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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他终还是向着他的儿子,替他辩解了。
大概是我的反应让他感觉到了什么,他立即又解释:“欧洛,你别误会,我不是替他说话,我只是说出我的观点,至于你原不原谅他,这就是你们夫妻的事,哪怕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无权干涉。”
听到他提‘父亲’两字,我才忽的发觉自己多了个公公。
请原谅我虽然和祈向潮离婚了,虽然也被他以死的名义抛弃了,虽然我也说不会原谅他,但我总还是不由把自己和他联系在一起,把他的当成我的。
我没有说话,而他也不再说,气氛有些尴尬,于是我想到什么问道:“你们还有个儿子活着的事,秦阿姨知道吗?”
秦德摇了头,然后看向我,“欧洛,其实我今天过来就是要跟你说这事的。”
这话让我有些纳闷,他们当年以为死掉的儿子现在还活着,按理说这是喜事,应该第一时间告诉老太太才对,现在没告诉不说,似乎还有别的事。
我虽然疑惑,但还是耐心的看着秦德,等他开口,结果他开口的话竟是:“欧洛,秦叔叔能求你不要告诉你秦阿姨在这边发生的事么?”
呃?
我愣了,秦德这时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不要告诉她做手术成功的是向潮,不要告诉她还有个儿子活着。”
“秦叔叔,我不能理解!”我直接说出我的感受。
“唉。”这时秦德叹了口气,“我这样做也是没办法。”
“欧洛,你秦阿姨的身体你是知道的,而且我今天也说过了,当年三个孩子没了俩,对她的打击也很大,现在虽然知道老二还活着,可是小燱却还生死不知,这就等于她找回一个儿子,还得失去一个儿子,我怕这样的事会刺激到她,让她想起当年。”
他说完这些我便懂了,他这是在心疼老婆!
“秦叔叔,这事不是我不说就能瞒得住的啊,祈向潮这是个大活人,秦阿姨就在国内,她早晚会知道的!还有就是秦燱现在的身体状况”我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秦德点头,“你说的我懂,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我随口就问。
秦德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说了句:“这个想法有些荒唐,但却是最合适的。”
荒唐又合适的办法?
这是什么办法,我有些好奇了。
“我打算让小燱留在这里继续治疗,让向潮以小燱的名义回到秦家!”秦德的话说完,我就愣了。
但是两秒后我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要让祈向潮假扮秦燱!
这的确荒唐!
要知道秦燱与祈向潮虽然是同胞兄弟,但毕竟是两个不同的人,他们是如何能代表另一个生活?
我没说什么,只问:“他们俩同意了吗?”
秦德点了下头,可我却不愿相信,又问道:“祈向潮也同意了?”
第308章 死别变生离()
问出这话时,我的心跳不由的快了两秒,不知为什么,好像很怕他做出什么又让我失望疼痛的决定。
“没有!”
秦德给的回答让我还不算失望,如果祈向潮跟我商量都没有,就这样答应了,那就彻底说明他心里是真的没有我。
“欧洛,向潮对我说,这事要你同意才行!”下一秒,秦德又这样对我说。
要我同意?
祈向潮这回是把我当回事了?
“欧洛,叔叔知道你和向潮走到今天不容易,也知道这样要求很自私,可是秦叔叔真的不忍你秦阿姨再受伤害。”秦德声声真切,让我再次看到了他对老婆的爱。
这一点让我想到了秦燱,想到他对童汐的爱,可是为什么在祈向潮身上我就没感觉到呢?看来他们终还是不同的。
“秦叔叔你这样做是为了秦阿姨,可你想没想过这对你的儿子是不公平的。”虽然我被他伟大的爱而感动,但我并不能赞同他的做法。
因为一旦祈向潮要扮秦燱生活,那就代表着我和他也得当陌生人,所以我和他由死别又变成了生离。
我的话让秦德脸色有些难看,“欧洛,我知道这样做很自私,但秀琴为了我这辈子太辛苦了,我不能再让她临老还要再饱受痛苦。”
看着秦德痛楚的表情,我沉默了,是啊,他虽然自私,可他是为了自己的爱人。
而秦德这个看起来粗犷的汉子,却有着非同常人般有爱的心!
忽的我好羡慕秦母,此生能被这样一个男人爱着,真是夫复何求?
“欧洛,你不用担心向潮变成小燱,会影响到你们,你可以和他在一起,反正小燱也没有结婚。”秦德为了让我同意,居然这样说。
我却笑了,“那别人怎么看我?我们是知道秦燱就是祈向潮,可是在别人眼里,秦燱就是祈向潮之外的人,最多是与祈向潮长的一样而已,那别人怎么看我?”
“这”秦德被我反问的无言,脸色也很难看,不过随后又说,“欧洛,其实向潮不会扮小燱太久的,小燱好了,向潮就会去过自己的生活。”
“如果秦燱好不了呢?”我几乎随着他的话就这样反问了。
秦德本就不好的脸色,因为我的话瞬间就变苍白了,而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有多伤人。
“对不起,我”我连忙道歉。
秦德叹了口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的要求太强人所难了。”
说完,他站起身来,身子颤微微的向外走,看着他的背影,我忽的心就软了。
“您回去告诉祈向潮,这事不需要我同意,我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也没有资格替他做什么决定。”我的话让秦德的脚步顿了下,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走了。
秦德走了,我发了好一会呆,才继续收拾东西,然后打车去机场。
可是我越想越不对,越觉得憋得难受,祈向潮这混蛋让秦德找我,让我做决定。
这混蛋不是让我做坏人吗?
他的帐我还没跟他算清呢,他又跟我玩这一招,他是觉得我太好欺负了吗?
“师傅调头去圣翰医院!”我越想越气。
我不知道去哪找祈向潮,唯一知道的地方就是医院,可是祈向潮并没有在医院,只有秦燱一个人虚弱的躺在病床上。
“祈向潮在哪?”我问他。
“他陪我父亲去办点别的事了,一会就回来!”秦燱回我。
“你坐那等他一会吧!”秦燱又说。
想到秦德找我说的事,我看向秦燱,“让祈向潮假扮你,秦燱这事你觉得合适么?”
“欧洛,这事是不合适,可是我这样子如果让我母亲看到了,她会受不了的。”秦燱回我。
好,很好!
老子疼老婆,儿子疼老娘!
“欧洛,向潮他假扮我,也不会影响你们的关系。”秦燱也出声劝我。
“不会影响么?”我冷笑,“他变成了你,那你的就是他的了,包括你的女朋友。”
听到我提童汐,秦燱本就苍白的脸又白了几分,“如果你是担心这个,那就没必要了,她应该跟那个人走了。”
我一愣,童汐跟赫本真的走了?
而这时我才发现,从我来做移植手术到这次我来探望,我都没有看到童汐,她一次都没有来。
“欧洛,童汐对我怎样,你也是知道的。”秦燱说嚅嚅的说了一句。
看着秦燱悲绝的样子,我忽的心生不忍,然后就想起了童汐对我说过的话,于是说道:“其实她也不是不爱你,只是你们从小一起生活,让她已经对这份爱没有新鲜感,而赫本恰恰给了她这种新鲜感。”
我的话让秦燱拧眉,然后冷笑,“这些都是她给你说的?看来她跟你还挺熟。”
这话有些讽刺的味道,但想着他身心都受了伤,我也理解,“秦燱我敢打赌,别看现在她被赫本迷的三魂三道的,她早晚还会回来找你。”
这话我真的是为了安慰他,随口一说的,可没想到未来的一天真被我一语成谶。
秦燱不再说话,我歪头看着他,“秦燱,真到那个时候,你会原谅她吗?”
“欧小姐,你的心操的太多了!”秦燱忽的就翻了脸,那速度比翻书还快。
得!
算我咸吃萝卜淡操心!
我没有再说话,房内陷入一片沉默之中,我打量着他,眼前恍若闪过初见他时的误会,我知道如果真让祈向潮来扮他,还真不会有人怀疑。
要知道当初我都被迷惑了,而想到这里,我忽的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秦燱,我还有件事不明白。”
他没有理我,不知是因为提起了童汐,是让他难受的说不出,还是他生我的气,不想理我。
不过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我还是继续说我的,“我跟你说过鉴定的事,你还记得吧?当时我明明取了你的头发,可为什么做出的鉴定结果却和祈向潮是同一人,哪怕你们是亲兄弟,这也是不可能的!”
听到我的话,一直把脸扭向一边的秦燱终于回了头,在定定的看了我几秒后,忽的就笑了,笑的带着嘲弄,“当然不可能。”
他说烤饼就没了后话,我却有些急了,“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恐怕只有问给你做鉴定的人了!”秦燱这话说的我更加迷惑了。
“欧洛,人活一辈子其实很有意思。”秦燱说着看向窗外,“处处有意外,只是这些意外就不知道是喜还是悲了。”
他发的这感慨没有解开我的疑惑,看来我有必要去问一下给做鉴定的人,我正和秦燱说到这里,就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然后秦德和祈向潮走了进来。
秦德看到我的时候,眼底有亮光闪现,他大概是误会我是同意了他的荒唐要求,我没有理会他的目光,而是看向祈向潮,“你跟我出来!”
说完,我走出了病房,祈向潮随着我就出来了,我没有走远便站定,回头看着他问道:“祈向潮你什么意思?你让你父亲问我同不同意是什么意思?”
“洛洛,这事原本我是想给你说的,可你不给我开口的机会!”
“我给你开口的机会,你就会问?如果现在有人要我冒充别人去生活,然后和之前一切断绝关系,你会同意吗?”我反问他。
祈向潮被我问的半天没吭声,许久才回我,“洛洛,这不一样。”
“没有什么不一样,祈向潮你在心里,你就是自私,你从来没想过我的感受!”说到这里,我又心酸了。
“洛洛,你真的误会我了,我会想征求你的意见,就是我顾及着你,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不会做的!”祈向潮跟我解释。
“那样你的亲生母亲会受伤,你会舍得?”我反问。
这次祈向潮没有说话,脸上露出为难来,我知道秦德早跟他说过了,甚至比跟我说的那些话还要让人情动。
“祈向潮,算了吧,你还是尽你的孝,至于我反正你已经抛弃了,又何必再假惺惺的装在意呢?”说到这里,我苦笑了一下,“我要走了,回我的世界去!”
可是我刚一转身,祈向潮就拉住了我,“洛洛”
“放手!”他掌心的温度烫着我的肌肤,也烫疼了我的心。
他没有放手,我们就那样僵持着,就在这时,忽的秦德从病房里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