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顾雨绮微微的一怔,缓缓的抬起了头来,“这话是谁教你的?”
她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下站在门口的云恪,他的身影湮灭在一片黑色的暗影之中,显得有点含混不清。
他一直在那边,顾雨绮知道。
“没有人教啊。是洛儿这么想的。母妃还没入王府的时候,父王就说以后会给洛儿找一个好的母妃,以后我们一家子再也不分开。”云洛说道,“母妃来了,洛儿知道父王说的那个人就是母妃了。所以洛儿希望母妃真的将洛儿当家人一样疼爱。洛儿和父王也会一直陪着母妃的。”
云洛从小没了母亲,其实是有点敏感的,顾雨绮来了之后对他并不算是热络,但是每天他过来请安,觉得心底却是有点安全的感觉,毕竟他也是有娘的人了。顾雨绮带他去了一次街上,保护了他一回,他就更觉得顾雨绮的好,因为云恪说了,若不是母妃机敏,只怕他就被坏人给抓走了,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父王了。
所以在小孩子的心里,已经将顾雨绮当成一个母亲和英雄来喜欢。
别人家的娘可不如他的母妃一样一下就能飞那么高!
说完,云洛放下了已经喂光了的水杯,张开手臂扑入了顾雨绮的怀里,将小脸贴在了她的肩膀上。
一个软软糯糯的身子骤然冲入怀里,顾雨绮的身子明显的一僵,手里的纸落地。
她迟疑了片刻。才缓缓的收紧了自己的手臂,将怀里那个小小的身躯紧紧的拥住。
“母妃。”感觉到顾雨绮回抱住了他,云洛别提有多开心了,他以为在顾雨绮的怀里软软糯糯的叫了一声。
顾雨绮被那一声叫的心里再也忍不住,泪水如同开了闸门一样的哗的一下涌了出来。
云洛就好象是一粒子弹,打在了顾雨绮如坚壁一样的心墙上,瞬间打了一个裂缝,心墙内封存住的所有情感,正面的,负面的如海涛一样汹涌澎湃,只是因为那面心墙挡着,才没有出来兴风作浪。
而如今心墙有了裂隙,所有的情感蜂拥而出,一下自己就将看似坚强的顾雨绮给冲倒了。
三天,不曾落下的泪水瞬间布满了顾雨绮的眼眶,让她失声痛哭出来。
她紧紧的抱住了云洛,就好象云洛是能给她唯一蔚籍的人。
云洛察觉到顾雨绮哭了,有点吓到了,不敢动,只是任由顾雨绮抱着,抱着抱着,他小小的心灵似乎也感觉到了一点异样,小孩子不会多想,只是追随了自己最初的心愿,他也抱紧了顾雨绮,糯糯的叫着,“母妃。”
那声音之中带着的舐犊情深,让顾雨绮哭的更厉害了。
站在门外听着顾雨绮的哭声,云恪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迈步走入灵堂,在顾雨绮身边的另外一个蒲团上也跪坐了下去,接过了被顾雨绮散落在地上的纸,一一的扔到了火盆之中,让快要熄灭的火苗重新燃烧起来。
顾雨绮抱着云洛在哭,他就静静的守在一边替顾雨绮为梁怀玉烧着纸。
安亲王府替顾侧妃死去的娘出殡已经在京城传遍了。
这倒是个新鲜事情。
尤其顾侧妃的母亲还是与定远侯和离的。
想不到安亲王居然如此的有情有义,一时间对云恪的风评有高了许多。临近年关,京城之中已经汇集了好多各地赶来的寒门学子,他们不远千里而来,就是为了参加开春举办的恩科,这些学子的到来让京城的街道更加的热闹。
感念到安亲王的高义和重情重义,安亲王府替梁怀玉出殡这天许多学子都赶来街道的两侧围观。
当安亲王一身素白扶着梁怀玉的灵柩走过的时候,学子们纷纷躬身抱拳,弯腰行礼,对安亲王致意,愿亡者安息。
云翼带着张宛仪在临街的茶楼上冷眼隔着窗户看着街上的景象,不由嘴微微的一撇,“装的有情有义!真会演戏。”
“那也是人家梁怀玉死的机会好!给了老七演戏的机会。”张宛仪低声叹息了下。
她看得是云恪,一身素白的衣衫,墨发飘然,如谪仙一般,见他对顾雨绮居然好到了亲自去帮顾雨绮的母亲扶灵的地步,她的心底又是嫉妒又是恨!说话也变得尖酸刻薄了起来。
张宛仪在看云恪,云翼看的却是走在灵柩之前一身素白的顾雨绮。
她的眼睛有点点微微的发红,风过,吹起她身上的白衣,有一种飘然欲去的渺渺仙姿,都说俏不俏,一身孝,身穿孝服的顾雨绮眼眉之间的艳丽似乎淡化了几分,却多了一份惹人怜惜的脆弱和娇美。
天下的好事如今让云恪给占全了。
云翼抄着手,嘴里一哼,且让他再逍遥几天好了。
顾怀中也身在这件茶楼之中。
他有点仲仲的站着,静静的看着梁怀玉的灵柩缓慢的在他的眼底经过。
那飘扬漫天的纸钱洒落,飞了满街,如同杨花飞絮一般,让他恍惚之间似乎又回到了十多年前的江南。
也是在一片飞花柳絮之中他与她相遇了。
十多年,虽然梁怀玉死了,按照道理说他心间的一块大石落下,终于不会再有人知道他的小秘密了,但是他的心间还是有点隐隐的酸涩。
梁怀玉落马是他安排的。
他做的天衣无缝,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即便是顾雨绮一直在怀疑,那又如何?没有证据,她能将自己怎么办?
梁怀玉的死是他一直期盼的,但是现在,真正的看着她的灵柩走过,顾怀中的心底还是有了一丝的不忍和伤感。
“侯爷。”身边一个软软的声音传来,将顾怀中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转眸,看向了雅间里另坐着的一个娇俏佳人,不由微微的一笑,“秀儿,倒是冷落你了。”
故人已去,新人犹在,顾怀中笑着敞开怀抱将秀儿揽入了怀中。
刚才心头的那一丝怅然也随着美人入怀而变得不重要起来。
情已逝,便无可追。
208 要是有好歹赖在你身上,你说倒霉不倒霉()
时间飞逝如梭,梁怀‘玉’的头七过去,王府里外的白‘色’撤去,也到了新年了。访问:。 。←→←79小說网↘
景帝今年有点感概,除夕之夜将大家全数召入宫中一起晚宴,亦发了诏书。让各位王爷带上家眷在宫里住上三天。
这还是景帝登基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做。
陛下一纸诏书发下来,各个王府莫敢不从,所以在除夕的清晨就带着家眷大小一起从定安‘门’入了宫。
宫里有各位王爷在当皇子的时候住的宫苑,只需要打扫出来供给各个王府居住即可。
云恪在当皇子的时候住的是德妃娘娘那里,现在已经不便,于是就单独被安排在锦华宫侧的一个独立的院子里。
与云翼的住所毗邻而居。
比起云翼那边人丁繁多,这边就显得十分的人息单薄了。只有云恪,顾雨绮带着云洛。
入宫的需要,顾雨绮已经换下了那袭孝服,而是按照祖制换上了亲王侧妃的礼服。
按照道理来说,她现在身后重孝,不易入宫。但是景帝特别的点了一下顾雨绮的名,她已经嫁入了王府之中,就不要管那些虚名了,只管来就好了。
云恪替顾雨绮母亲扶灵的事情,景帝也知道,并没有加以苛责,反而下了一道诏书表示赞许。
此举也让众多寒‘门’学子表示欢欣鼓舞。陛下能摈除成见,大齐未来应该会很好。
所以云翼就觉得云恪的运气真的是太好了,就连家里死人这种晦气的事情都能在他那里变成好事。
德妃安分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悄悄的给景帝上了一张表,表上也没写什么,只是画了几幅画,画中画的是德妃在少‘女’时期与景帝相遇的一些情景。
笔墨深重,将当时的情景全数勾勒出来,边上还有几团模糊了的水泽,似乎是眼泪模糊了上面的字迹。
德妃此举倒是真的巧妙的很。
本来景帝对她就是存着情义,这里宫里任何一位娘娘都比拟不了的,毕竟这么多年相濡以沫下来。德妃的温柔‘艳’丽,情趣和风雅都一点点的深入景帝的血脉之中,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这种情义也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开的。
即便景帝对德妃心底已经十分的不满了,但是看到德妃送来的这几幅画,也不由的长吁短叹了一番。
他也有年轻的时候,初见德妃时候的惊‘艳’,心底生出的思暮之情,一一的浮现在心头,让景帝无限的唏嘘。
他已经将德妃晾了好久了,想来她也是悔了的吧。
不然这画下面的几滴模糊了的墨迹不就是她的泪水所染吗?若非悔恨。又怎么会落泪。
景帝心软了,当天就赏赐了一碗燕窝叫人送去了德妃那边,当夜他就留宿了锦华宫。
德妃复宠的消息不胫而走。
听说德妃娘娘那夜抱着陛下哭了好久,惹的陛下一阵又一阵的怜惜不已。
德妃复宠对与云翼来说算是这一段时间以来第二个好消息了,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张宛仪终于有喜了,太医诊出来的,错不了。
这叫张宛仪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
她嫁入静王府,整治了不少静王府里怀有身孕的姬妾,为的就是抱住她的孩子必须是嫡长子的地位,若是在她孩子出生之前‘弄’出一个什么庶出的长子,那以后可有的说不清了。
张宛仪怀孕的消息一传出去,张宛仪现在走路都是有点气势十足的。
子嗣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已。
皇后对于德妃复宠这件事情只和自己的贴身亲信嬷嬷说了两个高深莫测的字,”作死。”
嬷嬷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皇后娘娘这两个字说的是陛下还是德妃,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人。
午后大家安顿下来之后,从没入宫玩过的云洛吵着说要去玩。顾雨绮只能带着他去了御‘花’园之中。
她在这宫里住过好长的时间,对这里的地形自然是熟悉的。
云洛在她面前跑着笑着,她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一些。
经过了梁怀‘玉’去世的事情,她对云洛生出了一份异样的情感,毕竟在她感觉到最孤独的时候,是云洛这个孩子温暖了她的心,且不管他的父亲如何,单就这个孩子,顾雨绮还是喜欢的。”小心点,不要去水塘边上。”顾雨绮想起自己一次穿越,一次重生都是在落水之后就下意识的提醒道。
现在是冬季,水里都结了冰,岸边也有不少冰雪覆盖,若是不小心,掉下去,即便是马上被人捞起来也会冻的不轻。”知道了母妃。”云洛一边笑着,一边跑着。
树丛之后转过来一队人,大批的宫‘女’簇拥着一名身穿正红‘色’王妃礼服的‘女’子袅袅婷婷的走来。
见云洛冒冒失失的跑过去,顾雨绮一惊,还没等她开口,云洛就被人给当场拦了下来。”哎呦,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没人看管好了。若是冲撞了静王妃可怎么得了。”一名嬷嬷抓住了云洛,大呼小叫了起来。”对不起。”云洛见自己差点撞到人,还是很礼貌的道歉了。”一句对不起就算了,若是真的撞到了可怎么办?”那嬷嬷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下张宛仪,见她一脸似笑不笑的表情,于是继续说道。”是谁带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