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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心有不满,认为皇太极这是在小题大作,故意想发配了他和他的阿玛,让他们日后再难立什么军功。可是现在,这位小贝勒已经不敢再说什么了。建州左卫现在的问题不是没有仗打,而是随时都有可能会打大仗。博洛跟着阿巴泰到过图们江口,曾亲眼看到,上百艘各式船只在江口游弋,船上那密密麻麻的人影,让一向自负勇武的他胆战心惊。
“不用想那么多,大汗自然有他的打算。”阿巴泰无声地叹了口气,沉声说道。“珲春”按照满语解释,就是“可汊”、“河汉”的意思,引申过来就是“边陲”。不过,按照现在后金的领地,珲春距离图们江口,距离海岸线依然有着很长的一段距离。阿巴泰率领本部兵马,原本是为了防备北荒军再次顺图们江登岸,可是,这段时间以来,他按照皇太极的命令,接连派出人手越过长白山去探察后所得出的结果,再加上沈阳方面传过来的消息,他已经知道单凭自己是无法跟那支“北荒军”抗衡的。尤其是对方封锁了图们江口,使得他原本派出的那些小船再也无法下海之后,他就果断地将本部兵马撤离了海滨,转而驻扎到了珲春河和图们江的交汇处。因为,根据他那唯一一个得以生还的斥候的报告,沿珲春河向上,只需要再翻过一段不长的山脉,就可以到达一个平原,那里就是北荒军的辖地。所以,他非常害怕北荒军也知道这条路。万一在他守卫着海岸的时候,敌人从珲春河上游顺河而下,给他来一个前后夹击,就凭他这区区一千八百人,恐怕就要全军覆没。
“小贝勒不必着急。咱们大金毕竟不是好惹的。那北荒军收拢了孔有德和尚可喜近两万人的大军,一时半会也没那么多功夫来找咱们的麻烦。何况现在还是大冬天,北荒军就算想来也不容易。大汗他们可能是想着等春暖花开的时候,再给咱们派援军过来”下首的一名参领看到博洛听到阿巴泰的话后依旧一副不满的模样,小心地劝谏道。
“哼,想来也不容易?茂山失守的时候,不也正是大冬天?连人家的影子都没看到,就接连失了辑安、满浦,还有这建州左卫,不也是在冬天被人给夷平的?”博洛冷哼道。一年多了,北荒军从隐匿
到现身,从不知底细到可能拥兵数万,再到如今在海边耀武扬威这种步步进逼的感觉,让他十分难受。
“大汗不会放任咱们大金的后方有这么一个强敌而不管的。现而孙承宗已经去职,明军在南面无所作为,大汗只要腾出手来,就一定会率领大军来扫灭这北荒军。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守住这条道儿。不管他北荒军再嚣张,就是他们登了岸,咱们也不用怕。只要这珲春河还在咱们手里,咱们八旗大军就能沿河而上,彻底扫平他们。”阿巴泰看着心浮气躁的儿子,冷冷说道。自己的这个儿子确实是差了点儿,不仅比跟同龄的多尔衮等人相差甚远,甚至连多铎都比不上。只知道眼前,却没有一点儿大局观!没错,他们现在距离沈阳等后金驻有大军的地方足有千多里山路,从辽沈一带出发,就算是疾行军,没有个把月,也别想走到这里来。可是,北荒军就算实力强劲,难道还能比得上明军?十几万的关宁精锐都不怕,何况是孔有德那些更差劲儿的东江旧部?虽然他们这支队伍面临的压力巨大,可是,建州左卫这一小片平原四面都是山,珲春河几乎可以直通北荒军辖地,这么重大的战略要冲,就算是死,也得守住。要不然,失去了这条近道,北荒军几万人就可据山死守,那样的话,一日攻不过重重山脉,八旗就必须分出相应的兵力堵着对方出山的道路。那时候,就算不打,八旗的兵力在面对南面的明军的时候,也会受到严重的削弱。所以,皇太极绝对不会放任他一个人守在这里。他相信,用不了多久,沈阳的援兵就会赶过来。就算援军不够让他主动出击,也绝对可以牢牢地守住建州左卫,不让北荒军越雷池一步。
“所以,咱们根本就不用着急。大汗的援兵肯定会到,而且,到的绝对还是我八旗精锐中的精锐!”阿巴泰怀揣着对儿子的失望向众人解释了一番自己的想法,又肯定地说道。而听到他的说法,在场众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北荒军水师这段时间不断的耀武扬威,虽然他们自负武勇,但要说以这么点儿兵力,又无险可守地面对那么多敌人,心里没有一点儿发怵,还是不可能的。
不过,就在阿巴泰用自己的分析安慰手下们的时候,渡海城内,楚钟南带着一群人,在一个制作精细的巨大沙盘前也正侃侃而谈:
“努尔哈赤这老鞑子确实是挺能生的,生的儿子居然真出了不少能人。这个阿巴泰,名头远远比不他的那几个兄弟,可这份胆量倒也不差,居然敢堵在咱们的既定突袭路线上。”看看身边沃尔姆斯等原北荒军的军官,又看看被叫过来的孔有德等归附过来的将领,楚钟南笑了笑,又问道:
“大家都发表发表意见。看看咱们怎么才能把这建州左卫整个儿的拿下来,顺便,再削了他伸过来的这六个牛录的‘手指’。”,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115章 必须消灭()
建州左卫处于群山环绕之中,从西到东,除非沿着图们江走过来,从其他地方,都要翻山而行。小北荒距离此地甚近,当然清楚这里的地形。当初楚钟南一群人之所以没有把这里占据,主要是因为这里有着不少的女真人屯居,他们不想过早的暴露在敌人的眼界之中。可现在不同了。随着孔有德和尚可喜等人先后被劝服归附,小北荒已经逐渐显露出了自己的存在,再隐瞒下去也没有了必要。而且,建州左卫四面环山,只有靠边的图们江与布尔哈河、嘎呀河交汇处可以畅行。所以,只要严守此地,就可以让后金大军难以寸进。而越过这里向西就是毛怜卫,那里又是一片小小的平原,驻扎个几万人是完全不成问题的。楚钟南等人的意思,就是希望自己这边占据建州左卫,后金大军占毛怜卫,双方隔山对望。这样,他们就可以牵制住后金的一部分兵马,达到自己原本的目的。
所以,对占据了珲春河和图们江交汇处,阻挡了自己由陆路进入建州左卫的阿巴泰部,一定是要消灭的。
只是,阿巴泰麾下毕竟有着六个牛录的兵力。虽说人数并不多,但对并没有真正经历过两军对垒之战的小北荒兵马,还有原属于孔有德那些人的,一直不能在正面对撼女真兵的东江旧部,这场战斗就显得十分重要了。首战必须胜利,甚至还不能损失太大,否则,对士气的影响肯定会非常大,不利于其后面对后金大军的战斗。
“鞑子向来勇猛,咱们虽说兵力远胜他几倍,可如果不能一鼓而下,以后就别想再轻易拿得下他。”尚可喜倒是没有那种身为初来者的觉悟。不过,大大咧咧的他倒也不怎么招人讨厌。这主要是因为一到小北荒,他就交出了自己的兵权,甚至连孔有德等人的劝说都没用上。这么痛快兼爽快的人,当然是能招许多人喜欢的。
“珲春河被拦住,那走密江河怎么样?”孔有德指着沙盘上珲春河以西的一条河,沉声问道。
“那就要绕远路了。”耿仲明说道。对辽东,曾经多次沿鸭绿江北上骚扰后金后方的皮岛旧将们也是相当熟悉的,再加上小北荒的斥候们这几年一直在察探地形,把沙盘勾勒的十分仔细,所以,他们很快就能直观地重新掌握已经有些生疏的地形。密林河在珲春河以西,但也是由北向南直插图们江,交汇处也在建州左卫的平原范围之内。只是,现在是大冬天,虽然密林河距离珲春河并不算特别远,可要翻过两河之中的山岭,肯定要耗去不少的时间,对既定的海陆两面夹击计划,时间的拿捏上就会不准。
“而且,密林河两侧也有女真人屯居。万一被发现,我们截断阿巴泰退路的计划可能就要失败了。”解释了一番自己的担心,耿仲明又接着说道。
“是啊。这个计划的胃口太大,我看,还是以击溃为主算了。”李九成抬头看了看沙盘对面的沃尔姆斯等人,微带些不屑地说道。在皮岛的时候,他们曾经多次与后金军队交战,如今虽然已经过去了不少的时间,可对女真士兵的勇猛他们依旧是心有余悸。所以,这一回听到楚钟南他们所提出的“前后夹击,把阿巴泰所部一口吞掉”的计划,他心里立刻就把这当作了楚钟南等人没有真正经历过与女真人的战事而显现出来的“轻狂”。
“是啊。咱们这一回一下子就动员了七千兵力,虽然兵力差不多是四比一,可鞑子兵的厉害你们到底是没见识过,别说是四比一,就是五比一,六比一,他们要是铁了心地想跑,咱们也别想拦住。别忘了,人家可全都是骑兵。”毛承禄也是冷冷地说道。
“呵呵”楚钟南笑了笑,对这些东江军旧将的意见不置可否,却又把目光投向了孔有德和耿仲明,还有尚可喜这“山东三矿徒”,“现在是冬天,可我们的部队一向擅长雪中行军。密林河的那点
儿距离不算远,就算被人发现了,以河两侧的那些山民的速度,也不可能赶得上我们。所以,走密林河不难!”
“真的?”耿仲明有些怀疑地问道。他们来到小北荒的时间不算长,但几个月的时间也不短。他们不像李九成、李应元父子那样,要么躲在住处发牢骚,要么就去城外的“红灯区”去找那些日本和朝鲜女人,也不像毛承禄那样总是跟一群没有被北荒军收编,被分了一些地,却死活不愿意离开城市种庄稼的本部将领那样在家里撒酒疯。他跟孔有德可是真正地见识过小北荒的那几支部队。虽然正规军因为营地太远没有见过,可是,那些预备役他们可是欣赏过的。说真的,除了没上过战场,没见过血,缺乏一点儿杀气之外,那些预备队的士兵已经是他们见过的最精锐的战士了。就算他们当初留在身边当作亲兵的叛军最精锐的一部,也不敢说就能胜过这些预备队的士兵。这样的士兵只要见过血,没在第一时间被敌人压制住,那么,之后,他们绝对不会比那些女真蛮子差劲儿。所以,四比一的兵力去对付阿巴泰的六个牛录,只要能堵住对方的逃路,他相信,将其全部剿灭并不是天方夜谭。但是,冬季山地行军,楚钟南居然也敢夸口自己的士兵能胜过那些山民,这就让他觉得有点儿吹牛了。那些在山里生活了多年的山民,在山间行路的本事可不比那些只能一脚深一脚浅的磨蹭的普通人。
“当然是真的。我们士兵最快的记录,是在冬季沿着乌苏里江的江面积雪,一天赶了两百多里。就算是山路行军,也从来没有低过一天八十里。”安德森抖了抖红胡子,傲然说道。
“一天两百里?吹什么牛?”李应元闻言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你当雪地还能骑马怎么着?就算是没有雪,骑马也没那么快的速度!”
“那是因为你无知!”安德森冷笑道。
“臭蛮子,你说谁?”李应元大怒。自从投靠小北荒,被削了兵权不说,连那些普通的老百姓居然也敢给他脸色。上一次,他的一个家将把个卖菜的给打了,结果就被蜂涌的老百姓抓住,拿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