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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我叫你来也不是为了这件恼人的事情,若是被我抓住是谁做的话,看我不收拾他。”
云风将手中的书信揉成一团,直接丢到了一边,接着又缓着口气对云浅月说道:“浅月,为什么皇上会那么突然就要回京都了?在草原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换做以往,皇上若不到两周的光阴是不会回来的。”
皇上虽然回京突然,可那样的阵势,怕是许多人已经得到了风声,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云风,云风之所以这样子急急匆匆地叫自己来,便是为了得到一线情报,好在早朝的时候有个准备想好应付皇上的说辞。
果然是在乎这些东西,丝毫不关心自己过得好不好,不过云浅月都已经习惯了,在与方能这种人的心中,怕是所有的一切只要是能利用的便是价值的定义,这种人只会为了权力而努力地往上爬,怎会管其他人的死活呢?
“父亲,是这样的。”
云浅月将在草原上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了云风,当然,他也并没有忘记元清的吩咐,云浅月只要告诉给云风是有侍卫叛变了,还听说皇上已经找到了谁是主使者,故意隐藏了自己受伤的事情,现在自己手臂上的伤势因为凤卿的药粉已经好了,在长袖的遮挡下,云风也看不到自己手臂上的疤痕。
“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云风明显是对这样的事情的发生十分惊讶,毕竟在皇上的身边发生了侍卫叛变的事情,可是非同小可,皇上能够挑去参加狩猎大会,保护皇族安全的侍卫,定然是皇上信赖之人,连这样的人都会被策反,那么皇上的心中定然会留下阴影。
云风接着问道:“那么皇上有跟你说过谁是主使者吗?还有刺客的身份是什么?”
“抱歉。父亲,皇上并没有说。我也只是听到了这样的风声罢了。”
这样的话云风很轻易便相信了,云风也知道皇上的脾气,怎会将这样的事情告诉给所有的人呢?只是云风并未想到云浅月就是当事人之一。
见云风有些失望的神色,云浅月佯装严肃之色,压低了声音:“父亲,不过我还听说了另外一件事情。”
云风听云浅月这样子说,连忙回复道:“什么事情?你快说。”
“其实那个刺客真正的背后是有苏府撑着腰的。这件事情我也只是听说而已,不敢确信苏府究竟是不是与这件事情牵扯上了关联,不过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传出来,怕不是空穴来风。”
云风听到苏府与这件事情牵扯上了关系,明显是预料之外,面露惊诧之色,过了一会儿才回过了神:“苏府,他们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敢在这样的时间点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过,若以苏府的势力和能耐的话,确实是能够做得出这样的事情,难不成他们自以为百年基业,已经足够稳固,打算要谋朝篡位了吗?不,这不可能,苏府没有那么傻。
“浅月也不清楚,或许过多不久,这个消息究竟是真是假就会有事实来判断了。”
接受了如此强大的冲击,云风明显是有些余力不足了,他原以为只是皇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没想到竟然是有刺客袭击了,难怪皇上会如此匆忙就班师回朝,挥了挥手:“我知道了,浅月,这次辛苦你了,你先下去吧,我要好好想想。”
“遵命,父亲。”
云浅月也没打算跟云风聊过多的事情,行了个礼,便转身退下了。
到了门口,关伯慈眉善目地问候道:“五小姐,此次前去草原之行,可有什么收获?”
“收获吗?”云浅月仰了仰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次收获可算是不小。”
关伯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一簇小胡子,眯起了眸子:“看来五小姐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很是开心呢。”
云浅月转头望向关伯:“关伯,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建议你去草原上看一看,那景色真是很不错,而且空气清新,能够让人放下包袱,没有什么勾心斗角的事情。”
关伯爽朗地笑了笑:“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想这样子做,只是可惜,我一把老骨头了,恐怕要一直老死在云府里了。”
“关伯,世事难料,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我知道你对云府的忠心,可若真正老了,还是适当地放下一些担子去外面走走看看吧。”
云浅月说完这么一番话,便告辞走了,关伯细细琢摸着云浅月的话,最后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从什么时候起,那个曾经如一块带着些许瑕疵的玉石变成了这副已经经过了精雕细琢的模样了?没有人能够看透云浅月现在在想着什么,以前那个云浅月虽说懦弱,可是却很单纯,惹人生出怜爱的心思,而现在她已经强大到了这样的地步,该说是一种成长还是一种悲哀?
明日。
皇上并未安排早朝,而是早早便宣告了征夷大将军贝亚平入宫。
先前为了奖赏贝亚平平定南方战乱有功,特地诏他回京为他举办了一场庆功宴,那次的庆功宴浩浩扬扬,弄得贝亚平都有些飘飘然起来,心中想着这次皇上让自己进宫,是不是又要给自己什么赏赐?毕竟离自己再次出发前往边境的时间也不久了。
如此的心态,使得贝亚平忘记了元清为何突然班师回朝的怪异,那一天,贝亚平进了元清的书房,足足有了半个时辰才从里面走出来。
那个时候,据守着门口的太监回忆道,那个时候贝亚平的脸色是苍白无比的,就连走路的姿势都开始不稳,差点摔下楼梯去,幸好有人扶着,此刻的贝亚平没有了一个将军的风范,与他来时简直判若两人,就如同一个迟暮的老人般。
而过了几天,朝中便出了一件大事。
征夷大将军贝亚平,主动请辞,告老还乡,将兵权和虎符全部交给了元清,如此突然,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而贝亚平也并未留下只言片语,只是急急忙忙地带着一家老小,如同逃命般的驱车离开了京都,连片刻都不停留。
第226章 老糊涂()
有人说是贝亚平老了,不敢再去边境那种地方,现在他已经收获了名声和地位,全然而退才是最聪明的选择,前半辈子如此辛苦打拼名誉和地位,如今他可以无忧无虑地过着自己的下半辈子,就连皇上对贝亚平的离开也表示了一定的惋惜,最后还是同意,并且赐给了贝亚平许许多多的财富。
只是为何贝亚平不选择留在京都,而是离开京都到外地生活,这点倒是没有人知道,不,应该说是有一个人。
苏府内。
苏老太太手中拿着一张书信,那书信上的黑色笔迹,此刻看起来是那么地触目心经,惹得苏老太太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
“母亲?”
苏府的老二苏志见自家母亲这副模样,显得有些紧张,毕竟苏老太太的年事已高,一年来也生了几场小病,虽说并不致命,可身体越来越虚弱也是事实,大夫也曾经说过,虽然有补品的调养,苏老太太还能活上许多年,可不能够遭受太大的刺激。
这封书信是征夷大将军贝亚平送过来的,点名要送到苏老太太的手上,老大苏云身为镇国大将军,早在一个月前便已经出发到了边境去,现在苏府里就是身为右相的苏志做主,然而见苏老太太这副模样,苏志心中的不安越发扩大。
苏老太太颤抖着薄唇,看向苏志,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什么音都发不出来,两眼一闭,一头便栽倒了地上。
“母亲!”
苏志连忙扶住了苏老太太,朝着外面大喊:“快来人啊,叫大夫来,母亲晕倒了!”
苏老太太似乎沉睡了很久,自己再次醒来的时候,便见自家的儿子们一个个都守在自己的床前,脸上都写满了担忧之色,衣不解带地照顾着自己,使得他们的眼睛上都有些青紫,怕是有几夜没能好好睡觉了。
“母亲醒来了。”
老三苏展见苏老太太睁开了眸子,欣喜地叫道,却被老四苏卓然嘘了一声:“三哥,你小声点,母亲才刚醒,不能够太吵。”
苏展也是吐了口气:“我只是太高兴了,还好母亲没出什么大事。”
苏老太太的眸子转了转,此刻她的眸子显得有些浑浊,似乎看不清眼前的人的样子,定定地看了许久,刚刚嘘了苏展一声的苏卓然都显得有些紧张了:“母亲,您还好吧?能看得清我吗?我是老四卓然啊。”
苏老太太并没有说完,最后,她的目光直直落在了在一边沉默着的苏志身上,张了张口:“老二,你已经知道了吧,那些事情。”
苏展和苏卓然将诧异的目光投在了苏志的身上,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苏志压根就没跟他们两个说过,此刻他们仍是一头雾水。
苏志抿了抿唇,终是叹了口气:“我已经看过贝亚平将军送来的书信了。母亲,贝亚平将军说的是真的吗?您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
言下之意,苏志已经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之所以没有跟苏展和苏卓然说,是因为苏志要等苏老太太醒来,亲自确认这一点,这件事情太过重大,关系到他们苏府未来在天云国的局势和地位,不从苏老太太的口中亲口得知,苏志怕是无法安心。
苏展看了看苏老太太,又看向了苏志,疑惑地说道:“二哥,母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贝亚平将军送来的书信说了什么?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对不起,孩子们,是我老糊涂了,做了这样的事情,我对不起你们。”
忽然,苏老太太一脸悲痛之色,眼泪也从她的眸子中流下,显得极为后悔的模样,吓了苏卓然一跳;“母亲,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子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志见到这一幕,已经明白了那封书信的内容的真实度了,叹了口气:“老三,老四,我已经写了书信去通知大哥了,现在我就将这些事情跟你们说清楚了吧。”
苏志跟苏展和苏卓然说了关于苏老太太做的事情,十分简短,归根到底就是用了一句话便能够形容——苏老太太用了以前贝亚平欠苏老太爷的人情,让贝亚平帮忙在这次狩猎大会上安插人手想要悄然无声地除掉云浅月,可没有想到贝亚平安排的人竟然被抓住了,还被顺藤摸瓜地查出了贝亚平是主使者的身份。
苏展和苏卓然听了后目瞪口呆:“母亲,二哥他说的是真的吗?”
苏老太太只是流着泪点了点头。
苏卓然喃喃念道:“难怪贝亚平将军会如此突然就说要告老还乡,明明前些日子还在我们面前说着要再打仗打多几十年,作为一个战士,最后的归宿便是沙场,即使要死也要死在沙场上,看他一脸意气风发的模样,听到他在朝上说要告老还乡的事情,我差点眼睛都掉出来了。”
苏展皱了皱眉:“不过以贝亚平将军与我们苏府的交情,怕是他不会供出我们苏府才对。”
苏志摇了摇头:“这并不是一个问题,皇上自然有他的情报网,只要知道了贝亚平将军跟这次刺杀的事情有了关联,又怎会查不出贝亚平将军与我们苏府的关联?更何况,这次贝亚平将军安排的刺杀目标还是云浅月。”
苏卓然听到云浅月这个名字,不由大吃了一惊,看向卧在床上的苏老太太:“云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