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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大哥,你太不够意思了!”张飞大声直嚷嚷,直接冲到自己位置上,拿起酒壶就灌。
刘备、关羽皆是笑呵呵的看着张飞弄得那位置酒水乱溅,并不呵斥,刘备又向旁边笑道:“文远,让你见笑了。”
坐在客位上手的正是张辽,那日关平晕倒后,张辽亲自前往陈登军营交涉,陈登虽然为损了薛州恼怒不已,可毕竟识大局,对张辽,不敢有丝毫懈怠,引着见了曹操。自此,大军才入小沛城。
而张辽因为最先是跟曹操交流,以曹操的眼光,自然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人是个大才,当下,赏金赐银,封官加爵,极尽拉拢之能事。
随后,张辽亲自将关平送到刘备军营,刘备从关羽那里早就听说了张辽乃是当世豪杰,自然想收拢到帐下,可他相对于曹操来说,既无钱,又无爵位。
可是刘备却比曹操脸皮厚,他拉着张辽,家长里短,又是赠送自己亲自穿过的战袍,又是拉着张辽促膝长谈,那真是要多亲密就有多亲密。
一个是钱权攻势,一个是人情攻势。一个雄才大略,一个宽厚仁德。
张辽真是难以抉择,便一直拖着,哪边也不得罪,但是哪边也不答应。
“哪里,哪里,只听闻刘、关、张三人亲如手足,胜比同胞,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真是羡煞旁人。”张辽笑着回应道。
关平站在门口,见了这里面难得的一丝温馨,也不由一笑,略微有些蹒跚的走进去,行了一大礼,道:“见过伯父,父亲,叔叔。”又对着张辽微微一笑,算作招呼。
“平儿伤势要不要紧。”刘备极是关切的问道,俨然一个慈祥老父的样子,也不知是几分真,几分假。
关平还未回答,张飞灌下一口酒后,嚷嚷道:“肯定好了,这次平儿立了大功,大哥一定要好好奖赏。这孩子被凤儿管着,不敢来,被我给拖了来。哈哈!”
“胡闹!”刘备呵斥道:“平儿还未痊愈,万一扯动了伤口怎么办!”刘备严厉呵斥。
“伯父。”关平笑道:“我不要紧的。”
“真的没事了?”
“没事了。”
“那好,那便坐下吧。”
关平挨着张辽坐了下来,侍女忙为之斟上一杯酒,关平端起酒杯就要喝,张辽眉头一皱,低声道:“定国,你伤未愈,还是不要喝为妙。”
关平一愣,笑道:“无妨,无妨,我这身板你还信不过么。”
经过数次严重受伤都快速恢复之后,关平明白,有一副壮如牛犊的身板实在是做乱世小强的必备条件。
张辽想到关平那非人的恢复速度,也是微微一笑,道:“那好,不过尽量还是少喝点。”
“多谢文远提醒。”
二人这一番窃窃私语,自然被刘备尽收在眼底,刘备心头当即闪过一个念头:这关平与张辽共事了半月余,想必感情较好;而现在张辽归顺之事,又迟迟不见他做决定,曹操那家伙又拉拢的厉害,这关平侄儿与张辽的交情,弄不好便是突破口。
想到此处,刘备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走至张辽面前,郑重道:“文远,我欲跟文远共谋大事。从此以后,祸福共当,不知文远,是否答应?”
“祸福共当”,招揽的意味呼之欲出。
刘备这一番话,说的直白,却也突然,张辽显然有些措手不及。毕竟,选曹操还是选刘备,选优绩股还是潜力股,关系到此后全家老小的安定幸福,由不得张辽不慎而重之。
“这……”张辽面有艰涩,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便习惯性的望向关平,关平在之前的表现已经在张辽心中留下印象:有事找他,准没错。
刘备瞥到张辽的动作,心头一喜:关平侄儿果然与张辽交情不浅。
关平此刻刚小抿了口酒水,却发现场上的气氛已经很微妙。
对于张辽,关平自然是希望他投靠刘备的,毕竟如果去了曹操那里,那一辈子都得是敌人了;但是到了刘备这里,总还有个念想,若是以后跟刘备弄翻了,张辽选择在哪边,也是个未知数。
想到此处,关平讪讪站了起来,附在张辽耳边,低声道:“士兵皆向刘而不向曹。”
张辽一怔,神色复杂的看了关平一眼,关平微微一笑,道:“若以后能与文远共谋大事,实乃人生一大快事。”
张辽心头一热,又望向刘备,见他满脸真挚,礼贤下士之风尽显无疑。
张辽坐了决定。
“末将参见主公。”张辽朝着刘备拱手。
“哈哈哈……”饶是刘备定力非凡,也是大笑起来,连带着,一向不拘言笑的关羽也是放声大笑,随后便是关平、张飞,最后连张辽也跟着笑了起来。
刘备、关羽、张飞、张辽、关平。
刘备集团初具规模。
第26章 温馨的小事()
宴会圆满结束,散了之后,关平却扯住了张辽,二人并肩走了好一会儿。
“文远,那高顺之事,你如何处理了?”
张辽一怔,脸上带着愧疚,道:“一直在我军营中大牢里。”
“没有告诉曹公与伯父?”
“没有。”张辽摇头答道。
“那就好。”关平道:“我建议,还是封锁高顺未死的消息,除了你我,不要让别人知晓。”
“噢。”张辽疑惑问道:“定国,你这是何意?”
“高顺未死一经传出,陷阵营便不复平静矣。”关平解释道:“所以,我想等大战结束,吕布已死之后,再行劝说高顺。”
“好。”
二人计划已定,便分开了。
关平却微微摇晃的回到了刘备军营中自己的住所,沿路,却觉得肩膀微微有些疼,而几杯酒下肚后,也觉得头微微晕,显然,大病未愈,对酒精的抵抗力差了许多。
蹒跚的走到营帐门口,正是日头快要沉了的时候,十月初的夕阳,没有以往那般绚烂,却也多了几分秋天的沁凉。仿佛洒下来的夕光,也带着几分清爽。
就在那门口,却伫立着一人,夕阳流淌在她身上,顺着淡绿色的长裙,滴答在地上,更增添几分安静。
关平却忽然记起,几个月前,刘备还占据着小沛,却时常与吕布大战,而此时,二十岁的关平已经成熟,而刘备手下将领日益拮据,关平受命押送粮草,算是第一次出征。
胡氏等都是兴高采烈,因为这运送粮草,被偷袭的风险相对较小,而功劳又比较大,因此,这算是白捡一个功劳,而关平只要有了功劳,关家在刘备集团的地位无疑又提升了一步,这便是胡氏的期望。
只有关凤,她不懂的许多,在她眼里,哥哥或发达,或落寞,都与她无关,她要的,只是他平平安安,而战场,是要死人的。
而那次运送粮草,吕布听取陈宫的意见,派成廉绕后截取粮道,只是成廉而已,又如何是关平的对手。
可那时的关平刚穿越来不久,显然还不适应这残酷的时代,如何敢去厮杀。当即,关平首先逃跑,主将一跑,士兵皆一哄而散。
粮道被断,粮车被毁,粮草被焚。刘备军因为无粮而军心涣散,大败而归。
关平不战而逃,只因为是关羽义子,且是年幼、第一次出征,刘备也未多加处罚,不过兵权自然没了,也不再被关羽重点培养,从此以后,便是废材了。
那时,关羽的脸色不好看,胡氏整天唉声叹气,没摆出过好的脸色,与出征前那副兴高采烈,对比的何其明显。
而关凤却很高兴,只因为关平平安归来,仅此而已。那时的关凤,也是每日等在门口,等待关平校场训练归来的,一如今日一般,只是这光景,却好久不见。
“凤儿…。。”关平满嘴的酒气。
“不要叫我。”女孩嘴巴抿着,一脸不悦。
“我也是无法,你也看见了,我是被三叔拖去的。”关平低声哄着。
“那是你自己想去,别拿三叔来搪塞。”
“那好,那好,是我自己想去,是我犯错误了;那我请求原谅,请求组织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关平涎着脸,嬉皮笑脸的说道。
关凤还是嘟着嘴,不说话。
“向关小姐保证,小平子再也不敢了。如若再犯,那便是小狗。”关平只得使出杀手锏。
“噗……”关凤再也把持不住,掩嘴轻笑出来。嗔道:“下次再敢,凤儿便不给哥哥做衣服了。”
“虾米!”关平故作惊慌,掩面长叹,道:“凤儿不给我做衣服,那我裸奔去啊。”
“哼!”关凤呵呵笑起来,尔后,忍住笑,一本正经道:“不听我的话,就是这个结果。”
……
第二日醒来,睡在里间的关凤早已起来,正忙着调羹,神色间,有些疲倦。
“干嘛起的这么早,这些事,自有火头兵来打理。”关平有些心疼,轻声斥道。
关凤将散落在两颊的头发重又揽到耳后去,抬眼一嗔,巧笑如嫣,道:“那些大头兵,哪里懂得什么调理,就跟做猪食一般,胡乱熬了。就比如这绿豆粥,什么火候,多少粮放多少米,豆子分量是多少,都是有讲究的。”
“噢。”关平闻到清香味道,食欲大振,穿着布衫,便靠了上来,咽了口水,就欲下手。
关凤嗔了一眼,笑骂道:“笨猪!还不可以吃,快去穿衣洗漱。”
待关平穿好衣服,整理、洗漱完毕,关凤也将绿豆粥摆上了桌子,并有几个鸡子。
二人坐下,吃时,关凤问道:“哥,这次大军要在小沛停多久?”
关平略一思考,道:“曹公在此整军,就要攻打下邳了,怕有十余天吧。”
“那……”关凤试探性的问道:“哥哥你要随父亲出征吗?”说这句话的时候,关凤眼里的期盼与担心,仿佛如泪珠一般,就要溢眶而出。
“要吧。”关平不敢再望妹妹的眼睛,眼神闪躲,盯着桌上的鸡子轻声说道。
关凤仿佛浑身力气被抽干一般,鼻子一酸,眼眶湿润,哽咽道:“怎么这样啊…。。哥哥你伤还没好,他们…。怎…怎么这样啊。”
“没事!”关平拍着胸脯笑道:“你哥哥我是不死小强。”
“再厉害的小强,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关凤渐渐的收住眼泪,望向关平,道:“那凤儿要哥哥在这几日多陪陪我。”
“嗯。”关平眯着眼笑道。
“不能反悔哦。”关凤破涕为笑。
“你见过反悔的小强么?”
“。。。。。。”
第27章 曹操()
吃过饭后,关平正待领着小妹上小沛城闲逛,却忽的见关羽身边的亲兵跑上来。
关凤脸色一变,拉起关平就想跑,女人的预感通常的非常灵敏。
“少将军。”那小兵急了,隔了老远就大喊:“二将军着您去中军大帐,而且一刻之内必须赶到。”
“得,又他娘的被抓了壮丁。”关平暗地里骂了一句,望向旁边无比失望、无比委屈的关凤,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跟着那士兵径直走了。
当到达大帐门口时,关平却发现门口布列着一些从未见过的兵马,这些士兵,身上的盔甲及兵器明显比刘备集团的要精锐许多,莫非是曹操来了。
想到此处,关平不由加快了脚步,才进帐,抬头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