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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脚正要踏出前星门,想起那个被踹的小太监,不知伤到nǎ里了没,特意去瞧了瞧他,免了他今日的值,宣来了太医,并留下一些银两。
02齐溟经过了几日的思想斗争才接受了昕薇喜欢上十三阿哥的事实。如她所言,他不希望家里出一个姑子,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接受。胤祥其人,相貌固然俊美,品行端正,风流倜傥,又是正蒙圣宠的年轻阿哥,不知是京城多少年轻女子的梦中情郎。据说,曾经把烟云当做昕薇从虎口中救出,差点落得残废,这点看对昕薇的心意真是日月可鉴。若他未曾婚配,和昕薇又无丝毫的瓜葛,他自然巴望着把他赶紧把自个这个惹事精妹妹领回家,可问题是这个家伙是大额娘的亲弟弟,就是她亲舅,两人之间隔着辈分,他可是昕薇的长辈,这两个人怎么可以在一起?
可她来京城之后就赖着不走了,偏要他想办法让她见十三,不然就自个冲到十三阿哥的府里去。亲眼见证过她的言必行,行必果,拗不过她,只好帮她这一回。修书告诉阿玛说她在他这里,这段时间会好好照顾她。齐溟摇头苦笑,若阿玛知道真相,怕是要气疯了吧。什么时候,他也帮着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了呢?
步不离这几日都跟在昕薇身后进进出出,俨然一条尾巴一样,之前在王府里看他冷冰冰的,她外出时他奉命保护也绝对是站在五米开外,所以绝没想到带出来会是这个效果。
其实当初带他出来完全是因为喀喇沁和京城路途遥远,她不认识路,更重要的是她需要一个赶车的……所以并不打算把他长期留在身边。
又一次,昕薇喝完茶起身出去的时候,步不离又紧随其后,昕薇停下来,满头黑线:“我不过去方便一下。”步不离这才诚惶诚恐得站在原地。
昕薇再回去的时候已经下定了决定对他说:“步不离,在京城有三煞星在镇着我,你就回去吧。”
步不离错愕得看着她,半响道:“大格格,属下知道上次是对您保护不力,虽说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但也让您受了气……不过属下会改的,属下在您身边一定会拼了命的护您周全。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不关上次的事。”昕薇认真道,“步不离,你这次能带我离家出走从喀喇沁一直到了京城,我很意外,也很感动,从小到大你吃过我不少鞭子,却不记恨我,原以为你虽然负责我的安全,却向来都是唯阿玛马首是瞻。”
步不离低声道:“大格格那日找属下带你离家出走,属下又何尝不意外呢?”
昕薇却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其他含义,继续道:“可喀喇沁毕竟是你的家,你早晚要回去的,我走了,再回去没有关系,而你是离职失守,其罪难辞。我会写一封书信道明是我把你掳走的,让你带回去,免得你受阿玛责罚。”
步不离有些犹豫:“可是大格格这次出来连一个丫头都没带,我若走了,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昕薇笑笑:“放心好了,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我向来不喜欢让丫头跟着,碍手碍脚的。再说,你一个大男人也当不了我的丫头啊!”
步不离的脸蓦然红了,昕薇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步不离,这次真的感谢你!”
第四十九章 相见欢(下)()
03
这几日弘晳让弘晋在宫外调查那几个天桥说书人,追查下来得知是由一位金先生将稿子给他们让他们背下来演说的,演说的都是寻常的读书人,每说一场金先生付十两银子,够他们几个月的花销,所以他们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一般演说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牢里最长的一个已经说了半个月。也就是说这反太子的言论已经在京城散播了半个月。
金先生会见他们一般在京城的各个客栈,所以他们也不知道这个金先生的身份。金先生却似乎对他们了如指掌,演说过之后台下一定有人把银子偷偷塞给他,下一次演说的时间和地点也会有人写成字条从家里的窗子口投进来。
这几日追查得紧,几个侥幸没被抓的接到条子也不敢再去演说。弘晋查到了其中一个的地址,派人暗中蹲守了三日,终于在一日清晨时逮到了从窗外递条子的人,再看那张条子,这几日下来,一场演说的酬劳已经涨到了三十两银子。
弘晳今早接到弘晋从宫外传来的消息,便立刻出宫与之会面。
03散朝之后,十三正同往日一样与胤禛结伴回府,一个过路的小太监忽然撞了他一下,暗中塞给他一张字条。
那太监面生的很,胤禛不禁心生疑惑,因为平素十三与宫中之事并无瓜葛,十三也意外的很,狐疑的展开字条,发现上用鹅黄的墨淡淡勾了一株薇草。只有三个字,“故人来。”
胤禛发现十三先是怔怔,忽然眼睛倏的一下变亮了,面上一阵狂喜,又瞥了眼字条,看见“故人”二字,神色顿时变得微妙了起来。
“是谁?”胤禛疑惑的问,十三却只笑不语,一路都神采奕奕,行到了两人照常分离的那个路口,居然朝右边拐去。
04昕薇坐在镜前静静的凝视着自己的脸,手指轻轻的触在了右脸上。右脸的划痕她这半年来一直在涂抹一种药膏,淡了许多,挑一点脂粉完全可以掩盖住,所以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戴上面纱。
一直戴着面纱是齐溟让她在京城逗留的必要条件,哪怕在房间里呆一整日,齐溟也不许她将面纱取下来,她想着今日他一大早就进了宫,估计一时半会应当回不来,既是见他,自然不要戴着,便将面纱收进了袖子里。
今日她特地换上了京城女子爱穿的服饰,一袭米黄色如意襟修身旗装,领口和掖襟袖口滚着水粉的边,上绣着百合,衬得肤若凝脂,温婉动人。初秋的早晨,风中还带着夜里的凉气,阳光却是极暖,从敞开的窗口慢慢爬进来,照在桌上。昕薇趴在桌子上,想着,看这天光,这时候他应当是收到条子了吧,会知道是我来了吗?心头忽然急急跳了几下,她开始忐忑了起来。又坐直了身子,拿起螺子黛,照着铜镜对着峨眉轻扫了起来,扫着扫着又忍不住偷笑了,她故意不署名不写时间,不写地点,就是为了考验他,看他究竟能不能猜到是她,若能猜到是她,又会不会马上来找她。听齐溟说,十三这半年内醉烟阁跑得频繁,却大多一个人来,若是猜得到是她来了,定会跑到这边来的。
还在想着,门忽然“吱呀”一声推开,昕薇呼吸骤然一窒,一个抑不住喜悦的好听声音从后头传来:“薇丫头!”
她心中一动,缓缓扭头,便看到了那张带着温暖笑意的清秀面容,十三站在门口,一袭白袍,俊雅出尘。一只手还搭在门上,有些轻喘,似乎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十三。”她怔怔的望着他,一下子站了起来,还有些难以置信:“你怎么,那么快?”
“呵,真的是你,薇丫头。”十三笑着喃喃,大步走了进来,对视之间,他已喜不自胜得一把将她拦腰横抱起来,昕薇勾住他的脖子,有些痴痴的望着他的脸,只半年未见,那张脸更加俊朗。看着她望自己的神情,十三低低笑了声,低头用鼻尖轻蹭了蹭她的鼻尖问:“可想我,嗯?”
回答他的是一个吻,十三还有些怔,她柔软得蜜一般的唇就覆上来了,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可当他反应过来时,那唇却已移开了,她tian了tian嘴唇,脸上带着偷亲得逞的笑意,却在他灼灼的目光中变得满脸通红,她一低头,羞怯的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小猫儿一般。
这一刻恍然若梦,却又无比真实。十三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可手臂上托着的重量却是那么真实得存在着,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香气。
“你来得比我想着中的快许多。”昕薇在他怀里说话,声音闷闷的。
“你却比我想象中的迟了许多。”十三淡淡道。
昕薇在他怀里偷偷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却和他揶揄的目光撞得正着,便又偏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忽然感觉到唇角一凉,原来是十三的吻落了下来,因她偏着头,十三只能吻到嘴角,便连唇角都吻得极其细腻缱绻,昕薇只觉得浑身都软了下来,连骨头都变得酥麻,心短暂一空,便全都被他占据,急急跳动起来,每一次跳动都是由他而引发的一次悸动,她慢慢的将头偏了过来,唇上与他的轻轻一蹭,便被他继续吻住。十三感觉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沸腾了起来,低头吻着,她仰头回应着,吻得热烈而缠绵,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了一起,呼吸越来越急促。
暌违半年,却似昨日才分开,相见不用任何开场白。十三心里只有一句话,“她来了,她终于来了……”
第五十章 鬓边华()
01
帮那丫头传过条子之后,齐溟顺道去了玉清宫,烟云刚刚起来,正坐在院子里梳妆,云锦站在她后面帮她盘发,她举着面铜镜照着,眼里眉梢笑意浅浅。身后海棠花开得正艳,一阵风吹来“啪嗒”一朵就掉在了石桌上。
很多次都想这样静静看她,远远看着,把她看成一幅画。岁月静好,看着她在画中安逸的生活,无忧无愁。不计较是因为谁而幸福,不计较是对谁微笑。只要她安好便好。若不好,他也有将画卷起带走的本事。
云锦眼尖,不过站了一小会儿就被她发现了,朝他唤了声“三少爷。”他便只好抬步朝她走去。
她放下铜镜,温婉一笑,“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了?”
齐溟在他对面坐下,云锦帮她插上了最后一根簪子,转身去沏茶。
“她来了。”齐溟道。
烟云先是有些不解,但看着他的神情便意会了,只是微微一惊,便笑了。
齐溟挑眉,“笑?你还笑得出来,你不是应当紧张才对吗?”
烟云不解道:“我为何要紧张?”
“你不怕……”齐溟故意往玉清宫里瞥了眼欲言欲止得暗示。烟云笑得更欢了。“这不可能!”顿了顿,道,“你就别卖关子了,他来是为了见十三阿哥吧!”
“你知道?”齐溟满脸惊讶。
“看来真的是了,她终于决定了。”烟云笑了起来,齐溟却一脸气愤道:“她居然跟我说此生非十三阿哥不嫁,不然就绞了头发做姑子。”
烟云俏皮的挑挑眉:“大格格这次眼光不错啊!”说完又问他一句:“你怎么看?”
齐溟好气又好笑,摇摇头,满脸无奈,“换从前肯定宰了她!她和十三那是什么关系?可她年纪已经不小了,而且又认定了他……这几日她都赖在我那酒楼里,折腾得我头疼。我能怎么样?真逼着她去做姑子?”
烟云目光晶亮,喜道:“这么说,她和十三的事情,你同意了咯!”
“这个世界上有谁能改变她的决定呢?”齐溟叹了口气,“只希望她这一次不要像上一次一样弄得浑身是伤了。”
云锦将泡好的茶水端了过来,两人闲坐了一会,齐溟道:“对了,弘晳呢?”
“哦,他方才出宫了,你来的路上没看到吗?”
“出宫了,去了nǎ里?”齐溟猛然反应了过来,昨个那丫头缠他许久,他终于答应帮他递条子给十三,那丫头便欢天喜地的在三楼选和十三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