”舒雪玉冷笑着,想到紫苑先前禀告话,气得浑身发抖,只朝着章芸伸手,厉声喝道,“对牌给我!”
“歌儿病了?”裴诸城大惊,也不理会舒雪玉冷嘲,连声吩咐道,“石砚,拿我帖子去陈太医府上请他过来。!不许耽误!”说着已经冲出了四德院。静姝斋内人人面带焦虑,裴诸城见了加忧心,冲了进去,见裴元歌躺床上,面色通红,满脸都是汗,似乎已经昏迷了,顿时面色剧变。
好陈太医很就被请来了。
“是风寒入侵,又延误了时间,再晚些说不定就转肺炎了!府上这位小姐秉性本就柔弱,之前美人泪之毒还未全消,正该小心养着才是,怎么这么粗心?”陈太医忍不住抱怨,急忙开方子。
紫苑喂裴元歌喝过药,过了许久才慢慢退了烧,呼吸也平稳许多。
裴诸城这才微微放心,看着四周丫鬟,顿时怒上心头:“你们怎么服侍,歌儿得了风寒,为什么没有人来报?为什么没有人去请大夫?为什么会延误到差点转成肺炎?紫苑!你不是懂药吗?难道不知道风寒不能拖延吗?”
紫苑急忙跪地,连声道:“奴婢一早看到四小姐情况不对,就到四德院去禀告老爷,可是,老爷说……。说您要和章姨娘相聚,没工夫理会。让小姐……让小姐病了就好生将养着,别来折腾老爷!奴婢想开方子先缓着,可是药材都库房,钥匙章姨娘那里。命人出府请大夫,门房却说已经落锁,没有章姨娘对牌,谁也不能出去。奴婢几次到四德院禀奏,却都被轰了出来,后来奴婢实没法子,只能让人去禀告夫人……。”说着,不住地磕头,声泪俱下。
裴诸城加震怒:“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混账话?”
“是……是王嬷嬷传话,当时四德院人都,一起把奴婢轰出来了!”紫苑满面愤慨地指着王嬷嬷道。
王嬷嬷?忽然想起中途王嬷嬷曾经进来,又出去事情,只是转念,裴诸城已经猜到怎么回事,想到裴元歌这次病得如此凶险,登时气得直指着章芸说不出话来,抓过旁边茶盅就砸了过去,怒喝道:“好!好!好个章姨娘,章芸!”后一声如雷震一般,吓得房内下人不由自主地跪倒地。
章芸早就目瞪口呆,百般伶俐,这时候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爷——”王嬷嬷还想解释。
裴诸城暴怒道:“住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存什么心思?歌儿是我女儿!女儿!别把你们那些争风吃醋龌龊心思都带到她身上!章芸,我看你是越来越昏头了,给我回四德院闭门思过半个月,把你脑子里那些腌臜念头都我清除掉了再出来!”这次是歌儿没事,要是歌儿有什么三长两短……。
看着裴诸城充血暴怒眼眸,章芸吓得浑身瘫软,半个字也不敢多说。
没一会儿,整个裴府都知道章姨娘被罚消息,议论纷纷。后院争风吃醋本是常事,但因为争风吃醋延误了嫡出小姐就医,差点闹出大乱子,这可就太过了!章姨娘向来是聪明人,怎么这次然这么糊涂?难道说府内十年荣宠不衰章姨娘,难道这回真要栽了?
四德院中,章芸百思不得其解:“嬷嬷,你说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就老爷到我院子里时候,那小贱人正好就病了?偏又因为我那一耽误,闹得几乎成肺炎……我怎么想都觉得这是裴元歌再给我下套。”自己之前装病不成,裴元歌故意也装病,料定了自己不会让人通报老爷,结果……禁足,自己然被禁足!
这小贱人手段越来越狠辣!
王嬷嬷也大惑不解,看当时情形,又有太医诊断,四小姐病不像是假,可这事儿也太凑巧了!
就这时,小丫鬟送进来一封信,道:“四小姐派人送来。”
章芸拆开,里面掉出一包药粉,还有一张白纸,寥寥数字:“药粉一包,乃紫苑所配,服下之后状似风寒,高烧不退,却于性命无碍,乃装病争宠必备之良药,特赠姨娘一包,无需太过感谢。裴元歌敬上。”字迹歪歪扭扭,却并非裴元歌惯常字迹。
这样赤一裸一裸地挑衅!
章芸将信封撕个粉碎,歇斯底里地怒喊道,“裴元歌——”
静姝斋中,想象着章芸接到她信时表情,“病愈”裴元歌再度露出了微笑,丝毫不担心章芸会拿着这信到父亲那里告发她。一来,那封信字迹不是她惯用,二来,那包药粉也并非紫苑为她配,而是一包巴豆粉。她故意送这些东西过去,故意告诉章芸真相,不过是想刺激刺激章芸罢了。
门外传来了紫苑声音:“小姐,夫人派人送信,说下午要出去巡查她嫁妆铺子,问小姐有没有时间陪她一起去?”
046章 麻烦上身()
坐裴府舒适马车里,裴元歌若有所思地望着舒雪玉。章芸被禁足后,舒雪玉主动提出要教导裴元歌主持后宅内务。她原本以为舒雪玉只是策略,或者说是向父亲以及她示好,没想到舒雪玉然真很用心地教导她,处理府务时都让她旁边学习,关键处加以提点,竟是半点都没有藏私,连今天要去巡视嫁妆铺子,都带着她一起,说是要教她认账。
这已经超出了合作或者策略范畴,倒像是真心。
等到了舒雪玉嫁妆铺子后,裴元歌疑惑就深了。这些铺子,正是先前舒雪玉给她名单上人所铺子,也是前世章芸给她嫁妆铺子……。这样说起来,难道说前世这些铺子,是舒雪玉给她陪嫁,却被章芸占了名?可是……。舒雪玉虽然不是害死母亲凶手,但两人不睦却是千真万确,不然当时母亲遇害,也不会让所有人都认为是舒雪玉所为?既然她与母亲不睦,为什么又对自己这么好?
前世经历,让裴元歌明白,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另一个人,只是她想不明白,舒雪玉为何要这样对她?
带着满怀不解,裴元歌踏入了简宁斋内室。
简宁斋是间绣线铺子,专卖各种刺绣用品。掌柜是舒雪玉嫁过来时陪房,对她忠心耿耿,舒雪玉被禁十年,他依然勤勉管账,按时送银子到蒹葭院,从来不曾中饱私囊。此番见舒雪玉出院,十分激动,老迈脸上也忍不住有了泪光。
舒雪玉也有些感慨,寒暄过后,拉过裴元歌,笑着道,“这是四小姐,以后见她就跟见我一样。另外,我想让她试着来经营铺子,免得将来被下人所欺。你们都是老行家了,可不要藏私!放心,她比我聪明伶俐得多,不会像我当初一样让你们头疼。”
“夫人说笑了。”掌柜恭敬地道,“见过四小姐。”
裴元歌还了半礼,道:“日后还要请掌柜多加教导。”
她年纪既小,姿态又低,但通身气派却让人无法忽视,尤其那双漆黑如珍珠眼眸,透漏出无限灵秀聪慧,让人不敢轻忽。掌柜久经世事,却也甚少见到这样人物,只偷眼扫了一眼便不敢再看,越发恭敬地道:“四小姐太气了,老奴必定心力!”
裴元歌见他言辞诚恳,却有些心神恍惚,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往外间掠去,问道:“我看掌柜似乎面色忧色,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掌柜一惊:“四小姐好利眼!”
经裴元歌这么一提,舒雪玉也察觉到异样:“出什么事了吗?”
“说来惭愧。”掌柜也不再隐瞒,“老奴跟夫人到了京城,这些年经营下来,简宁斋虽然不敢说繁盛昌荣,但京城绣线铺子里也算薄有名声。谁知道近隔壁开了间广致斋,也是绣线铺子,专门跟我们简宁斋作对,先是低价出售次等丝线,又找人来铺子捣乱,专门买些没有丝线,甚至大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