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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烧饼的大叔不满意了,瞪着陈爱玲说道:“你这姑娘怎么说话的?我这肉烧饼哪里脏了?”
陈爱玲是那种心里知道错了,嘴上也不认错的女孩子,本来心里挺后悔的,不过听了买烧饼大叔的话,犟脾气又上来了,看了看烧饼摊子,说道:“你看看你,手指甲留的那么长,里面都是泥,还不脏?你也不戴个手套,收了钱的手擦都不擦就去和面拿烧饼,还不脏?”
卖烧饼的大叔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陈爱玲,鄙夷的叫道:“哎呦,这就叫脏?那你得是紫禁城里的娘娘!就怕皇上还不稀得你!”
“说什么呢你!”陈爱玲气的要和卖烧饼的大叔吵架。
卖烧饼的大叔冷笑两声,不再搭理她了。
“好了!好了!”
胡汉民赶紧把陈爱玲从事发地点拉走。他知道,他这个未婚妻虽然讲究卫生,但也不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她就是这种有错也不认的性子。
两人走出去十几米远,陈爱玲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爱玲,你今天到底是咋啦?”胡汉民问道。他看的出来,陈爱玲今天的心事挺大,如果不让她说出来,今天觉都不用睡了。
陈爱玲咬了咬嘴唇,问道:“你真想听?”
“那当然了!”
“好!你听好了!我妈今天给我下了最后通牒,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还是弄不好房子,买不了四大件,那就让咱俩分手!”
陈爱玲一口气说完这句话,心里觉得空空的,想哭。
“啥?”胡汉民快要跳起来了!
“咱俩都订婚了,还分手?你妈……哦,孙阿姨这也……这也……”
胡汉民结巴了半天也想不出来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他的准丈母娘,在他的意识里,订了婚就跟结婚没有什么两样了,还能再分手?
“这也什么呀这也!”陈爱玲没好气的说道,“分手怎么了,人家结了婚还兴离婚呢,何况咱俩还没结婚呢!”
“啥情况啊这是?怎么之前也没又接到一点风声啊?”
胡汉民有点软了,他可不舍得跟陈爱玲分手,他爱她爱的厉害着呢!
“有个男的去我们学校办事,看上了我,然后直接找到了我妈,说想跟我处朋友,希望我妈同意。那男的是人民大学毕业的大学生,分到了咱们市政府,他爸爸在省委工作,是个大官。条件这么好,我妈相中了,想把咱俩拆开。”
陈爱玲咬着嘴唇把话说完,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
“啥!你把人家都弄得底清了,你也动心了是吧!”
胡汉民愤怒的大叫了一句,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不远处的那个卖肉烧饼的大叔也看到了这一幕,跟一个正在给小孙子买肉烧饼的大妈说道:“这个小伙子挺好,就是姑娘不咋样,真是白瞎了这么精神的小伙子。”
大妈不明所以,也跟着叹气摇头。
陈爱玲瞪着胡汉民,泪珠子终于控制不住,无声的流了出来。
胡汉民心里立刻又软了,拉着陈爱玲的胳膊,小声说道:“别在大街上嚷了,咱们找个地方谈。”
胡汉民和陈爱玲坐在了街边一个装修的挺干净的馄饨店里,要了两份馄饨,一盘炒豆腐皮,一盘花生米,还要了两瓶长城牌啤酒。
馄饨和两盘小菜很快就送了上来,胡汉民咬开了一瓶啤酒,先咕咚咕咚的灌了半瓶,两人没人动筷子。
难捱的沉默之后,胡汉民把酒瓶子放在桌子上,问道:“爱玲,你说说你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你还不明白吗?”陈爱玲还在流泪,哽咽的说道。
“爱玲,你别管我明白不明白,你就告诉我,你怎么想的。”胡汉民冷静了下来,语气也沉静了,这是真的想要好好谈谈了。
陈爱玲当然也明白,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坚定的说道:“我一天是你的人,就一辈子是你的人。”
胡汉民心底一片暖流汹涌而过!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沉默的坐在那里。
“我妈说了,如果一个月以内你满足不了她的要求,她就不让我再见你,直接让我跟那个男孩子订婚。一个月的时间,你肯定做不到,我妈这是诚心在难为你。我想好了,我妈要是实在不同意,我就跟你走,离开这里。咱们去南方,咱俩都有知识,到了哪里都能混口饭吃。”
陈爱玲虽然外表柔弱,但其实骨子里是个极坚强的女孩子。
“我不能走。”胡汉民又沉默了片刻,说道,“你知道,我还有一个兄弟被关在监狱中,最近他想要翻案,让我帮忙……”
“汉民!我知道,你说的是陈东辉!咱们的婚期推迟了几个月,是为了什么,你知道吗?”陈爱玲突然问道。
本来,胡汉民和陈爱玲是定了三月份结婚的,但是陈家找了一个日子不好的理由,硬是往后又推了半年,要不然,现在陈爱玲已经是他合法的妻子了。
“为什么?”胡汉民问道,他已经隐隐觉得热血上涌。
“我妈一直都反对你跟陈东辉那样的混子有关系,不过以前你俩接触不多,我妈也就忍了。但是,自从陈东辉进了看守所以后,你就到处为了他的事跑,还每个月都给他打一百块钱,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啊?你连房子都没有,四大件也买不起,还有钱给一个关在看守所的混子打钱?我妈那时候就看不上你了,所以把婚期推后,不想让我嫁给你!”
胡汉民听完以后默然不语,他心里虽然愤怒陈爱玲妈妈的不理解和阻碍,但是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没法解释。
最后,胡汉民才叹了口气,说道:“爱玲,东辉他是我兄弟。哎呦,不好,东辉交给我办的一件事,我给忘了!”
第34章再次下毒()
陈东辉已经被关在禁闭室中两天时间,除了腰酸腿麻之外,倒也安然无恙。
为了防止被人在饭菜里下毒,送进来的苞米汤、馒头、清水煮青菜,他都每一种先吃一口,然后就放在那里,等一个小时以后,确定身上没有任何不适,才敢多吃一点。
他知道,如果饭菜里有毒,吃进去之后,最多一个小时,绝对会有反应。
非常时期,只能用这种非常办法了。
在这里得不到任何外面的信息,管理禁闭室的狱警根本就不给你交谈,每天只负责到了开饭的时间,打开禁闭室的小门,让杂役进来把饭菜留下,不说一句废话,任你喊破嗓子,理都不理你。
除非发生特殊情况,比如说上一次许援朝的中毒,或者犯人想到了办法自残,狱警从窥孔里看到之后,确认犯人不是装的,才会进来检查情况。
第三天中午,饭菜还是老一套,两个杂面馒头,一碗不见油腥的清水白萝卜汤。
陈东辉没有因为前两天的安然无恙就放松警惕,照例先喝了一口菜汤,吃了一口馒头,就放在了一边。对他来说,在禁闭室的每一天,都是生死考验,都不容懈怠。
大约四十分钟过去了,陈东辉突然感觉到肚子里隐隐作疼!一阵恶心感从喉咙里传来!
陈东辉立刻意识到出了问题,连忙用催吐法抠自己的喉咙,吐出来几口祟物之后,陈东辉立刻大声呼喊:“报告!报告!有人下毒!!”
前几天因为许援朝中毒事件,在监狱中代替监狱长主持工作的政委十分震怒,勒令苏队整顿食堂,加强管理,坚决杜绝再次发生这样的事情。
苏队又给全部的监狱干警、工勤人员,以及那些表现较好,值得信任,当上杂役的犯人开了一个会,明确强调,如果再次发生这样有人下毒这样的事情,不管是什么人下的毒,有什么背景,绝对追查到底,严惩不贷!
没想到,这才过去几天,竟然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禁闭室中执勤的狱警听到“下毒”两个字,急急忙忙的跑了过去,从窥孔里看到陈东辉不像是假装的样子,立刻一边手忙脚乱的打开禁闭室的门,一边大声呼喊着其他的狱警前来帮忙。
在禁闭室中再次发生犯人被投毒的事件,执勤的狱警首当其冲的要负监管不力的责任,领导震怒之下,很可能因此会被开除公职!
陈东辉被紧急送到了监狱的医务室治疗,剩余的饭菜当做证物,被保护起来。
消息很快就上报到了政委那里,政委雷霆震怒!监狱长才出去几天时间,监狱里竟然接二连三的发生投毒事件,根本没法给领导交代!
政委责令苏队全权调查此事,一切程序都给开绿灯,不调查出来幕后黑手,誓不罢休!
苏队立刻下令,把当天在伙房工作的全部人员,以及禁闭室当天执勤的狱警一律控制起来,另外,提供这批食材的商家,也派专人前去调查!
下毒的凶手,绝对逃不过这个范围!
石铺子中一个去年才废弃不用的破旧办公楼被利用起来,所有嫌疑人都被关在了废弃办公楼里,苏队要亲自审查!
……
陈东辉跟本就没有吃下去多少东西,又吐出来了七七八八,比许援朝的中毒情况还要轻很多,连胃都不用洗,根本没事。不过,为了安全和谨慎起见,陈东辉还是被送出了监狱,暂时安排在了武警医院专门辟出来的一个单间治疗。
躺在武警医院雪白的床单上,望着楼房外面晴空万里,白云蔼蔼的天空,陈东辉的心情却并不怎么样,虽然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在这么好的环境,看一看天空。
金大嘴的阴险胆大,胡雄的果决心狠,都让陈东辉心事重重。
刚刚给许援朝下了毒,他们竟然不顾监狱中如此严肃的禁令,再次下毒!
而且,为了麻痹他,他们还选择了在第三天,才把毒药放在了杂面馒头里,用的还是无色无味的老鼠药。
如果说许援朝是凭着自己的机警和敏感逃过了一劫,那么陈东辉则完全是凭着自己的小心翼翼,才躲过了这一生死劫。
陈警官和王警官都来看了陈东辉,让他好好休息,告诉他监狱里很重视这件事,正在由苏队带队严查,一定找出凶手,给他一个交代。
不过,还是老一套,让陈东辉守口如瓶,不能把这件事往外面透漏半句!
这个单人间,在陈东辉住院期间,一直都有四个狱警分成两班24小时不间断的看守,根本不让外人进来,就算是陈东辉想要往外面透露,也根本没有机会。
此外,陈警官还告诉陈东辉,上一次导致陈东辉被关禁闭的斗殴中,黑子被打成了抽搐吐白沫,其实是黑子有轻微的癫痫病,一直潜伏着,被打的时候发作了。
不过,黑子也算是因祸得福,目前跟陈东辉一样,正在医院里接受治疗。此外,由于黑子本身犯的罪就不大,而且刑期也只剩下一年多,所以,黑子如果提出保外就医的申请,通过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另外一个人,吕国梁,则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他被陈东辉最后的拼命一脚,踢碎了双侧睾丸,这辈子是不用再想过普通男人的生活了。
那个被陈东辉一拳打到休克的犯人,则没有什么事,只是被陈东辉重击了脖子上的大动脉,经过休息,已经没事了。
黑子没事,让陈东辉略微心安,如果黑子因他而死,那真是愧对黑子终生。
胡雄、金大嘴、骆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