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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对。那我们就联四大贝勒之意,杀阿巴亥!”代善猛得一拍手,咬牙冷笑起来。
“我去找阿敏!”见代善同意,皇太极的嘴角掠过一丝冷笑,转瞬即逝。
“莽古尔泰就交给我来说服。”代善磨拳擦掌,杀意盎然,一双眼睛却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皇太极:“你说过的,如果称汗,由八贝勒共主国政!”
“我可发誓。若有违背,必心痛而死,不得善终!”皇太极森然说道。
“好!到时候,我必然支持你夺得汗王之位。”代善严肃地说道,眼神中似乎有些得意,又好像有些失意。
“主子!”
两兄弟口头商量好“杀人分权”的协议,正要各自去联络其他人,代善府中的管家却突然跑了来。
“什么事?”早在皇太极来的时候,代善就已经把所有的下人都赶出了客厅,看到管家不听吩咐就擅自闯过来,脸色顿时就黑了下去。
“何和礼总兵在外求见。”
“何和礼?”
代善跟皇太极都是一惊。何和礼可是后金国的开国五大功臣之一,跟努尔哈赤有如兄弟一般。后金建国后,与费英东、额亦都、安费扬古、扈尔汉四人并封为议政五大臣,世袭总兵官。尤其是现在,五大臣已逝其四,何和礼硕果仅存,所以,虽然兵权不及他们八贝勒,影响力却并不差多少。这么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代善府中求见,而且还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实在是耐人寻味。
“何和礼是五大臣之一,不能不见。”皇太极沉思了一下,对代善说道。
“请!”代善也稍稍颔了颔首,对管家命令一声,便与皇太极站在那里等着何和礼。不一会儿,果然就见那管家引着一个身材高大健壮,神色憔悴,留着一根花白小辫儿的老头儿走了过来。那老头儿一见两人,但快走两步,朝着代善跟皇太极跪了下去:
“奴才何和礼见过两位贝勒!”
“何和礼大叔不必客气。”皇太极急忙上前搀起老头儿,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看到老头的眼珠子有些红通通的,更是诧异:“您哭过?这到底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
“是出了事儿,奴才也也是奉命而来!”何和礼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哽咽地答道。
“奉命?”代善跟皇太极两人一惊,现在除了他们四大贝勒,有谁能命令的动这后金开国议政五大臣硕果仅存的元老?
“刚刚,大妃阿巴亥于赫图阿拉突然赶回,说,说,说英明汗他狩猎之时遭遇来历不明的敌军,已不幸身亡。现今,她正召集八旗贵胄,共商报仇之事!”
“报仇?”
坏了。果然让那个女人拿了先手。代善跟皇太极的心中顿时满是阴霾。
(四大贝勒对阿巴亥应该是很忌惮且忌恨的。但是,如果只是忌恨的话,他们应当也不至于在努尔哈赤死后不到一天就迫不及待的用弓弦绞杀此女,由此可见,阿巴亥应该还是很有些能力的,而且是让四大贝勒忌惮的能力。)
第47章 图拉诺夫的任务()
楚钟南跟自己志在朝着贵族发展的女奴风liu的时候,营地里面的另一群汉人也正在忙碌着。
刘德正一直很担心自己一行人的命运。他们这一群人已经跟着这支由色目人,黑人组成的队伍不停地往北走了一个多月。一个多月的时间啊,枉他刘家在辽东也是扎根数十年,却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了什么地方。人进入自己陌生的地方的时候会觉得心虚的。刘德正是这样,他的儿子,族人,也都是这样。可是,他们不敢有所动作。那些色目人居然连后金英明汗的“御林军”也杀了个精光,这等可怕的力量让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心悸不已。要知道,这些年,努尔哈赤战无不胜,已经是辽东的战神,无敌般的存在。
“爹,再这么走,咱得走到哪儿呀?恩公说是还要走差不多小一年,那不会到天边儿了吧?”刘采青透过帐蓬门口毡布帘子的缝隙向外瞄了一眼,轻轻地向刘德正问道。虽然这支队伍的人待他们还算不错,尤其是那个像是领头的年青人居然也是汉人,可是,刘采青却始终对那些人存有不小的戒心。而且,他也十分地担心自己会遇到大麻烦。杀了努尔哈赤的队伍真的能跑得出后金国大军的追杀吗?虽然他们走的不慢,可是,刘家当时剩下的几十号人里面,可也有不少人没能跟过来的。万一有人被八旗辫子兵抓住,再把他们给供出来,他们就算跑得再远,又能到哪儿?
“俺也不知道得去哪儿。不过,听楚恩公说,往北过了黑龙江,就是啥喜伯利牙,那里地广人稀,到处都是深山老林,辫子军找不到咱们。”刘德正答道。
“五爷,你觉得这楚恩公的话可信不可信?”一个脑袋包得有如印度阿三一般的黑脸青年问道,正是当日差点儿被辫子兵一刀砍开脑袋的刘黑子。不过很显然,这年青人的运气不错,自从受伤到现在,只是包扎了一下,居然就差不多好了。一个多月的疾赶也没有对他的伤造成什么太大影响,就是偶尔震动大了,会有些头疼。
“不知道。”刘德正叹息道。楚钟南跟他们谈过,但只是了解了一下他们的情况,并没有透漏自己的来历。
“俺看着楚恩公不是坏人。你没见那些色目人,凶神恶煞的,可见了他的面,一个个都老实着呢。这顶是个大人物,咋会为难咱这种平头百姓?”帐蓬的另一头,李秀玉一边摆弄着一副辫子兵的盔甲,一边说道。自从被辫子兵俘虏的时候,“不顾个人安危”拿出布条给刘黑子包扎,这个女人就已经在残存的刘家人心里获得了相应的地位。再加上刘德正这一目前刘家人里辈份最高的人还要称她一声“嫂子”,其他许多年青人不是叫婶儿,就得叫奶奶,这地位自然就更加稳固了。
“那努尔哈赤就不是大人物了?虽是一国之主,不照样看着咱们就大开杀戒?”刘采青不服地说道。
“楚恩公是汉人,努尔哈赤是个老酋,那一样吗?”李秀玉反驳道。
“那抚顺的李永芳就不是汉人了?俺听人说,那家伙跟朝廷兵马打的时候,杀人比辫子兵还狠。真他娘的不是东西。”在被辫子兵围住之后曾经意图拿木枪为刘黑子报仇的粗壮青年突然说道。
“可楚恩公救了咱们,还杀了努尔哈赤嘞。”李秀玉眉眼一瞪,叉腰说道。
“俺怕的就是这个呀。唉”刘德正突然长叹了一口气,“如果是别人还好说。那努尔哈赤死了,辫子兵肯定得急着报仇。想当年,几十万朝廷大军都被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咱就这一百多号人,能顶个啥?就算是逃,又能逃到哪儿?这北面儿,还不都是女真人?万一被追上,那楚恩公”
“他叔儿,楚恩公咋地?”李秀玉问道。
“他婶儿,俺怕到时候要是被追上,楚恩公会把咱给”刘德正双手一伸,做了一个送东西的姿势,然后朝着众人一呶嘴:“你们都明白啦?”
“这,这不会吧!”李秀玉手里的盔甲掉到了地上,脸色已经是一片煞白。这件事可不是可以开玩笑的。
“谁能说的准呢?这一个多月,俺就一直想,为啥咱逃的时候,楚恩公要把咱们抓回来?就算只是问问话,问完之后干嘛还非要拉着咱们一起走?咱们是要去朝鲜,跟他不顺路呀。而且,他还送了咱们盔甲这些盔甲是好东西吗?看着能挡刀挡剑,可全是惹祸的根苗呀。”刘德正哭丧着脸,连连叹气。
“五爷,这盔甲咋惹祸了?”刘黑子问道。
“你傻啊。这些盔甲可都是努尔哈赤那帮人穿的,辫子兵能认不出来?”刘采青怒道。
“这,这是栽赃嫁祸呀。咱又没杀人,他们咋能那样?这可咋办?他叔儿,咱,咱逃吧?”李秀玉终究是个女人,虽然在危急的时候小小表现了一把,可想到自己有可能会被凶名震慑辽东的八旗辫子兵给当成杀努尔哈赤的凶手,她的心再没有了一丝镇静。
“逃?哪儿逃?这路已经走了这么长了,咱连方向都认不得,又能逃到哪儿?”刘德正叹道。
“爹,咱总不能这么干愣着呀。万一要是被那姓楚的给当成凶手交给辫子兵,咱们不就死定了?”刘采青急道。
“外面有一百多色目人,还有那十几个‘黑无常’,哪一个不是人高马大,又凶又狠?就算只有那个领头的黑家伙,一条胳膊就有俺两条大腿粗,真是动起手来,一个恐怕就能打趴下咱十几个。可咱现在总共才多少人?”刘黑子突然问道。自从哥萨克冲击努尔哈赤的一行,被抓的刘家人趁机逃跑,被楚钟南派西赛又抓回来之后,就只剩下二十来人了。这些人虽然都是种地的,有把子力气,可面对那些哥萨克跟黑奴护卫,却连一点儿动手的勇气也没有。
“不能管别的了。还是逃吧。只是”刘德正抬头扫视了一下周围的这几个人,这是跟他最亲近的刘家人了,也恐怕是刘家最后剩下的苗子了,所以,他的心显得很沉重,可是,为了刘家的香火,他还是不得不把话说出来:“只是不能一起逃。要逃,只能一个个地,偷偷地走!”
“那会被发现呀!”李秀玉说道。
“被发现也没辙。一起逃人家发现的更快。咱现在是能逃一个是一个,总比一起完蛋强。”刘德正低声发狠道。
“那他叔,逃出去又咋办?咱谁认识路?”李秀玉又问道。
“听天由命吧。”刘德正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他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要让他们刘家受到这么多的苦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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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钟南可怜的历史知识当然不会知道他自己选择的那条逃遁路线是多么的危险。因为,他遇到的那条大河就是松花江,在松花江畔,原本住着海西女真四部。这四部女真人的力量,当初甚至还不比努尔哈赤的建州女真差。只是,楚钟南又是幸运的,因为,他来的时候,海西女真已经被努尔哈赤收服了许多年,就连一度显赫的叶赫部也被后金征服超过了五年。五年间,因为要对明军展开进攻,努尔哈赤强行将各部女真南迁,进而将这些人编进了八旗,使得女真人在北方的力量显得薄弱了许多。而东北地域广大,方圆百里找不到人烟简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自然就很难有人遇到楚钟南这么一支队伍了。
可是,楚钟南又是不幸的。他没有地图,也没有参照物,不知道自己找到的就是松花江,更加不知道沿着松花江走的话,他就能够到达黑龙江。而在黑龙江的入海口不远,曾经有过一个“奴尔干都司”,是明朝羁縻东北地区少数民族而设置的。虽然这个都司因为建州女真的逐步兴起,以及最后后金国的建立而不得不撤销,可是,这些年过去了,总还有有人知道奴尔干都司的。他到了那里,也有很大的可能可以找到一个向导。俄国人在1619年曾经得到过一个来自东部西伯利亚酋长的笔记,笔记上记载:“那里有一条大河。他没有给那条大河起过任何名称,也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称呼它。这条河上有巨型航船行进,船上不时发出巨大的铜铃声此外,从这些大船上还传来了大炮的轰击声”这段报道在后来被当作是记述西伯利亚东部最大河流勒拿河的,但是,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