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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将酒坛一放,对上官陌道:“今日这酒也算喝的痛快了,咱们走吧。”
楚渊问道:“浅妹妹要走去哪里?”
苏浅翻了翻眼皮,道:“我哪里知道走去哪里?皇上大舅舅那般对我,这皇宫我是绝对不会住下去了。不然还是回三舅舅家好了,他家床好舒服。”
楚渊笑道:“你到太子府住吧,也好看看你亲手栽下的梧桐树。”
苏浅倒也没推辞,点点头道:“也好。”
“那我遣人先送你们回去。我陪一下这几位贵客。”楚渊笑道,吩咐楚暮备车。
楚暮应声去了。白誉道:“本皇子算是来楚国游历,行馆就不必去了,楚太子若方便的话,誉也住去太子府可好?”
楚渊笑道:“自然是方便的,太子府能得誉皇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如此,誉就同浅萝公主同车回去吧。”白誉道。
苏浅翻了翻眼皮,无语望天。
“男女授受不亲,誉皇子还是另乘别的车驾吧。”上管陌凉凉的道,将手伸给苏浅,道:“拉我起来。”
苏浅嘴角抽了抽,心里想着上官陌,上官大爷,您能不能不要时时刻刻宣示主权?握住他的修长手指,稍一使劲,将他拉了起来。他将全身重量都放在了她的手上,她用力过猛,两人一下撞在一起,上官陌就势揽住她纤腰,招呼也不打,缓步往外走去,笑容在眼底晕染开来。
众人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时愤愤的眼风绵延不绝。
楚暮准备的马车,驾车的人换成了墨凌。上官陌靠着车壁半躺着,手中玩弄着苏浅的一缕青丝。他温润的玉颜沾了些许酒意,瓷白的脸上泛起些淡粉色,更衬得他如朝霞艳丽无双,此时风华无限。
苏浅坐在他身边,眸光定在他脸上,有些痴痴呆呆的。
“我脸上开了花了么?”上官陌凉凉的一句。
苏浅被他凉凉的语气弄得心头一紧,所有的痴呀呆呀立时飞到九重天外。
这人总有办法打碎她心中的美好。
“开了,开了好大一朵。比玫瑰艳丽,比牡丹雍容,天下再没有比这朵花更美的了。”苏浅冷哼一声。伸手打落他缠绕着她青丝的手。
上官陌挑了挑眉,嘴角绽开一抹笑容,道:“苏浅,我竟不知在你心里我比所有花都美。”
苏浅嘴角抽了抽,“没错。你真美。”她向着车顶翻白眼,男人被人夸长得比花美值得如此高兴么?
上官陌依然把修长的手指拢入她的如瀑青丝中,闲闲把玩。她青丝柔软顺滑如缎如丝,散发着玫瑰的香气,他挽起一缕,拿发梢在手背上扫来扫去,痒痒酥酥的,须臾,又将那缕头发放在鼻子上闻,叹道:“苏浅,你真的很香。”
苏浅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一把夺回头发,转过身去不理他。
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许久,他忽然声音暗哑的道:“苏浅,我想吻你了。”
苏浅来不及反应,便被他拉入怀中,被他啄住了唇瓣。她嘤咛一声。他口中的酒香身上的玫瑰花香瞬间弥漫了她,车里的空气骤然升温,灼烫着两人。
苏浅伸手推他,却被他紧紧禁锢住身体,他灼热的唇吻流连在她的唇瓣,耳鬓,如雪的脖颈,锁骨,丝丝的酥麻带着疼痛感将她紧紧锁住,不过片刻,她已在他的深情狂热里融化成春水。他却不放过她,修长的手指熟练的挑开她的盘扣。
“上官陌,不要。”她无力地呢喃,将声音压得极低。再如何低,以墨凌的耳力也应听得清清楚楚,她羞得无地自容,却只能无奈。眼前的人她根本抵抗不了。再这样下去,真的阵地不保了。
“不要什么?”上官陌笑的促狭。
“不要失了阵地。”她不受控制的胡言乱语。
上官陌脸埋在她肩窝里,低低笑了起来。笑声是从来没有的魅惑。
苏浅听着这样的笑声,心尖都觉一颤。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忽然反手箍住他的脖颈,将他的脸从她胸前拉到眼前,吻上他的唇,一如他刚才对她的深情热烈,一路吻过耳垂,脖颈,锁骨,将他在她身上走过的路线一一走了一遍。
上官陌僵在那里一动不能动,脸颊绯红如云霞。
须臾,苏浅低低的笑了起来。原来他也有这样的时候!处子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你,你笑什么?你怎么能这样?”上官陌僵硬的问。
“哪样?”苏浅笑的愉悦,“我觉得,其实现在失了阵地也是件挺美好的事。她忽然伸出小手挑开他的盘扣,探上他如火灼烫如丝绸般柔滑的肌肤。
上官陌身体腾的着火一般。
他猛的拉住她游移着四处扇风点火的小手,咬牙切齿,“苏浅,你,你真是!”
“真是什么?”苏浅笑的魅惑。
上官陌僵硬着身子,一时语塞。但也不过一瞬,他忽然邪魅一笑,问道:“曹操何许人也?”
苏浅瞬间所有的兴致被打回了地狱,火苗被无情冰水浇灭,连点火星儿都不剩。就知道她想在他身上扳回一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她瞬间绝了心思。
苏浅松开了手臂,哼了一声,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衫。上官陌将她的手拿开,修长的手指灵巧的给她整理衣衫,扣好盘扣,在她点点粉红吻痕的脖颈处,他如玉的手微有停顿,指尖被灼烫得轻颤了一下。也只是一瞬,他已扣好了盘扣,理好了她的青丝,道:“轮到你了。”
第六十八章 岁月如静好()
“嗯?”苏浅怔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给我整理好衣服。你难道要让我就这么下车,在楚太子家招摇过市?我倒是不介意,事实上我其实很乐意用这种方法昭告天下我是你的人了。”上官陌仰着修长的脖颈,等着她。
苏浅恨恨地啐了一口,脸刷的红到了耳根后。见过无赖,就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一把扯过他的衣襟,没好气的给他扣盘扣。他脖颈胸前如她一般尽是粉红吻痕,可见她刚才如何激情澎湃。她的脸更红了,不由别了开去。
“苏浅,都两世为人了你还这样羞涩?”上官陌揶揄地笑。
“这和几世为人有什么关系?”苏浅磨牙。
帘外,墨凌的俊脸一黑再黑,黑到不能再黑。
但,既然那是她的选择,他还能如何?左不过是看见她像个寻常普通人一样快乐,他也就快乐了。如斯想着,青年的心忽的开了一扇小窗,有阳光照了进来,霎时心房有了一丝温暖。
“你还没说曹操何许人。”上官陌追问。聪敏如他,自然一眼就识穿了她的谎言。
苏浅无奈地瞧着他:“你倒是锲而不舍。”她想着他何其聪明,无论她掩饰再怎么好,他也能立即就识穿她的话是真是假。“曹操是一个——嗯,怎么说呢,他是两千年前的一个古人,他少机警,有权数,善兵谋,喜诗书,才武绝人,挟天子以令诸侯,开创了一个三国鼎立的大时代。那日我在三舅舅寿宴上所唱的短歌行其实就是他的大作。”
上官陌眸光亮了亮。“那说曹操曹操到的典故何来?”
“你这是要听故事?”苏浅翻了翻眼皮,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嗜好。
上官陌点点头,嘴角一抹戏虐的笑:“如果你不想说,想做点别的什么事情,我也没什么意见嗯,就继续刚才未完的事情吧。”
苏浅无语的望着他,实在已无力吐槽。半晌,长叹一声,说起了书:“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周末七国纷争,并入于秦,及秦灭后,楚汉纷争,立汉。汉朝传至献帝,分为三国。在三国鼎立之前,汉朝已经极其混乱,群雄并起,有李傕郭汜欲杀汉献帝,汉献帝在李傕与郭汜火拼时曾一度脱离险境,然而李郭二人合兵后继续追拿汉献帝,有人献计推荐曹操,说他平剿青州黄巾军有功、可以救驾,然而信使未出时李郭联军已杀到,眼看走投无路之际夏侯敦奉曹操之命率军“保驾”成功,后将李郭联军击溃,曹操被加封官爵。故有“说曹操,曹操到”之说。”她言简意赅的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尽量做到费最少的口水,使他听得明白,毕竟那一世界的历史他是不知道的。
上官陌望着她,失笑道:“ 你说的倒是明白,我是要听故事,你这是在说故事么?”
遇到这种吹毛求疵的人,苏浅很有种想死的心。咬了咬牙:“这故事太长,讲很久也讲不完。”
上官陌笑道:“那正合适,你每夜睡前给我讲一段,既能打发时间,又能让我得一夜好眠。”
“陌皇子,您是三岁小孩子么?还要听故事睡觉!”苏浅很想一掌拍死他,又恨自己嘴贱,干嘛跟他说些有的没的。
“你从现在开始讲给我听,等咱们的孩子出生,我便讲给他听,保证不用你哄他睡觉。”他笑的愉悦。
他说的这个交易,倒是很合苏浅心意。想到将来若真的有了孩子,她可以不用每夜被小毛头缠着讲睡前故事,不晓得要轻松多少。但苏浅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待苏浅自一阵迷糊中理出个头绪来,晓得了他说的是个甚意思,不禁怒从心头起火自头顶燃。
他说的是孩子!还“咱们的孩子”!她如今被他胁迫端淑名声已尽毁,他居然还有脸想那么遥远不靠谱的事情!
“再胡说八道,给我有多远滚多远。”苏浅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上官陌无辜地望着她,噤声不语。
苏浅被他的眼神快看化了。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她道:“好了好了,怕了你了,晚上再讲给你听。”
“那我们先做点别的什么打发一下从这里到太子府的漫漫时间吧。”上官陌把脑袋枕进她的肩窝里,手向她衣扣伸去。如水的眸子碎出点点笑意来。
苏浅一把握住他的手,脸上硬扯出一抹笑来,“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敢情她上一世好不容易修来的历史学博士学位就是为了给他讲故事听的。
上官陌不再闹她,有些慵懒地靠在她的身边,墨发铺在她胸前的白衣上,温润温和的容颜如打磨了千年的璞玉,泛着惊世光华。
温柔的眸光扫过苏浅激吻过后烟霞未散的娇颜,他的位置只能看见她的侧脸,但见她艳若朝霞的脸上,水眸清亮,长长的睫毛轻轻眨动,如蝉翼一般,一张一合的樱唇因为吻得红肿而充满魅惑,因为帘子缝隙的一缕阳光,她的耳朵如透明的红玉。上官陌不由抿了抿燥热的唇,闭上了眼眸不敢再看她。
他这样安静,苏浅的声音不由渐趋舒缓柔和。
时光在她轻柔的嗓音中如静止了一般。所谓岁月静好,不过是可以和心爱的人拥抱着,一起品味一个老故事,故事的内容是什么无关要紧。
马车在太子府门前停了下来。
墨凌掀开车帘,一眼看见两人相拥而卧,车内一派旖旎。
青年一颗纯情的心不受控制的一疼。但不过瞬间,他收起眼中的伤色,哼道:“青天白日,你们真是一点顾忌也没了!别忘记你还是个云英未嫁的姑娘!”他在苏浅面前向来说话没有遮拦,并无尊卑之分。顿了顿,又没好气地道:“太子府到了,还不下车?难道等我招呼太子府全府的人出门列队相迎?”
苏浅探身到车门处,毫无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