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马上就下来。”她回了他的短信。
余生到达酒店二楼的西餐厅的时候,陆司淳已经点好餐了。
温馨浪漫的烛光晚餐。餐桌上摆着两盏银制烛台和一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烛台上点燃了白色蜡烛,闪闪烁烁,忽明忽暗。红玫瑰的旁边摆着一瓶82年的玛歌,和两个透明的高脚杯。
见她过来,他温柔地笑了起来,“你来了,坐吧龊。
“姐夫……”看着眼前的一切,余生惊觉不妥,他们这样子吃晚餐,就不像亲人之间的关切了,倒像是恋人在约会。她没有坐下去,只说:“姐夫,你和chloe小姐还好吗?你来这边,她知道吗?”
“枝枝……”他抬眸觑着她,眼神黯淡下去,略显不耐烦,“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晚餐,别提其他的人好吗?”
“可是……”余生欲言又止。
“没有什么可是。枝枝,chloe在我们之间,只是一个局外人而已。你不必想着她。”见余生垂下眸子,长睫如羽翼般散开丝丝浅影,遮了她眸底的神色,他便提高声音说:“枝枝,我们之间的关系难道还不比与她的亲密吗?我于你,就是亲哥哥一样的人,甚至比亲哥哥还要亲。哥哥与妹妹吃一顿饭,难道还吃不得吗?你先坐下吧,别多想了,就好好享受今晚的美好时光,枝枝。”
余生犹豫须臾,到底无声坐下。
窗外一幢幢冰冷建筑群灯火通明,与地面上霓虹散发出的光影遥相呼应。西餐厅内光线幽幽渺渺的,晦涩的压抑着。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有些沉默。餐点与牛排过来后,侍应生为他们打开一瓶色泽殷红纯正的玛歌,再细心地斟在了高脚杯里面。
殷红如血的葡萄酒液,散发出浓烈久醇的香味,陆司淳举起其中一杯,迎向余生,“枝枝,欢迎来到温哥华。”
余生也举起高脚杯,“谢谢。”
两个高脚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很清脆的砰然一声,袅袅消散在空气中,无声无息了去。
陆司淳喝红酒的时候,抬眼瞥着眼前的余生,却恰好触到她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极清澈干净的一双眼,晶莹透亮,盈盈脉脉间,仿佛是两颗湛着光芒的温润玉石。
余生看着他,说:“我以为是拉菲呢,原来是玛歌。”
感觉到她柔软的注视,他轻轻一笑,唇角牵出优雅的弧度,“拉菲那是暴发户认识的酒,我喜欢喝玛歌。”
余生笑了笑,“喝玛歌的就不是暴发户了?”
陆司淳摊摊手,“当然不是。”
余生垂下眼眸,她看着高脚杯中泛起一丝丝涟漪的红酒,突然转移话题,说:“这样挺好的。能与姐夫坐下来吃一顿安静的饭,真的挺好的。”
杯壁映得窗外街景繁华,霓虹闪烁,影影绰绰一片。杯中红酒妖冶鲜红,轻轻晃动,泛起点点涟漪。陆司淳抬眸,看着眼前安安静静的余生,指尖微微摩挲着杯壁,“只是我们一直聚少离多。以后若是有机会,就多聚聚,枝枝。”
余生点点头。
“枝枝……”陆司淳突然柔声唤她,“枝枝,我们不找回记忆好吗,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着,快快乐乐,幸幸福福,也挺好的。”
“为什么?”她不解。
“因为……过去的记忆未必是美好的。忘记了,也未尝不好。”
闻言,余生沉默了,青稚、纪卓庭、妈妈都对她说过类似的话。她以前是过得有多心酸凄凉,以至于认识她的人都竭力隐瞒真相,都竭力让她忘去过去忘记所有。
“姐夫……”
晶莹剔透的杯中红酒妖娆,轻轻晃动,她细长的手指沿着冰冷杯沿慢慢摩挲。忽然,她抬起头来直视陆司淳,水汪汪的双眸中一道清俊身影,无声凝照,“姐夫,我以前喜欢过你,是吧?”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微风吹进来,扬起了浅紫色的绣金窗帘。最后一
息灿然的霞光,湮灭在了窗外的幢幢玻璃幕墙里,漫漫长夜开始热闹起来,绽开了炫丽夺目的繁华。
陆司淳一怔,似是没料到她直接问出了口。
窗里窗外寂静无声,他放下手中的高脚杯,抬眼望着余生,目光深沉又复杂,眼神微变。
“是。”
“那么你呢?你喜欢过我吗?”余生毫不掩饰地逼问过去。
夜幕降临,川流不息的车辆,熙熙攘攘的人群,繁华鼎盛的城市,被流水般的霓虹映照得堂皇白亮。幢幢高楼大厦,被升腾起来的一盏盏灯火萦绕着,闪闪烁烁,明明灭灭,像海市蜃楼一般,在影影绰绰的光亮里幽幽荡漾着。
陆司淳站在落地窗前,高大伟岸的身影被拖得老长,斜斜映在有着古老雕花的地板上,就像一支袅袅线香。
略显孤清寂冷。
沉默半晌,他回过头来看着余生,面色平静。唇角一掀,他说:“枝枝一直是个令人欢喜的女孩子。”
“你知道的,我不是问你这个。”
闻言,余生忍不住哂笑一声,内心如草叶一般被揉碎了,只剩下苦涩冰冷的汁液。她呼出一口气,将单薄的脊背靠在柔软的椅背上,便从手抓包里取出一支女士香烟,打开打火机点燃了。冰蓝色的火焰,映得余生眉眼间淬了令人沉沦的寥落,她深深吸了一口香烟,嘴里逸出缕缕散碎的烟雾。
却猛然被呛住。
她拿下香烟,捂住唇咳嗽了几声,咳出来泪水,也咳出来许多的白色烟雾。
“不会抽烟就不要抽,哪里学来的坏习惯。”陆司淳几个阔步走过来,将她指尖的香烟烟蒂掐掉,再抬手温柔地拍着她脊背,一下又一下,带着节奏。语气是愠怒的,表情也是沉重的,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温柔似水。
“我没事。”余生喝了一口水,才勉强压下鼻腔与肺腑的难受。
“枝枝……”
陆司淳突然俯下身来,仔仔细细地看着余生,目光柔软,“枝枝,明天我们去外面到处走走,你觉得怎么样?”
旁边水晶珠帘波动,沙沙沙的,在空气中溅起点点涟漪。冷风拂过,微微从外面漏进来一丝丝华光,映在他半张英俊的侧脸上。余生抬眸凝视着他,只觉内心似坠入了幽深冰冷的潭底,无边清静,无边沉重。
“你决定吧。”
话毕,她别过眼,拿起刀叉,将碟子里牛排切出一小块,慢慢地吃了。
这一次晚餐他们吃得格外艰难,余生一直无言,陆司淳也一直沉默。烛光在眼前闪闪烁烁个不停,映着两人疏离的眉眼,将他们各自忐忑的心事抬上眼角眉梢,斑斑驳驳的。晚餐过后,两人从西餐厅走到套房,也是一路无言。
陆司淳的房间就在余生旁边,余生刷卡进去时,陆司淳柔声唤了她一声,“枝枝……”
余生回眸。
“头发乱了,我帮你捋捋。”
陆司淳抬起削修苍白的手指,温柔地为她捋了捋额前凌乱的碎发。他唇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线条僵硬的下颔落入余生眼中,竟是无限惆怅婉转。
偏生让人心慌得紧。
“谢谢姐夫。”余生垂下眸子,转身进房间的时候,她又回身盈盈一笑,“姐夫,你也早点休息吧,今天为了我,你也挺累的。”
“好。”陆司淳点点头,眼里是藏不住的延绵笑意。
第六章 你不是我,怎知寂寞开出的是折磨(02)()
第二天余生一大早就起来了。
如今正值初秋,温哥华的天还不算太冷,余生便将昨晚准备好的轻薄运动装穿上了,藏蓝色的宽松运动长裤,白蓝条纹相间的上衣外套。对着镜子,再将一头乌黑松软的长发齐齐扎了起来,扎得老高,最后便将头发编成马尾辫。
收拾完毕,她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因为纤瘦单薄,那修身的运动装更衬得她身姿高挑妙曼,窈窕玲珑。她的肤色白皙,如今将一头长发扎起来,清秀的五官都露了出来,盈盈一笑间,唇红齿白,就像那旧时巷子里卖的丝绢小人儿,水灵极了。
她拿起遥控关了窗帘,便出了门,到楼下餐厅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龊。
旁边有几个白人女子,正在与友人愉快地聊着天。对面有一对金发碧眼的法国情侣,完全不顾他人眼光,在众人面前嬉笑***。还有两三个可爱调皮的小孩子,在并不宽敞的餐厅里跑来跑去。她处在喧嚣嘈杂的环境中,却并不被其感染,而是岿然不动,静坐了半晌,她才打电话给陆司淳。
陆司淳像是在熟睡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声音沙哑地接起电话,“喂?”尾音无限拖长件。
“姐夫,你还没起床呢。真懒,我已经在楼下等着你了,这里的餐点花样挺多的,你要不要来一份英式早餐?”
“可以。”听见余生脆生生的声音,陆司淳浑然一震,意识清醒了几分,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你先喝一杯牛奶等等我。”
“好。”
余生想着陆司淳睡眼惺忪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又说:“你可要快点下来,我是个没多少耐心的女人,要是你不想下来就见不着我,就把拾掇的速度提高。”
“好的,我尽量快一点。”电话里,可以清楚地听见陆司淳笑了,说话的声音也变温柔了,其中参杂着无限宠溺。
“那我就在二楼等你,还是昨晚那个西餐厅。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晒着太阳,你一进来就能看见我。”
挂掉电话,余生点完餐,再叫侍应生送来一杯醇香浓稠的牛奶。便惬意地坐在藤木圆椅子里,晒着初秋清晨暖洋洋的日光,一边喝着牛奶,一边看着最新的英文周刊。
其实她的俄语好,英文则说得不是特别流畅,认识的单词也少,更看不大懂那本厚厚的英文周刊。只是一时之间,觉得无事可做,周边又尽是些金发碧眼的绅士小姐在安静聊天,吃早点。她觉得拘谨,便拿起书装模作样地读起来,表面上故作轻松,心底却是惶然不安的。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样子,陆司淳翩翩然过来了,一身深色的运动装,衬得他挺拔高大的身姿宛如古木青松,温态玉骨,卓尔不凡。
这时餐点已经上齐了,余生笑盈盈地看着他,“怎么样,正宗的英式早餐,从主食到饮料,一一齐全。”
“还行吧。”他略点头,懒懒坐在她对面。
“什么叫做还行?我都不认识上面的英文,能点出来就很不错了。”余生瞪了他一眼,眸中闪过清澈的水光。窗下碎碎点点的光,湮灭在了她唇畔俏皮的淡笑中,一湾梨涡,蓦然绽开在白皙无暇的脸颊上。
“好好好,不错不错。”
看见陆司淳笑着摆手妥协了,余生这才作罢不再说话。他们正在慢悠悠地吃早餐,突然看着有侍应生搬了钢琴出来。放好钢琴后,其中一个俊美的异国青年从位置上走了出来。他穿着很正式,西装革履,还打着酒红色的领结。他站在餐厅中央,给大家深深鞠了一个躬,说:“今天是我女朋友的生日,在这个美丽的清晨,请允许我为她弹奏一曲《童年的回忆》,谢谢大家。”
在座的客人们纷纷应景地鼓起掌来,有年轻的男孩子还吹起了口哨。而漂亮的女主人公则静静地坐在座位上,扬起唇微笑,一脸幸福的样子。
那个青年笑着坐下去,修长十指搭着钢琴,须臾,一首轻快悠扬的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