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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要提,而你所害怕的也是不我,不对吗?”
我默然低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见我沉默似乎也知道我是默认了他这个说法,于是又继续下去说了下去:“虽然你在车上的时候和我讲了一些你的事,我其实心里也清楚,能讲出来的苦从来就不算苦,能说出来的痛也从来不是同,所以我无法去估量你到底受了多少伤,也无法还原出那些让你悲痛的场景,可是夏狸,从我看见你的那一刻开始,那些东西其实都不需要想象了,我看见你现在的样子,看见的失了神失了那种热忱的眼睛,我就知道你有多难过。”
“夏狸??????夏狸!”他一遍遍的喊着我的名字,然后一字一句道:“我从来没对自己做过的事后悔过,可是对你,我却有着千百万般的后悔,你知道吗,我恨不得揍自己一顿,我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为什么要走。”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法国吗?”
我摇头,说不知道,但是想了想他今天对沈倩说的话,于是又补充道:“你不是说来法国做生意的么!”
他没否认但是也没承认,只是告诉我:“如果要做生意,我可以去其他地方,准确的讲,这里是我姨夫弄得公司,他在弄连锁超市,而我,只不过是因为潘露所以就过来看看,正好我爸爸也想发展法国这一块,所以我也就顺带着留了下来,没什么喜不喜欢,也没什么愿不愿意,就是觉得呆在这里挺好的!”
“法国是挺好的!”我小声的念了一遍,念完似乎发现这话有点牛头不对马嘴的感觉。
他却听了进去,然后回答我:“是挺好的,我也知道你喜欢,很早之前和你聊天你就无意讲过,你最想来的国家就是法国,所以当时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想到了你,我想看看这个被你喜欢的国家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我的心脏瞬间加快了些频率,却不是跳的很紧密,但是却还是会冒出一丝紧张。
当潘越把这一个国家联系在我的身上的时候,我便知道,我是逃不掉了,所以当他开口说喜欢我的时候,我也似乎没想象中的那么惊讶了。
不对,是压根没惊讶,因为早有感觉。
潘越说:“我从没想过会喜欢上你!”
我笑了笑,这笑带着几分自嘲:“是不太会想到,我也想不到,你那么优秀,我离过婚,带着前夫的孩子嫁给了第二任丈夫,而遇见你的时候,我也是有妇之夫,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这个其实不难理解,就像林朝晖,他也很优秀不是吗,你那个时候也总是和我,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害怕,那时候你不肯说你怕什么,其实我清楚,你是怕你们之间关系的不对等,或者讲的在直白一点,你就是觉得你配不上他。”
“呵呵!”我冷笑了一笑,瞬间又想到了林朝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他,我就带了几分冷嘲热讽的勇气,我说:“那是我瞎了眼,哪里配不上他,他也结过婚,也离过婚,和前妻也有过孩子,虽然孩子不是自己的,可也是一起领养的,我甚至觉得自己比他要好太多,只是我做了什么我都会承认,不会披着一张皮去骗人!”
“你还是忘不了他!”潘越一语道破,我却死不承认。
可他说:“你如果忘了,谈及他就不会是这样的表情!”
第089章 我们不可能()
我不知道在面对过去的时候,你们会是什么样的心境,也不知道你们会做什么样的反应,我知道当潘越一针见血戳破我给自己营造的假象时,我很生气。
对就是生气。很生气,我一直都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很多时候,对于一些事如果我处在失败的那一边,你们我就会给自己装上一层保护膜,膜上涂着自己想涂的颜色,是的,我就是这样,固执,傲娇。
我沉默了,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但其实我的内心却翻江倒海一般的难受。
潘越也似乎看出了我的情绪,所以也叹气了起来,他说:“我并不是想要说这些让你难受,可是夏狸,我很轻松,对于过去你只有正视它才能真的站起,夏狸你要是活在一种伪装躲避的世界里,你永远不会快乐起来的!”
“我已经快乐不起来了!”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戳的我难受,然后热辣辣地感觉一瞬间就出来了,是呀,眼泪是水,可是为什么从我脸上滑落的时候会这么痛?
潘越问我:“为什么快乐不起来!”我抬头解下了自己领口的纽扣。
我让他看,一点点看,我问他:“你看到这些伤口了吗,是的,车祸结束了,伤口也愈合了,可是疤却永远在这,它去不掉,就像一种警告,警告这我那时候疯狂又幼稚的自己,我甚至活成了一个胆小鬼,在这样高温的天气里,我出门都要带着口罩,穿着高领,你说我不敢正视自己,是的,我不敢,我怎么正视?只要我出去,看到的都是别人异样的目光,每一抹目光投视过来的时候都是一种询问,询问这些疤痕是怎么回事,于是我又要回忆一遍,所以你告诉我,怎么忘得了?”
“难道你穿着高领戴着口罩别人就不会投来眼光吗,夏狸,你还是不明白,其实是你把自己的思想给陷了下去,并没有那么多人看你,反而是你戴着口罩穿着高领,别人才会疑问。”
潘越说,人的思想其实有一个共性,那就是在同一类人群里自然而然的会对独立的个体产生一种好奇。
我明白潘越的意思,简单的讲,就是别人不带口罩,我带,别人不在夏天穿高领我穿,所以我是个独立的个体,这种独立的个体更容易让人产生奇怪的心理。
潘越拿纸巾给我,我拒绝了,我伸手就这么干抹了一下,他叹了口气样子很是无奈。
此刻的潘越也很纠结,他可能想着要怎么安慰我,鼓励我,怎么解开我的心结,也想着怎么把他想说的话告诉我。
“夏夏!”他又喊了我,我打断了他。
我说:“其实你不用说太多,我都明白,可是有些事你毕竟不是当事人,你一句话简单,可是落在我的身上就不一样了你懂吗?”
“我怎么会不懂,身临其境这四个字也就只有在书里会看到,现实生活中哪有什么身临其境,都要靠自己。”
“那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一直在说!”
“我说这么多是因为心疼你,我希望看见以前的!”
“以前的我!”我冷冷一笑,像是被人抽干了身体的精气神然后就剩下一具驱壳坐在这里。
潘越的眼睛盯着我一刻都没有挪开,就一遍遍地喊我的名字,最后还是我忍不住问他:“潘越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看见他的身体怔了一下,很明显,但是却不反抗,也是,他不就是想让我知道么,所以现在我知道了,他又怎么会反抗。
潘越说他是真心的,我一点都不想和他谈论这个话题,我只是告诉他:“说这个真的没有意思了!现在我这个状态,我不想也不能去谈这些!”
“为什么不能?”他很诧异,他说:“你这样子更需要一个人来保护你不是吗?”
“保护?”我斟酌了下这两个字,淡淡一下,我说:“这个世界能靠的真的只有自己,保护这种东西也就只能哄哄那些未成年无知少女,我经历过得事,所有的苦,哪一次不是我自己熬过来的!”
“可是有我在了,就不需要你一个人熬了!”
“是吗?林朝晖那个时候也和我讲过这样的话,我也觉得和他在一起是我苦难的一个尽头,甚至于那个时候他确实给了我这样的一种感受,他不在乎我的过去,对我好,事事维护我,做什么都把我放在第一位,哪怕那段时间我那么作,我们冷战了那么久,他也没离开我。”
回忆再一次被打开,我却似乎有点平静了下来,再提起,倒是没有了那种特别狰狞的难过,虽然会觉得胸口酸苦,但还是能把话说完。
我告诉潘越:“沈倩很早的时候就和我讲过,像林朝晖那样的男人什么女人都可以找,我其实自己心里也知道,所以我一直小心翼翼,也害怕,但是他似乎从来没让我又太多害怕的机会,就是死死地抓着我的手,告诉我,他爱我!”
“但是在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和他的感情不是已经不好了嘛!”
潘越倒是一点都没忘,甚至记得特别清楚,即便我忽略的那些事情他还是要在我面前提起来。
我尴尬一笑点了点头,然后解释道:“那段时候其实也是误会!”
“误会?可是最后还不是伤害了你!”
“是呀,伤害了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明明想告诉潘越的是即便林朝晖那时候说的那么好也背叛了我,可是真正说出口的却是维护他的话,我感觉我已经不能继续这个话题了,于是只能选择了沉默,而他坐在我一边反复的强调:“让我来照顾你!”
“潘越,我们做朋友不好吗?”
“不好!”他回答的干脆,几乎一点犹豫都没有,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不想失去!”
不想失去,很简单的四个字,可是为什么总是觉得在这四个字里面蕴含了太多的东西,我不敢看他的脸,看他的眼睛,我只能一遍遍的告诉他:“我们不可能,我也不会在家人了!”
第090章 我死去的孩子()
可能是我太强硬的态度让潘越明白在这个时候和我说什么似乎都没有用,所以他做了让步,他不在言语,只是看着我,那抹神情带足了难受和凄凉。
我不是没有犹豫,也不是真的铁石心肠,只是真的经历太多,早就对未来燃不起什么特别大的希翼。
不是我悲观,其实若不是有个孩子,当初在医院醒来的时候,我真的想过去死。
我没有家人了,母亲走的时候似乎就剩下我一个,那个时候若不是有沈倩和林朝晖帮着我陪着我,我哪里会熬得到今天。
可是我宁可从来没遇到过林朝晖,也好比最后他给我的那些伤害来的好。
我们经常会听到这样的一句话,说两个人在一起,不一定要追求完美的结果,只要过程就好。
其实这句话不管是理论上还是原则上都是错的,真正的感情,可以过程艰难,痛苦,但是结局一定要是好的。
为什么?因为人心是肉做的,我们在对待一个人一件事的时候总是会随着时间对他产生依赖,这种依赖是长期的,而一旦产生就是长进身体的一个器官。
最后突然消失,你们说是什么感觉?
其实不要问我,你们只要想象一下摘掉自己身体里一个器官会是什么样子,然后就会知道,我那个时候是什么样的感受了。
潘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没有接按掉了,只不过打电话的人似乎有点顽强,这个没接,立马就又来了一个。
“你接吧!”我朝着他小声地讲了一句,我说:“打成这个样子肯定是有事,别把事情给耽误了!”
他望了我一眼有些犹豫但是还是接了电话!
潘露的嗓门是真的大,潘越隔着我还有一段距离,我都能听到她的喊叫,一句:“潘越你到底要不要回来,仓库出事了!”
他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