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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魏王犹如落水狗,被连番痛打,毫无招架之力。
涉及到齐王的安危,太后再也不做声了,皇上再也忍无可忍,一道圣旨,剥夺了魏王的王位,幽禁与王府,不许任何人擅自出入。
之所以,没有将魏王一撸到底,皇上是在等待齐王的消息,齐王若是安然回来便罢,否则,魏王就要为齐王的生死负责。
但大家都很清楚,即便齐王安然归来,魏王也失去了争夺皇储之位的资格。
一个连自己的手足同胞都要算计迫害,而且是与北赵勾结,不仅皇上不能容忍,百官同样不能容忍。
朱媛媛的借力打力,让皇后一派,魏王一党,陷入了极为不利的泥潭,自顾不暇。
而她照做自己的生意,同时开始整肃王府。
皇后都失势了,还有闲情来管她齐王府的事?还有心理会齐王府的姨娘被驱逐?
苏蓉一向是个明白人,当朱媛媛把五百两的银票和一张杨州的房契放在她面前,她就知道,自己不可能继续呆在齐王府了。
也好,她也厌倦了受人操控不得自由,备受冷落,与身处冷宫无异的生活。
离开就离开吧,反正她对齐王也谈不上有多深的感情。
齐王固然是好的,龙凤之姿,风流倜傥,华贵无双,是个女人都会渴望得到这样的男人的青睐,疼爱。尤其是齐王对朱侧妃的宠爱达到了令所有女人都嫉妒的地步,从而认为齐王是一个深情而又多情的男子。
可事实上并非如此,齐王的冷酷,齐王的无情,这些年来,她是看的一清二楚。
齐王的深情只为一个人,他爱的便是如珍如宝,他不爱的便视如草芥。
那么,不如离去。
朱媛媛做事还算是厚道的,给了一笔不少的安置费,起码,她的后半生,省吃俭用可以度日了。起码,以后她可以过上自由的生活。
苏蓉一句话都没说,就拿了银票和房契,默默接受了朱媛媛的安排。
这让朱媛媛有些意外,今天,她已经准备好了应对几位姨娘的责难,各种撒泼打滚,本以为最难搞的苏蓉,却是安安静静地最快接受了现实。
“我不要银子,也不要房契,我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一向温顺的薇琴姨娘表现的很激动,哭囔道:“侧妃若是一定要赶我走,那就抬着我的尸体出府吧!”
薇琴一哭,姚静宜也表态了,依然是那种冷漠的神情,眉宇间透着不屑。
是的不屑,在她眼里,朱媛媛的出身并不比她高贵,也一样曾是王爷身边的丫头,她凭什么要在朱媛媛面前低头?
“朱侧妃,你已经一人独享专宠,我们不过是这王府里的一尊摆设,为何还要做的这么绝?”姚静宜指责道。
“我们是王爷的妾室,要我们走也得王爷亲自发话,朱侧妃,你没有权利要我们走。而且是趁着王爷不在的时候。”姚静宜振声道,目光冷冷注视着朱媛媛,坚毅愤怒的眼神表明了她的决心。如果朱媛媛非要独断专行,那么,她不惜任何代价与之抗争到底。
朱媛媛笑了,笑容里透着几分悲悯的意味。
她理解这两个女人的心情,从一而终么,当个妾还被赶出去,相当没面子不是?
宁可将自己的一生都埋葬在这座王府里,守着冷冰冰的空房,也不肯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只是,这样真的有意义吗?可悲啊可悲。
朱媛媛缓缓道:“你们在王爷身边也有些年头了,却得不到王爷的一丝垂青,太后对你们已然失望至极。今日让你们走,也是太后的意思,王爷回来也是这个意思,不会有任何不同。”
薇琴一听说太后的意思就焉了,她是宫里出来的,自然明白太后的意思便是无上的权威,不是她能抗争的。莫说让她走人,就是要她三更死,她也不敢拖到五更死。
红裳很犹豫,柳筝不在了,她在府里没了盟友,没了出主意的人,这让她很是无所适从。走,舍不得,不走,好像也不行。
“太后的意思,请问朱侧妃,太后的懿旨何在?”姚静宜质问道。
朱媛媛淡淡一笑:“你觉得,这种小事,还需要太后下懿旨吗?姚姨娘,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姚静宜脸色铁青,唇色发白,却是坚持道:“我不走,除非是太后的懿旨,或者王爷亲口对我説。”
她曾是王爷最信得过的人,她相信王爷对她还是有几分情谊的,如果不是朱媛媛的出现,或许现在,她已经得到了王爷的心,她相信王爷不会对她绝情如斯。
“嗬……”一声轻嗤。
笑的是苏蓉,苏蓉嗤鼻道:“有些人,做了这么多年的梦还是没醒啊!”
姚静宜愤愤地一眼瞪过去,恨恨道:“苏蓉,我一直就知道你的心不在王爷身上,所以才会毫不留恋,你从始至终都不过是皇后放在齐王府的一颗棋子而已。”
众人皆知,不是秘密的秘密,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就这样被姚静宜当面挑破。
苏蓉没有半分尴尬,这是事实,连府里的下人都知道,朱媛媛还能不知道?姚静宜以为说破了就能打击到她?
真是笑话,她已经决定走了,没有必要再忍姚静宜。
要说恨,她恨姚静宜远比对朱媛媛的恨意更强烈。毕竟,她们五个姨娘曾经站在同一起跑线上,若不是姚静宜从中作梗,说不定,她早已经获得了王爷的心,哪还有朱媛媛什么事儿。
苏蓉嗤鼻一笑:“是啊,我知道,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是什么,不像有些人,始终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我是皇后的棋子,你呢?你又是谁的棋子?你当王爷对你另眼相看吗?你又何尝不是王爷手中的一颗棋子,用来对付我们的棋子,如今,柳筝姨娘不在了,我也走了,红裳,薇琴不走也得走,王爷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第439章()
苏蓉的话让姚静宜脸色惨白。是啊,她不过也是一枚棋子,当初王爷抬她做姨娘就说过……你不要想太多,让你做这个姨娘,不过是想让你把王府内院管起来,给本王盯紧了那几位。
苏蓉没有再多言,朝朱媛媛微微欠身,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苏蓉……”
见苏蓉走了,薇琴更加无措,转而去看红裳。
红裳咬了咬牙,也上前拿了银票和房契,柳筝不在了,她留下又有什么意思?这么多年,陪着她的不是王爷,是柳筝啊,柳筝的惨死,让她后怕,要是哪天也有人来逼迫她做一些她不想做的事怎么办?
王府终究是个是非之地,她自认没有自保的能力,那么,不如离去,苏蓉都能放下,她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红裳屈膝一礼,也默默地退下。
薇琴眼见着人越来越少,又慌张地看姚静宜。
姚静宜心底一片荒凉,可她没有勇气离开,从九岁开始,她还是新入宫的小宫女,就被分派给了王爷,一直在王爷身边伺候,王爷就是她的全部,离开了王爷,她还剩什么?她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我不走。”姚静宜目光坚定道。
薇琴哭着哀求:“侧妃,不要赶我们走,我在王府一定安安分分,绝不给侧妃惹麻烦。”
朱媛媛叹了一口气,幽幽道:“不是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要走的路的权利,如今有这么个机会摆在你们面前,你们自己放弃了,希望你们将来不要后悔。”
其实她最想打发走的就是苏蓉和姚静宜,至于红裳和薇琴,本就安分,家人都不在京都,一个远在福州,一个远在赣州,没什么好顾忌的,真若不肯走也无所谓。
要真都赶光光,外头难免有人要说闲话。
“我不走。”姚静宜还是这三个字,铿锵有力。
她不走,就是死她也要死在王府。
“随便你们,蓝香儿,把东西收起来。”朱媛媛吩咐道,说罢,起身径直离去。
蓝香儿喏了一声,把剩下的银票和房契都收了起来,跟上侧妃的脚步。
“侧妃,要不要派人随着苏姨娘和红裳姨娘?”蓝香儿问道,她怕这两人拿了银钱又不走。
“不用,只要离开王府,随便她们去哪儿。”朱媛媛一点也不担心。
房契里头还夹了一张地契,每个人三十亩良田,度日足以,只要苏蓉和红裳不是脑子秀逗了,肯定会走的。
一个时辰后,陈管家来报,说是苏姨娘和红裳姨娘都离开了,两人都只带走了一个丫鬟。
朱媛媛点点头,这座王府总算清静了些。
外面的风雨已经够她应付,实在不想后院再起火。姚静宜和薇琴应该不会给她惹麻烦吧!一个是全身心扑在李澈身上,断不会做对不起李澈的事,一个是有心也没本事做的人。
七月转瞬到来,卞唐已经派出第二波使臣去北赵迎接齐王,我这边都来要人了,你还不放人?
皇上此举曾引起朝臣们的议论,如果使臣派出去了,北赵却不肯放人怎么办?难道要兵戎相见?
这帮安逸惯了的老臣端的是贪生怕死。
在这个问题上,皇上的态度是很坚决的,他也不想打仗,可是李澈是目前来看,最合适的太子人选,关系到卞唐的未来,无论如何也要把李澈救回来。再说,你北赵无端扣押卞唐的皇子,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使臣一出发,宋子楚就出使西秦和南楚了。
卞唐和南楚一直有邦交往来,毕竟是接壤的邻国,维持友好的两国关系十分必要,但西秦远在西疆,中间隔了个中韩,再说,西秦人食古不化,尚武成风,与卞唐人的思想理念都格格不入,故而十多年来都不曾互通友好。
这一次北赵的风波,让卞唐意识到与西秦搞好关系的必要与迫切。
万一与北赵开战,那么卞唐可与西秦联手。
对此国策,朱媛媛深以为然,卞唐早就该如此了,只是,宋子楚去西秦,她有些担忧。
南楚也自诩是礼仪之邦,崇尚儒学,对于名仕才子向来都十分敬佩,宋子楚天下第一名士,去南楚应该很吃得开,但对于野蛮的西秦人,恐怕恰恰是最瞧不起读书人的。
不过,好在有靖南侯随同而去,希望能平安归来吧!
宋子楚离京没几天,方大同来到京都。
半年未见方大同,这厮一点也没掉膘,还是那么胖,似乎比以前更胖。
“方大同,还说你在中韩很辛苦,我看未必哦。”朱媛媛揶揄道。
方大同悻悻地说:“你不知道我这人是越辛苦越会吃吗?”
朱媛媛莞尔,这倒是事实,在书院的时候,每次方大同晨跑后,都要吃很多东西,让人瞠目结舌。
“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朱媛媛坐下来,笑问道。
方大同去了中韩后,偶尔也有来信说那边的情况,但这家伙文采不行,每次都是简单数语。
杨州的大同商行已经做的有声有色,收益颇丰,不知中韩那边的分行怎么样。
说到生意,方大同的脸上就流露出自信的光彩。
“我是什么人,我可是经商的奇才,我跟你说,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那中韩国实在是个捞金的好地方。各国的商人都有,什么商品在那边都能买到……”
方大同眉飞色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