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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你,我一定要亲眼过去看看。”陆无双摇摇头,说得直白。
苦涩的笑容在南宫玉嘴角漫延开来,“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话落,不等陆无双同意,南宫玉长臂一伸,搂住陆无双纤细的腰,施展轻功往大西国皇宫禁地掠去。
在清音寺后山悬崖的时候,陆无双就知道南宫玉轻功不凡,与北棠烨相比,只怕是不相上下。
刚靠近皇宫禁地,就看到无数羽箭如雨一般飞射向那道黑色的身影。
“烨……”焦急在陆无双的脸上流露出来,她身形一动,想要去搭救北棠烨,仍然被南宫玉制止。
“南宫玉,你拉着我干什么,你快放开我。”看到北棠烨肩头中了一箭,腰间也插着一支箭羽,陆无双心急如焚,拼命地挣扎着。
“这么多羽箭,你去了也是送死。”南宫玉一只手紧紧地抱着不停挣扎的陆无双的纤腰,另一只从身上摸去一块紫水晶放在她的眼前。
透过那块色泽极佳的紫水晶,陆无双这才看清楚,三层宝塔式建筑的周围用浸染成红色的蚕丝布着一个血蚕丝阵。每一根血蚕丝上面都系着一个细小的铃铛。只要稍不留神,触碰到血蚕丝,引起铃铛摇响,就会触碰到机关。
“难怪周围看不到任何一个侍卫,也看不见任何的机关,原来要透过紫水晶才能够看得见这些血蚕丝。”陆无双震惊的同时,人也不似先前那般激动,她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速运转,思索着对策。
“这个血蚕丝阵,任是轻功再高之人,想要躲过都很难。要是能够有一个方法能够让那些铃铛停止摇动就好了。”见陆无双不再挣扎,南宫玉也松开了她。他温润的眸子微微眯起,看着血蚕丝阵中的北棠烨,他的一只手拿着一块紫水晶,另一只手则不断地挥洒着掌力,挥开射到面前的羽箭。
南宫玉微眯的眼睛,看不出任何的神色。只有他自己知道,恨不得羽箭穿透北棠烨的心脏,这样自己才有机会。不过,脸上却不敢流露出半分想法。
一旁的陆无双听到南宫玉的话,犹如醍醐灌顶,焦急担忧在脸上消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让铃铛停止摇动,也许我有办法。”
听完,南宫玉微微震惊,可是陆无双身形一动,人已经靠近了血蚕丝阵。随后,南宫玉也闪身过去。
“烨,你再坚持一会儿,我来救你。”
随着话音落下,陆无双内力一提,周身散发出令人无法靠近的寒气。一旁的南宫玉被这股寒气冻得不得不退开几步,连忙运起内力抵抗着这股寒气。
“玄冰寒气。”
一声轻喝,冰冷刺骨的寒气从陆无双的体内、双掌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骤降,好像突然身处冰窖一般,几步外的南宫玉用内力抵抗着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然而,陆无双则好像无敌女金刚一般,朝着血蚕丝阵一步一步迈进,飞如雨下的羽箭到了她的面前,就好像遇到一堵冰墙似的,停止不前,摔落在地。终于靠近了血蚕丝阵,那些微微晃动的铃铛在这股冷到极致的寒气下,就好像被冰冻住似的,诡异般停止了晃动。
“烨,快出来。”这一刻,陆无双是多么的庆幸自己修炼的玄冰神功,救自己的男人出血蚕丝阵。
虽然北棠烨的肩膀和腰间各挨了一箭,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行动。
北棠烨身形一晃,鬼魅般闪出血蚕丝阵。
“走吧。”
随着北棠烨话音落下,陆无双的内力也差不多耗尽,她收起仅存那一丁点内力,与北棠烨一起离开了远离了血蚕丝阵。
“你受了伤,是没有办法回重华殿的,现在怎么办?”看着北棠烨身上鲜血汩汩直冒的伤口,南宫玉蹙着眉头,十分难得地替情敌开始担心起来。
“我有办法。”只见陆无双再一次内力提起,与上次夜探太子东宫一样,利用玄冰寒气冰冻住北棠烨的伤口。
“烨,你只要不动内力,这玄冰寒气可保伤口半个时辰不再流血。”陆无双提醒道,主要是北棠烨所修炼的内力与她的玄冰寒气相克。
伤口不再流血,南宫玉内力一提,折断北棠烨身上的羽箭,只剩下铁制的箭头刺在肉里,露出一丁点在外面。
“可现在的问题是,没有衣服啊,他这样一走进重华殿,肯定会被人看出来的。”
南宫玉担忧的话音刚落,陆无双已经从七彩玲珑镯里拿出一套黑色的锦袍,同样是金线镶边,与北棠烨身上的那件外套极其相似。
“快穿上吧,相信能够瞒过大家的眼睛。”
北棠烨接过衣服套在身上后,伸手搭向南宫玉,笑得邪魅道:“南宫兄,你好人做到底,就麻烦你带我回重华殿了。”他现在不能运功,一动功体内的火云神功就会化掉伤口的寒冰,才会低下头求助于眼前这位头号情敌。
“记着,你欠我一份情。”南宫玉眯着眼睛,笑得像只狐狸,nǎ里还有平时的半分温润。
“放心,这份情等回到驿馆,本王就马上还你。”北棠烨挑眉说道。他才不要欠南宫玉人情。
素来不对盘的两人与陆无双说了一声,南宫玉便运起轻功带着北棠烨掠向重华殿。陆无双的轻功自然没有南宫玉快,等她到达重华殿的时候,北棠烨与南宫玉已经各自坐在了席位上,若无其事地欣赏着歌舞。
“郡马,你刚才去了nǎ里,怎么出去了那么久?”
悄悄溜回座位的陆无双刚落坐,身旁的独孤依芳不满地抱怨道。
“酒喝得多了一点,就在外面转悠得久了一些。”陆无双随口找了一个理由搪塞,她话音刚落,对面的北棠烨正端着一杯酒,怎么人突然倒向桌面。陆无双吓得心口一跳,蓦地站起来,刚要迈腿奔过去的时候,被独孤依芳一把拉住。
“郡马,你怎么了?”独孤依芳抬头仰望着站着的陆无双,眼中有着一丝疑惑。
殿中其余众人也是用疑惑的目光看着陆无双,高座上,独孤邪凌厉如箭的目光射过来,又看了看昏迷的北棠烨,眼底渐渐浮起一丝怀疑。
“哎!瞧我,真是没有出息,这才坐了一会儿,腿就麻了。”感觉到大家投过来的异样的目光,特别是独孤邪的眼神,陆无双心中一惊。幸好她反应快,讪讪一笑,弯腰捶起腿来。
这不雅的动作引得大家哄堂大笑,有的人甚至还拍着马屁,夸奖着陆无双是个不拘小节的人。
对面的南宫玉手里握着一杯酒,真是替陆无双捏了一把汗。
“尊敬的大西国皇帝,尊敬的大西国太子殿下,我们王爷不胜酒力喝醉了,属下想先带王爷回驿馆,请大西国皇帝和太子殿下批准。”跟随北棠烨进宫的铁衣刚才也替陆无双捏了一把汗,后来见她急中生智摆脱众人的怀疑,这才松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拱手朝着高位的独孤成和独孤邪极其有礼貌地说。
虽然独孤邪也很怀疑北棠烨什么时候酒量这么差了,不过看到趴在席位上的北棠烨不醒人事,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点头应允,吩咐身边的太监去备一顶软轿,送北棠烨出宫。
北棠烨前脚一走,后腿南宫玉也佯装喝醉,提前离席。
这两人刚走,立刻就有一名侍卫闯进重华殿,走到独孤邪身边,向他小声报告。
坐在下首第二张席位的陆无双看着独孤邪越皱越紧的眉头,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她的心也一跳一跳的,猜测着那名侍卫所说之事应该与刚才闯禁地之事有关。
果然如陆无双所料,独孤邪和独孤成说了一声,就与那名侍卫匆匆离开重华殿。偷偷溜出重华殿的陆无双跟在后面,看着独孤邪往禁地方向行去,心里顿时更焦急了。
“郡马,今晚一直坐立不安,到底怎么了?”陆无双焦虑的情绪泄漏得太过明显,就连反应慢半拍的独孤依芳都察觉到了,关心地问。
“宫宴太过无聊,酒又喝得有点多,我想先回翼王府。”陆无双此时此刻nǎ里还坐得住,想到北棠烨身上的伤,她就恨不得插翅立刻飞去驿馆。
“那怎么行,今日可是皇伯父的生辰。”独孤依芳摇头反对道。
陆无双眉头一挑,计上心来。只见她的手邪恶地伸向独孤依芳的大腿根部,捏了两把,佯装情动似的在独孤依芳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惹得独孤依芳小脸儿一红,升腾起两抹羞涩的红云,娇羞地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只见独孤依芳佯装喝醉靠在陆无双的肩膀上,陆无双佯装着急地喊道:“郡主,你怎么了?”
“芳儿,你怎么了?”听到喊声,独孤夜扭头看过来,关心而紧张地问。
“父王,女儿贪杯,喝得有些多,想与郡马先回府。”独孤依芳那双氤氲的水眸带着祈求看着独孤夜,看得这位疼女如命的老父亲心生不忍,点头道:“行,等一会我会和你皇伯父解释的。”
随后,独孤夜又看向陆无双,吩咐道:“好好照顾芳儿。”
179有客到访()
“是,父王。”陆无双连连应道。
陆无双扶着独孤依芳,坐着软轿出宫去了。回到翼王府,还是和往常一样,陆无双点燃迷香,等到独孤依芳睡着的时候,她鬼魅般的身形掠出翼王府,先去了秦暮处,交待一声,让他掳一个男人去翼王府。然后,她就急切地往驿馆而去。
“烨,你怎么样了?”闪进北棠烨房间的时候,屋中血腥气味浓郁,铁衣正在旁边拔除他体内的箭头,南宫玉站在一旁帮忙。
看到南宫玉的时候,陆无双微微一怔,朝着他点了下头,打过招呼后,三步并作二步走到北棠烨的身边,从身上拿出一块丝巾,替他擦拭着额头冒出的冷汗。
温柔的眼神,轻柔的动作,站在旁边帮忙的南宫玉看着,眸光一暗,嘴角逸出一丝苦涩的笑。
如果他先遇到她,那她爱上的人会不会是自己?会不会在自己受伤的时候,也像此刻这般温柔细心地照顾?
心涩涩地痛,南宫玉实在是呆不下去了。他抬起头,向北棠烨告辞离开。
“等等。”在南宫玉转身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北棠烨及时喊住他。
南宫玉顿住脚步,回过身,挑眉看着北棠烨。
只见北棠烨从怀中掏出一块羊皮地图抛给南宫玉,“这个东西给你,就当还你今日相助之情。”
南宫玉抬手一抓,准确无误地抓住那块抛来的羊皮地图,打开一看,无与伦比的震惊在南宫玉的眼睛中浮现出来,“狄南国的地形图,你怎么会有?”说话的时候,南宫玉看向北棠烨的眼睛已经充满了敌意。
“你可不要误会,这份地形图可不是我描绘的,而是我刚才从大西国皇宫的禁地偷来的。不光是你们狄南国,我们北眺国,还有东耀国的地形图,大西国都派人描绘了下来,而且描绘得还非常详细。今日要不是我闯入禁地,无意中得到这玩意,后果不用我说,你是聪明人,肯定也能够猜测得到。”北棠烨脸色苍白,声音清清淡淡,听似无波无澜,可是话中的意思却是惊涛骇浪。
“多谢。”南宫玉拱手道了一声谢,快速离开了北棠烨的房间。这么重要的地图失窃,此时独孤邪必定收到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