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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士徽,却没有走远,逃离曲阳城时,是兵败如山倒时,粮草辎重都未来得及细细准备,走了不到一天,军中就已无存粮,不得不在就近小城停下脚步,只这一缓,就被关平追上。
士徽自小养尊处优,进了小城后,令士兵随处歇息,自却领兵冲进县衙,待探报关平军已经赶来时,士徽正在几个小婢的服饰下,舒舒服服的泡脚。
士徽恼怒的直接踢开脚盆,简单收拾后,一面二千士兵稍作抵挡,自却率领剩余部队,开了南城门,咬了咬牙,一狠心,往山林中一头窜去。
士徽一走,那些被派下来留守的士兵再无战意,待关平领兵气势如虹的追到城下,还未待臧霸将云梯架好,那领兵将领就已打起白旗,出城投降,即便是连关平有杀降的恶名,也是不顾了。
关平想着,这追士徽,就如打兔子一般,是必胜的仗,但若把兔子放回了它那三个窟里,那以后再想打着,就难了。
‘留下千余兵马,看守俘虏,余者人不卸甲,马不下鞍,追!’关平喝了一声,以孙观为前部,横了心,继续南追。
在九真郡茂密的丛林中,关平军依靠着士徽部留下的些许痕迹,穷追不舍,时不时剿灭几支或落下或被士徽派出断后的小股部队,却始终赶不上士徽的主力部队。
如此几天,孙观部经历大小战役数十场,歼灭士徽三千余众,二军一逃一追,已出了九真郡内,进了交州最南端,也是现在将近中南半岛最末端的日南郡。
士徽已无退路,只得撤入日南城内,据险而守,关平率军将之团团围住,日夜催兵攻打。
毕竟,现在的关平已经远离中原,如果江东孙权要对江夏郡不利,关平是远水难救近火,多耗一天,便是多一份危险。
关平只得发狠,亲自仗剑于前线督战,令臧霸、孙观身先士卒,攀登城楼。
关平的奋勇起到了效果,建安九年十二月初,距离关平六月从桂阳出兵讨伐交趾,时隔六月,关军终于攻陷交州最后一郡——日南郡。
孙观立功最大,首先爬上日南城头,并一刀劈了准备弃城逃跑的士燮。
关平便以孙观为日南太守,总督日南,九真二郡军政,建安十二月中旬,关平率大军折返,为取近道,择路日南郡与九真郡的交接处的丛林。
建安九年十二月末,关军士兵突然出现了大批四肢无力,难以行走的症状,不过一日,那些士兵皆皮肤上出现红点,奇痒无比,只用手去抓挠,破了皮之后,虽是深冬,仍是遭到少量蚊虫袭击,第三日,大批士兵到底,只瘫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全军上下,有如此症状者,达数千之众。
关平听的那症状的报告时,便已知道发生了瘟疫。
历史上,曹军在赤壁大战时,也是深冬,也发生了大规模的瘟疫,伤病减员情况几倍于战斗减员,因为,赤壁水战一败,曹操便知再难取胜,只得领兵退回中原。
关平穿越来之后,改变了赤壁大战双方的实力对比与发生时间,使得曹军即便没有发生瘟疫,也退回了中原,却不料想,这种令上位者最头疼,最忌惮,引以为噩梦的瘟疫,却发生在关平征南大军中。
‘主公,昨日夜里,已死了百来个士兵,今日怕是更甚,该当如何?’臧霸与关平坐在大帐中,关平本人大帐更是周围百步,不许士兵接近。
毕竟,瘟疫太可怕,关平可不想,在这原始森林中交代性命。
‘昨日我吩咐你的事情可做了?’
臧霸点头,道:‘按照主公吩咐,末将已将患病的士兵都集中在一起,不许任何人接近他们,医者也都在尽全力治疗。’
关平叹了口气,道:‘那些没有患病的士兵,一旦有人出现类似症状,首先令安排一处,观察一日后,若是确定患病了,仍旧送往那些患病的士兵当中,记着,水和食物必须严格分开!’
‘喏!’
发生了这等事情,关平也只能期望先到达九真郡后,留下患病士兵治疗,自己再率余部返回江夏。
想到当初徐庶力主不行追击,关平自嘲似叹了口气,自语道:‘这怕是我自穿越以来做的最愚蠢的一个决定了,唉…也罢,这等事情,非我掌控范围之内,听天由命吧。’
发生瘟疫后第五日,已经葬身在密林中的士兵,便已超过三千余,关平在大帐中听的臧霸报告伤亡情况,只觉得身上被割了一块肉下来,这些士兵,可都是关平从江夏带出来,经历过赤壁大战的精锐。
当初追击士徽,伤亡不到千人,如今这一场病,还只是一天,便要了一千人,这瘟疫之狠,超乎想象。
随后几天,死亡人数再次增加,第六日死了将近二千,都是皮肤溃烂,四肢无力而死,这种瘟疫,与原始森林配合起来,传播速度,发兵速度,都是超乎想象。
这种情况下,关军上下,人心惶惶,当到达九真郡时,前前后后,已有将近万人葬身在了原始森林中。
关平听到伤亡数字,心疼的眼泪直掉,急将患病士兵全部安置在九真郡城内,吩咐医者尽最大能力救治。
为了怕瘟疫未尽,又在九真郡内停留了几天,准备彻底摆脱这该死的瘟疫后,再行北上。
每天,又陆陆续续的从健康的士兵中走出患瘟疫者,关平在九真城中,几乎愁白了头,悔的肠子都青了。
十几日后,健康的士兵中,终于连续三天没有士兵再被抬出,关平吩咐清点人数,得到的人数,却令关平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六千!
二万大军追击士徽,除去留守日南与阵亡的士兵二千余人外,因为这场瘟疫损失的士兵,足足有一万余人。
又待了数日,直到确定,那六千残余士兵中再无患病者后,关平方才率领他们回到交趾。
第243章 江夏剧变()
这些消息,关平早着人快马告知留守交趾的徐庶、尹渊等人。
当关平率领残军,回到交趾城外时,徐庶、尹渊,以及关霸、关贤等在城外十里等候。
尹渊见了关平,便是噗通一声跪下来请罪。
关平却只叹了口气,安慰道:‘发生这种事情,天命也,非仁恕之罪,仁恕不必自责。’
尹渊只是长跪不起。
徐庶向前扶起尹渊,关平喟然道:‘悔不听元直之言。’
‘主公,那孙权窥伺交州亦久,定是布下密探无数,我军瘟疫之事,必已送达孙权案上,为防江夏生变,主公还是急速回军,拱卫根本的好。’
‘元直之言是也。’
关平首先丁奉率军从郁林郡撤退,也不会武陵,令其直往长沙而去,准备随时渡江驰援江夏,往零陵麴义的命令也是如此;关平自带领兵马,火速返回苍梧,又令伤好的魏延为前部,经过桂阳,往江夏疾赶,这一切,都是为了一点:拱卫关平集团的大本营江夏。
而事实证明,关平等人的担心是正确的。
周瑜正与刘备合力围攻江陵之际,曹操并不甘心放弃荆州,仍令曹仁死守不退,又令襄阳乐进准备随时支援。
周瑜、刘备围城已经接近一年,损失巨大,仍旧不能攻破江陵曹仁。
关平于交州的一举一动,都由江东布置在交州的密探送往孙权岸上以及周瑜军帐内。
往常,见关平在交州境内,每战皆胜,所攻,无有不破,周瑜都只是望着远处布满疮痍的江陵的城墙叹气,这一日,吴军又从前线败退下来,周瑜再次接到交州急报,拆开一看,周瑜眼中,竟是陡然露出狂喜与兴奋之色。
平稳如周瑜,也是激动的连手都在微微颤抖,他回到大帐中,先抿了口茶,闭眼沉思,半响后,似做了决断般,将程普叫进大帐中,吩咐其暂领江陵前线军事后,自却率领百余骑兵,急往江东疾赶。
同样的,孙权在接到交州密报后,其神情,与周瑜如出一辙,立即提笔作书,着周泰亲自送往江陵前线,并言:非周都督不能看。
周泰在路上,正与周瑜碰着,周瑜拆信一看,笑了一声,向周泰道:‘急将各郡兵马集结在柴桑!’
周泰迟疑道:‘都督,这……’
‘这是主公的意思,勿得迟疑!’
‘喏!’
周泰自去传令,周瑜却继续往吴郡吴县疾赶,吴县,正是当今的苏州,也是孙权还未迁都建业时的临时治所,整个江东的核心,其地位,正如江夏之于关平。
周瑜到达吴郡后,见了孙权,后者第一句话便是:‘公瑾,你看那计划可否?’
周瑜赞许的笑笑,道:‘大善。’
孙权舒了口气,笑道:‘若能实现,则扬、交并大半个荆州,并落入我们之手,大江以南,皆为我孙氏得也!’
周瑜应道:‘主公如此,老主公并伯符,该是何等欣慰。’
二人相视一笑,俱往桌案上,盯着地图,谋划详细步骤。
‘公瑾,你仍旧是往江陵,这事,便由我来!’
周瑜却摇了摇头,道:‘江陵一地,虽是重要,然而跟这计划谋划之地比起来,却不值一提,这何等重要!且那关平,向来狡诈,手下亦多能征善战之士,主公且于吴郡内总领后方,我来谋划此事。’
‘那江陵怎么办?’孙权到底年纪还小,对于独立领导这事关江东存亡的大战役,还是心里没底,见周瑜说起,也不在反驳。
周瑜笑了笑,心道:这小主公,胃口倒是很大。便回道:‘江陵自有德谋坐镇,德谋老成,定然无事。’
‘也好,我便在吴郡,为公瑾你调拨粮草。’
——
当孙权与周瑜商议惊天大事时,关平也率领到达苍梧郡境内,才在城中落脚,北面却传来惊天消息:江东,以周瑜为帅,趁着曹操无力南下,刘备于江陵难以脱身,关平在交州损失惨重未回之机,倾尽江东全力,对江夏用兵。
而江夏城内,只有高顺一部,与被关平派过去协防的黄忠一部,兵力总数不过一万五千余人,且其中多黄忠与长沙郡内招募的新兵,战力有限。
关平得到这个消息时,心中焦急,却不表现出来,只是冷笑,并召集众将商议。
尹渊因为力主南下追击士徽,导致关军主力尽失,尽管关平并没有治罪,甚至多次加以抚慰,但仍是闷闷不乐。
徐庶仍旧是那一副不急不缓的表情,只是清瘦的脸庞中,却又多了几丝凝重。
‘诸位,江东小儿对我江夏用兵,该如何救应?’
尹渊沉默不语,徐庶道:‘当今最为稳妥之计,便是火速回师江夏。’
关平心神一动,道:‘难道元直还有险计?’
徐庶眼中闪过迟疑,缓缓站起,道:‘我军虽因瘟疫,损失惨重,然即便不算在长沙四郡的丁奉部、麴义部,只在这苍梧,我们有从九真郡退回来的六千精兵并留守苍梧的二千余兵马,若是从西瓯各族征兵,亦可得两千之中,如此算来,我们便有万余兵马;反之,江东现在是二线作战,江陵一线,江夏一线,这两处兵马,合起来,依庶料想,必有五万人!而这五万人,几乎就是江东除去留守各郡县外的全部兵马!’
徐庶才说完,关平与魏延几乎同时站了起来,连那尹渊,那低沉的目光,也是散发着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