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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ǎ里nǎ里!这段时间的确是有公务在身。再说,你也没出宫来看我嘛!”胤禄笑嘻嘻得端起酒杯敬他道:“来来来,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开枝散叶。”
弘晋也将杯中的就斟满与他的碰杯,道:“我也恭喜二哥了!”
弘晳道:“十六叔,你福晋肚子里的孩子都四个多月了吧!外头还养着个一岁的闺女。”
胤禄揶揄道:“怎么着,嫉妒啊,那你再立两个侧福晋,加把劲,定能超过我!”
弘晋笑道:“十六叔喝高了吧,二嫂嫂就在旁边坐着,说这话也不怕被打击报复,要知道你那大闺女还是藏在她家三哥哥那里的!”
“呦!把这事忘了。”胤禄朝烟云那边看去,她满脸通红,还真的佯怒得瞪了他一眼。
胤禄变了变脸,啧啧道:“完了完了。”
“哈哈!”三人便都笑了起来。
胤禄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道:“不是,刚风怎么这么大啊,你们听见我说啥没?”
“对了。”弘晳道,“这次怎么没把你的福晋带过来啊!这一年中也难得见她几次。”
胤禄毫不在意道:“我们们几个碰头,带她来做什么?”
“其实,还想着她来能让薇薇跟她聊一聊呢!”弘晳低声道,“薇薇刚怀上,很多事都不懂。”
“哦,你倒是细心。”胤禄顿时了悟,朝烟云看了眼,烟云低着头吃菜,脸像颗熟透的番茄。便对她笑道:“侄媳儿,你哪日得空了直接来我府上玩嘛!丹嘉一直都很惦记着你呢!”
烟云点了点头。
“对了,弘晋下个月也要大婚了吧!”
“是啊!”弘晋神色恹恹道,“本想着随五皇叔一起办差出京避一避,将这婚期延一延,可阿玛偏偏不肯。”
胤禄不解道:“为何要延?”
弘晋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总之就是现在还不想成亲。”
“有那样的事?”胤禄神色怪异得看着弘晋,揶揄道:“难不成你是…”
弘晋有些生气瞪了他一眼,道:“我不是!别瞎说!”顿了顿道:“我就是不想…”
胤禄点了点头,又道:“哦,那便是你阿玛给你定得那福晋生得丑,你不喜欢?”
“不是,也不是!”弘晋烦躁得摇了摇头:“我到现在还没见过她呢!”。
“哦?难不成你已心有所属,所以不愿意娶别人?”
此语一出,弘晋愣了愣,弘晳却一口否绝,笑道:“这哪有可能,他天天在宫里,我的眼皮子底下,也没看他认识什么别的姑娘。”
胤禄继续猜测道:“就不能是小宫女?”
“切,得了吧。他平时见着漂亮点的宫女都不敢抬头呢!”
两人一来一去又说了几句,却没发现弘晋后来一直没说话了。
酒过三巡,胤禄感慨道:“真怀念咱仨从前的少年时光。一起上学堂,一起下学堂,一起在书房做课业,一起去御花园掏鸟蛋,摘果子,戏弄那些小宫女儿……现一转眼都是做了阿玛的人了。想那时的我们们根本不用过问朝中之事,也从不知道宫里头的事有那么复杂。”
一席话说完,几人都默然无语。
************************************饭后,几人像往常那般去了书房,不用做课业,也过了一起玩游戏的年龄,书房中煮上一壶毛尖,弘晳掩上门,说起了最近的几件大事。
首当其冲便是今日得知的关于侯巴浑德密旨控告噶尔臧一事。这一事,胤禄和弘晋也有所耳闻。
胤禄沉吟道:“此事看上去像是八哥的人想要削弱二哥的势力故意想要打压这噶尔臧,可这侯巴浑德之前的确不是八哥的人,又怎会忽然依附了八哥?面上他一个宫中侍卫和这噶尔臧实在扯不上关系,可若真的豪无瓜葛,又怎会那么费尽心思的诋毁陷害?”
弘晳点点头,“我先前也是单单想着八皇叔那边的人在做手脚,没有考虑到这一层。”他回忆道:“今日和齐溟说话时,提及这侯巴浑德的身份,他似乎神色有异。看来,这侯巴浑德跟噶尔臧似乎有些渊源。”
胤禄道:“我看他定是跟噶尔臧有些私怨。以他这四品的领侍卫一职想要打压这远在内蒙的堂堂郡王爷实在是鞭长莫及,他定是猜到了八哥的心思,知道八阿哥也想动这噶尔臧,这才借着八哥之势对付他。”
“这么说来也合理。”
弘晋一直趴在旁边听着他们分析,忿忿不平道:“阿玛如今已经够低调的,他们那些人到底还想怎样?”
待夜深后二人离去,回想起那一日在敦本殿阿玛看自己的神情,弘晳轻轻握紧了拳头自语道:“我会守护阿玛的杯子,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
听着胤禄方才的分析他受到了启发,立刻宣进了福宁对他道:“你速去查明这侯巴浑德跟噶尔臧之间的关系。”
04昕薇在京城大街上游荡一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十三的府邸。看着府邸大门上悬挂着的灯笼,不禁心生一股暖意。
正值早春三月,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入了夜便更加寒冷。昕薇的手脚早就被冻木了。她一直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寒风呼啸过耳边,吹起她的头发,掠过她有些单薄的衣袖,吹得她浑身打颤。下午时出来得急,连氅子也没顾得上披,想这屋内点了好几个火盆,和屋外真是没得比。
她抱紧自己的双臂,听到牙齿颤抖发出的咔嚓声,却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已经这么晚了,再去找他多有不便,她虽已把自己当成他未婚的妻子,可他从来没给自己承诺过,和他究竟算什么呢?盯着眼前风中不停摇晃的灯笼越来越模糊,忽然袭来一阵困意,她想真是见了鬼了,这么冷的天气,愣是站着也会想睡觉。
深蓝色的夜空中忽然飘下了小雪,桂花般大小从天际散落,细小的白色划过眼前,她觉得很美,轻轻扬起了唇角。远远一阵传来马车的声音,好像在门口停了下来,昕薇没有回头,耳后恍惚听到一个笑中带着戏谑的声音:“都到家门口了,干嘛还傻站着不进去?”
“十三?”她认出这个声音,轻声唤道,缓缓扭头望去。却见十三看见她时脸色变得有些吃惊。
困意越来越浓,她感觉脚上最后一点力气都消失了,便向后栽倒在了十三怀里。
“薇丫头!”十三急急唤了一声,将她一把横抱起来,快步走进府里,身后跟着的小桂子见状急急跟上前道,“爷,您的腿还没好全,把她交给奴才吧爷!”
十三怒斥一声,“滚!”
掐着时间正在府里头等着十三的兆佳氏闻声正迎上来,看到这一幕时脸色顿时僵住。
第六十六章 绮罗香(上)()
01
十三将急急将昕薇抱回房中,立刻宣来了太医,太医切过脉后说只是受了些风寒,十三这才松了口气,让丫鬟熬了姜汤,又让人烧了热水不停的擦拭她的手脚。
过了一会儿,昕薇才缓缓醒了过来,看着守在旁边的十三一脸疑惑道:“我什么时候睡着的,我怎么会在这里?”
十三沉着脸望着她道:“若不是我正好从宫里头回来,你打算让我明儿个早从府中出来替你收尸吗?”
“我……”昕薇回想起方才之事,才知道自己可能是晕倒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十三,说:“我只是路过的。”
她坐起来,四周看了看,好奇问:“这是哪?你的卧房吗?”
十三抿着唇不语,挥了挥手让屋子里的丫鬟退下,对她说:“你当这是nǎ里?”
还真是…昕薇的脸一下就涨得通红。嗫喏道:“你…你怎么能让我躺在这里?”
十三凑近她,揶揄道:“你也有脸红的时候?”
昕薇想下来,十三摁住她:“躺好,还想在晕一次吗?”昕薇就低着头不说话了。
“刚看你的脸色跟鬼一样,吓死我了!”以往就他们在的时候,昕薇的面纱一般是摘下的,十三伸手想将她的面纱拿下来,昕薇却立刻用手捂住了。摇着头说:“别看!”
十三这才察觉到古怪来,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昕薇道,可声音里已经带着一点点哭腔。
这神情十三一下就看出了不对头,把她拉到跟前仔细看了看,沉声问:“告诉我,谁欺负你了?”
“十三。”昕薇扑过去一把抱住他,委屈的吸了吸鼻子,一行眼泪就流了出来,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她本不想在他面前落泪,可就是忍不住。
忽然有丫鬟敲了敲门,在门外道:“爷,您让厨房准备的八宝粥。”
“在外面等着。”
昕薇扑在十三怀里抱了一会儿,才抽抽搭搭的把今天下午的事情跟他说了,十三轻轻将那面纱扯下来,一看就惊呆了,可以明显看见右脸颊上比左脸肿了起来,连嘴角上都还有淤青。
“这个畜生!”十三气道,心疼的望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问:“疼吗?”
“疼…。”
十三蹙着眉,心疼的把她搂在怀里,昕薇的肚子“咕咕”得叫了一声,她小声道:“我还饿了。”
十三让丫鬟把粥送进来,昕薇端起那碗粥一下子就喝得底朝天。十三宠溺的用袖子帮她擦了擦嘴,问:“还要吗?”
昕薇摇了摇头,把十三拉在自己身边,靠在他怀里。
“他疯了,他真的疯了,他已经为她走火入魔了,我该怎么办?”昕薇低声喃喃道,眼神里都是空的,“我承认,我早些年的时候自私,让采绿替我而嫁,这件事情我的确是对不起他,他要怨我无可厚非,可是如今这样我这样做错了吗?采绿已经嫁了,他是我唯一的亲哥哥,难道我要这样看着他错下去吗?”昕薇边说,眼泪缓缓的流了下来。
“你没有错。”十三低头看她,伸手帮她擦去眼泪柔声道:“可是这件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他已经这样做了快整整三年了,若不是那个时候他觉得弘晳阿玛的太子之位将废,才失口将此事告诉的我,我是怎么都发现不了的,也不会将弘晳不育一事怀疑到他头上…真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真是知人知面…”十三叹了一声,“本来还想待会送你回去,今晚你便留在这里吧。”
“我…我…”昕薇低下头,咬着唇羞涩道,“我来找你也是因为我无处去,可我又还没嫁进来…”
十三恍然大悟:“所以你方才才一直站在我门口?”
昕薇点了点头。十三在她脑门上戳了戳:“真是个傻丫头!”
昕薇将脸埋得不能再低了,十三一笑,对她说:“我去沐浴,你先躺一会。”
一句话弄得昕薇心脏乱跳,等她抬起头时十三已经出去了,房间里的丫鬟也早被他遣走,整个房间静悄悄的。
昕薇躺了下来,裹紧了被子,忽然开始紧张了起来,满脸通红,连耳朵也开始发烫,今晚要和十三睡在一个榻子上吗?
这暖榻是他睡的,她闻了闻枕头和被子,满满是属于他的味道,满室暖黄的烛光,透着温馨的感觉。她心中有些慌乱,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许久,十三推门而入,睡袍外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