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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媛媛拧着他的大腿,狠狠转了一圈。
李澈疼的呲牙咧嘴,直抽冷气:“哎呀,你轻点轻点……谋杀亲夫啊你!”
朱媛媛手上反倒加了股劲,哼哼道:“别装了,你皮这么厚,还会疼?”
“老婆,老婆大人,松松,松松……我这是在夸你呢!”李澈求饶道。
“夸我?我看是夸你自己吧,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朱媛媛嗤鼻道。
说她聪明,哼,难道她除了聪明就没别的优点了?
“没有没有,我是真夸你。”李澈都快哭了,这死丫头,下手那真叫一个狠啊!
“你再不松手,我可要喊救命了。”
“你喊啊,不怕丢脸你就喊。”朱媛媛嘴上硬气,可一想到马车外还有阿德,蓝香儿,九黎……这厮是不太要脸的,可她还要脸呢,手底下渐渐松了劲。
李澈使劲的揉着腿,心说,今晚爷不整得你求饶,爷的李字倒过来写。
两人打情骂俏的,不多时,回到了王府。
门房说,方公子来过了,留下了帖子,说王爷什么时候方便,想见一见王爷。
李澈看朱媛媛的意思,朱媛媛道:“后天吧,后天抽个时间见见面。”
方大同应该是今天才到的京都,一到京都就找上门来,肯定有重要的事儿,可是明天是真没时间,一早得进宫祭天,这一忙活,就得半天了,还有一些都很重要,没办法推辞的事儿,只能挪到后天了。
李澈点头,吩咐阿德:“这事你记一下,明儿个让人给方公子去个信,让他后日晚饭后过来一趟。”
李澈先回屋去洗澡,朱媛媛去了半月斋,把那个好消息告诉莞彤,让莞彤也高兴高兴。
姑嫂两,说了好一会儿子话,朱媛媛才回屋,李澈已经换了便服,屋里摆上了美酒佳肴,点上了红蜡烛。气氛搞得挺温馨。
“怎么去了那么久?菜都快凉了。”李澈拉她坐下。
“你怎么知道我肚子饿着?”朱媛媛闻着菜香,觉得饥肠辘辘。
李澈道:“宫里的饭菜就是看着好看,哪有家里的饭菜可口,再说了,那种场合下,能吃饱才怪了,每次宫里的家宴,我都吃不饱,看你也没动几筷子,所以,早就让周嬷嬷备下了。”
朱媛媛笑道:“你还真别说,在宫里吃饭一点儿也不自在,一会儿这个说话,一会儿那个说话,都得听着,哪里还能好好吃饭。”
李澈也坐了下来,给她满上杯中酒:“所以,现在才是真正的年夜饭,来,媛媛,我先敬你一杯,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带给我的快乐,因为有你,我很幸福。”
是的,小时候,母后还在,有父皇太后的疼爱,人人都当他是宝贝,所以,他很快乐,但母后离世,姚皇后上位后,他的生活,一下子从天堂跌落地狱,这十几年来,过的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直到遇见了媛媛,他的人生才重新有了色彩。
这一切都是她带给他的,真的很感谢,让他重新拥有了快乐,拥有了想要珍惜一生的幸福。
朱媛媛举杯道:“好,希望咱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不离不弃,白头偕老。”李澈道。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是美酒,可今儿个朱媛媛喝着,却只觉得有些苦涩,她的愿望听起来那么简单,但实际上太难太难。
年年岁岁,或许,这样的日子,也只有今年今日今夜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能力,守住这份爱情,守住只属于他们的这个家。
今晚,太后那番话,真的给了她很大的压力。
即便没有邱雨嘉,也会有别的女人出现的。
她曾一遍遍问自己,如果,自己无法改变命运,她将何去何从?
但是,她找不到答案。
以前总是想的很简单,如果李澈有了妻子,那么她就离开,毫不犹豫,走的远远地。可是,想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
到时候,她真的能舍弃这一切,抛下她最爱的人,远走吗?
因为爱,所以宁可屈居侧位和他在一起,因为爱,所以格外珍惜,舍不得放弃。
因为,穿越而来的她,比谁都要懂得珍惜。
因为她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
父母,亲人,朋友,同学……那些她曾经很痛恨的老师,现在想想都觉得可爱可亲。
那些她曾经想要逃离的生活,都觉得无比美好。
所以,她真的很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
朱媛媛幽幽地望着李澈,语声低柔却很坚定地说:“阿澈,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只要你心中有我,只有我,我便会一直在你身边,和你一直走下去。”
李澈动情地放下酒杯,握着她的手,将她的手放置在胸口的位置:“感觉到了吗?这颗心,只会为你而跳动,永远。”
很肉麻的话,可他说的十分真诚,如同誓言一般,那幽深的眼眸,如同一望无际深邃的海,海波潋滟,荡漾着他无尽的深情。
朱媛媛笑了,眼里隐隐泛着泪光:“我记着你的话,这颗心是我的,如果哪天,这里头住了别人,我就把它挖出来。”
李澈蹙了下眉头,哂笑道:“大过年的,你好暴力。”
朱媛媛抽回手,撇了撇嘴道:“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
第348章 我就是杨晨()
方大同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关于自己对大同商行的构思,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中韩建一个分行,中韩位于五国之中心,因该国情况特殊,国小国弱,屹立这么多年没倒已经很不容易了,如今,中韩意思到什么闭关自守无异于痴人说梦,因此,改革了新政,加大与各国之间的商贸往来。大同商行进驻中韩,一来,可以把卞唐和来自西方的商品卖给西秦和北赵,这两国的物资相对来说比较缺乏,二来么,如果有需要,可以从他们手中购买到大量的马匹和生铁等各国严控的军需物资。
朱媛媛很是认同方大同的主张。
表面上看,方大同是不把目光局限于卞唐,而是着眼于整个中原大陆,赚外国人的钱,而且这个钱更好赚。其实际意义,是为李澈铺了一条非常重要的路。
“我完全同意,王爷,您觉得呢?”
李澈琢摸着,其实他的叶氏车马行已经把触角伸到了中韩,但一向是以负责打探消息为主要目的,顺带着也做一些走私的生意,这都是小打小闹,如果大同商行可以在中韩立足,毫无疑问,会带来许多好处。
李澈点头道:“可行,但一定要注意安全。”
中韩的政治环境相对宽松,但也是各国都很关注的敏感地带,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牵动朝廷的神经。
方大同道:“这个不要紧,咱们可以挂羊头卖狗肉,另外起个名,以佛郎机人为掩护,先把那边的情况熟悉起来,把桥搭上,把路铺好。”
“很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放手去做,需要什么只管开口。”李澈道。
方大同笑道:“只需要你们点个头就行,我马上派人去打前站,这是个绝佳的商机。”
“大同,你什么时候走?”朱媛媛看方大同的兴奋样,就知道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方大同道:“本想明天就动身,但是初八屠季和赵海生要过来,总得等他们来聚一聚。所以,还是过了十五再说。”
李澈笑了笑:“他们若是来了,递个信,到时候,我请你们吃饭,我还有点事儿,媛媛,你与大同就刚才的事再议一议。”
李澈给朱媛媛递了个眼色,朱媛媛会意点点头。
方大同起身恭送。
朱媛媛吩咐蓝香儿道:“香儿,茶都凉了,给方公子换一盏吧!”
蓝香儿会意,退出前厅,在屋外守着。
厅中只剩下朱媛媛和方大同。
方大同有点儿紧张,孤男寡女的场面他见得多了,但问题是,对方是杨晨的妹妹,齐王的侧妃,这让他很拘谨,很紧张,拿出手绢擦了擦汗。
“大同,我想跟你说件事儿,这件事也许会吓到你,所以,你先做个心理准备。”朱媛媛笑微微地看着方大同。
方大同迟钝地反应着:“啊?什么事儿啊!”
“这件事关系到我,乃至王爷的身家性命,你要不要听?”
方大同额头上的汗更密了,事关身家性命,难道说,齐王真的有那个意思?赵海生那厮分析过,说齐王绝非池中之物。这是不是要逼自己表态?方大同心说,大家心照不宣就好啦,干嘛非要说出来呢?他之前的提议,就是在为齐王的将来考虑了,难道他们还不明白他的意思?
方大同支吾道:“我和杨晨是兄弟,侧妃是杨晨的妹子,齐王也是杨晨的好友,所以……”
“所以什么?”朱媛媛看他满头大汗的就好笑,很久没有捉弄大同了,真怀念在书院的日子呀!
方大同望着朱媛媛那双明亮的眼睛,鼓起勇气道:“所以,什么都不用说,我晓得的。”
朱媛媛失笑:“你晓得什么啊你晓得。”
方大同一愣,心中疑惑,朱侧妃这话说的,这语气,怎么跟杨晨这么像啊!
“大同,你和杨晨认识这么久,难道你对他就一点疑心都没有?”朱媛媛问道。
方大同张口结舌,脑子打结,莫名其妙地看着朱媛媛,完全跟不上朱媛媛的节奏。这什么意思啊?干嘛要怀疑杨晨?有什么好怀疑的?
“你不觉得杨晨其实不太像一个男人吗?”朱媛媛还是觉得循序渐进地比较好,方大同的聪明智慧只限于某些方面,在有些问题上是相当愚钝的。
方大同不乐意了:“侧妃是杨晨的妹子,怎么这么说你自己的哥哥?杨晨怎么不男人了?我就没见过比他更男人的男人。”
朱媛媛语塞,说他笨还真是笨。
“我的意思是说,你不觉得杨晨长的像女人?”
方大同看了她一眼又看一眼,心说:难道你喜欢你哥长的五大三粗,跟我似得,那你是杨晨的双生兄妹,岂不也够呛?齐王还能瞧得上你?
“男生女相是福气,我娘说的。”方大同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
朱媛媛真是败给他了,暗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第一次遇见杨晨,当时正被康果儿追杀,你头顶着烂菜叶拉着杨晨一口气跑进了春楼,躲进了茅厕。”
“你入院第一天,就打了退堂鼓,囔囔着要退学,好像,还是屠季说了一番感人的话,把你给劝住了。”
“你上课总是睡觉,怎么叫都叫不醒,一到下课就生龙活虎,记得你还写过几首打油诗,什么泡椒凤爪溜肥肠,再来一盘拍黄瓜……”
朱媛媛一桩桩一件件,说着方大同的糗事,趣事儿。方大同那个汗啊,汗流浃背了都。
尴尬着支吾道:“你哥太不仗义了,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朱媛媛笑微微地看着他:“不是我哥告诉我的。”
“那是谁?是哪个臭小子这么多嘴?”方大同很生气,自己的糗事被一个美女知道了,面上总是挂不住的。
“没有谁,而是我原本就知道。”朱媛媛淡淡说道。
方大同怔愣住,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是……他不敢往下想,怎么可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