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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手里的一月宝贝成长计划:宝贝能够伏卧抬头四十五度,与人对视,持续时间不长。有各种条件反射,如用手指轻轻触碰其掌心时,能握紧手指不松开……适合的早教计划有,竖抱观景物、交谈、抓握听音、嘴型游戏、发声应和、逗笑、新生儿抚触……枝繁表示一句话也看不懂!
水玲珑穿戴整齐,诸葛钰也走出了净房。
奶水多,姐儿吃左边,右边也跟着流,有时候姐儿不吃它也流,为避免一天换n个肚兜的麻烦,水玲珑将它们小小地改造了一下,内里绣了一个夹层,并特制了许多吸收极强的小玩意儿可供清洗更换。
用完早膳,诸葛钰按部就班地亲了亲水玲珑,尔后是湲姐儿、弘哥儿,又抱着弘哥儿做了几次举重练习,穿着厚重朝服的他热得满头大汗,便随手拿起一块巴掌大的软绵绵的东西擦了擦脸,满意地道:“这帕子好,小巧又舒服,吸水性强,给我一个了!”
水玲珑睁大了眼,诸葛钰小盆友,那是我的乳垫……
诸葛钰走后,弘哥儿和湲姐儿便醒了,秋三娘抱了弘哥儿去喂,水玲珑就喂湲姐儿。二十七天,俩孩子都大了整整一圈,弘哥儿六斤八两,湲姐儿四斤。原先乔慧做的衣裳还有些不合适,现在刚好了。
弘哥儿长得比较壮实,小胳膊小腿儿也非常有力,胃口和排泄一直正常。
湲姐儿弱一些,吃的少,吐的多,还经常呛到。上次洗三大概惊了风,湲姐儿吐了一整晚,直把水玲珑的眼泪都急出来了,湲姐儿吐,水玲珑就抱着她哭,看得诸葛钰心疼不已,女儿身子羸弱,经不起任何折腾,索性,满月酒他们也不办了,就怕客人来来往往,你摸摸我抱抱,风大病菌多,又让女儿着凉生病。
水玲珑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这时,秋三娘喂完了哥儿,哥儿睁大眼睛,“嗯嗯嗯嗯”地吐着奶泡泡。
水玲珑将俩孩子放在一起对比了一番,眉头一皱,出生时二人肤色差不多,后面一起出黄疸,眼下儿子的黄疸明显退了大半,女儿的却依旧有些严重。
她想起荀枫说过,小孩子退黄疸就要晒太阳。
可,到外面势必会吹风,女儿回头又得吐奶。
秋三娘看了一眼水玲珑的神色便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她好心地宽慰道:“世子妃不用担心,有的孩子到了两个月才全部退干净呢!往后也长得挺壮实,奴婢瞅着姐儿的进步挺大,吃得多,拉的也多,哭声也比以前大了许多,您且放宽心吧!”
黄疸的危害可大可小,也许拖几个月不碍事,也许最终会影响智商。水玲珑开始在姐儿吐奶和退黄疸之间犹豫不决。
“爱爱爱!”
?!
屋子里的人俱是一惊,齐齐朝秋三娘怀里看了过去,哥儿吐着奶泡泡,胳膊腿儿时不时蹬一下。
这是……说话了?
“爱爱爱!”
又是一声!
不是哥儿!
水玲珑看向婴儿床,姐儿挥着小胳膊,看着顶上垂下的丝绦:“爱爱爱!”
【157】袒护王妃,意外发现()
马车缓缓驶离王府。
诸葛流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面闭目养神的冷幽茹,不得不说,她长期衣着简单、飘渺出尘,忽而换了一身色泽鲜亮的裙衫和别具一格的珠钗,简直叫人眼前一亮,那种惊艳,丝毫不亚于初次见到一袭红衣,在草原上策马驰骋的上官茜的感觉。
与她夫妻二十年,她好像从没露出如此光彩照人的一面。
不对,好像也不是她没展露,而是自己没去观察。
依稀记得她凤冠霞帔嫁入喀什庆,锣鼓敲得漫天震惊,那双白玉一般的手轻轻握着红绸的另一头……掀开盖头的那一霎,视线尚未触及她绝美的脸,他就熄了烛火。
一夜雨露,四年他没再踏足她的院子,要见琰儿也是宣了琰儿到自己跟前。
再见她,她已为琰儿披上素服,自此,好像她就再没穿过艳丽的衣裳。
“好看。”诸葛流云扫了她一眼,又望向窗外,状似无意地丢了一句。
冷幽茹好像睡着了似的没理他。
半个时辰后,马车抵达冷府,一路上,冷幽茹没与诸葛流云讲半句话,也没问他为何记得今天是冷老夫人的生辰,又怎么知道冷家给她发了帖子。
诸葛流云先跳下马车,尔后转过身朝也打了帘子出来的冷幽茹伸出手。
冷幽茹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回应他的打算,就那么提起裙裾去踩车辕旁的木凳。
诸葛流云望了望大门的方向,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唇形不变,声音仿佛从牙齿里咬出来:“别让娘担心!”
冷幽茹的眸子紧了紧,也朝大门的方向望去,就见姚馨予(冷老夫人)身边的崔妈妈已经迈着小碎步迎面而来了,她将手递给诸葛流云,在他无比绅士的搀扶下,优雅从容地下了马车。
崔妈妈今年五十有一,自小服侍姚馨予,风风雨雨,不知不觉间过了数十个年头,她为人谦和、秉性纯良,在府里口碑极好,便是冷夫人待她也是颇有三分敬重的。
崔妈妈撑了白色绣桃花的伞走到冷幽茹跟前,笑眯眯地行了礼:“姑爷!姑奶奶!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老太太从昨晚就开始念叨,说姑爷公务繁忙,也不知抽不抽得开身陪姑奶奶回府!奴婢说啊,姑爷看重姑奶奶,再忙也挤得出时间的!奴婢果真没说错!姑爷,姑奶奶里边儿请!”
算是变相地把诸葛流云夸了一遍!
诸葛流云微笑颔首,待冷府的下人明显比待王府的下人客气。夏季日头毒,容易晒伤,但早上的太阳问题不大,崔妈妈依旧拿了伞,他的眼神一闪,看向了崔妈妈手里的伞,道:“我来吧。”
崔妈妈将伞递给诸葛流云,掩面意味深长地一笑:“麻烦姑爷了!”
诸葛流云一手撑着伞,一手牵着冷幽茹,也笑:“照顾妻子是应该的。”
冷幽茹的睫羽颤了颤,被他窝在掌心的手捏了捏,却没甩开。
崔妈妈深深地看了二人一眼,扬起笑脸,带着二人去往了设宴的香梅居。香梅居,院如其名,一进入院子便是几株姿态婆娑的梅树,时下无花,却不显衰败,反而有种古朴的沉寂厚重。地上并非草地或青石地板,而是一溜的鹅卵石蜿蜒小路,不经常走的人踩在上面脚底微微发痛。
诸葛流云就想把冷幽茹提起来!
崔妈妈瞧着诸葛流云脸上露出些许别扭的神色,就笑了笑说道:“姑爷可知这院子里为什么不光滑平整的地面而是鹅卵石吗?”
诸葛流云语气如常道:“愿闻其详。”
崔妈妈一边走一边说:“这是老太爷临终前专门替老太太铺的路,鹅卵石又冷又硬,老太太一开始不习惯,就觉得好端端的大路和草地不走,她为什么非得终日面对这些膈脚的石头?甚至有段时间,为了不走这些石子路,老太太换了别的院子住。别的院子多舒服、多简单啊,她干嘛要和自己的脚过不去?”
讲到这里,崔妈妈停了停,似在等诸葛流云的回应。诸葛流云就明显感到冷幽茹在听见“老太爷临终前”这几个字时手抖了一下,老太爷去世那年是冷幽茹嫁入喀什庆的第二年,她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诸葛流云就想起了冷幽茹嫁入喀什庆的四年——
第一年,绝育。
第二年,丧父。
第四年,琰儿在她怀里永远闭上了眼。
诸葛流云的心狠狠一揪,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这个任何时候都云淡风轻的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她不哭,他便以为她不在乎……
诸葛流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却若无其事地问道:“后来呢?后来老太太住进来了吗?”
崔妈妈笑着一叹:“后来啊,后来老太太当然是住进来了。这是老太爷生前最爱的院子,老太太想缅怀老太爷,除了来这儿还能去哪儿?别的院子的路好走是好走,却终究不是老太太的归路,归路仅此一条,忍痛也得走。”
诸葛流云用余光瞟了瞟冷幽茹,陷入沉思。
崔妈妈又道:“可姑爷您猜怎么着?”
诸葛流云笑得不尽自然:“嗯?”
崔妈妈自问自答:“老太太原本脏腑不大好,经常虚弱乏力、头晕目眩,可自打住进香梅居,老太太的精气神儿一天天好了起来,奴婢就打趣老太太,这是老太爷在天之灵保佑您呢!后边儿问了大夫才知全是鹅卵石路的功劳。百病从寒起,寒从脚下生。脚底穴位多,经常走鹅卵石路对身体有利。所以老太太又说呀,看起来挺痛苦的东西,耐着性子和不适磨合一段时间,反而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姑爷,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崔妈妈看向了诸葛流云,余光顺便扫过冷幽茹。
冷幽茹容色淡淡,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诸葛流云却眸色一深,说道:“嗯,老太太说的在理。”
很快到了明厅,姚馨予端坐于主位上,冷承坤夫妇分坐两旁,冷逸轩站在她身边,与她讲着街头巷尾的趣闻,逗得她捧腹大笑。
一屋子欢声笑语老远便传到了几人的耳朵里,诸葛流云偶一侧目,就发现冷幽茹的神色有些僵硬,他微微一愣,难道冷幽茹不喜欢回家?
崔妈妈接过诸葛流云手里的伞,启声道:“辛苦姑爷了!姑爷和姑奶奶请进!”
屋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众人朝他们看去,正好瞧见诸葛流云将遮在冷幽茹头顶的伞递崔妈妈,放下手时顺带着理了理她鬓角的发,冷幽茹恬淡一笑,似有还无,偏似海棠绽放,美得整个世界都馥雅含香。
下人们纷纷垂下头、红了脸,姑爷和姑奶奶真是一对世间难寻的璧人。
姚馨予的眼底就溢出点点泪花来。
冷逸轩很乖巧地走上前,冲二人拱手作揖,喜色道:“姑父,姑姑!”
冷幽茹清冷地牵了牵唇角,看不出什么喜悦,她一贯如此,众人见怪不怪。
诸葛流云拍了拍冷逸轩的肩膀,很亲和地道:“又壮了不少!”
冷逸轩就嘿嘿地傻笑!
冷承坤夫妇起身要给二人见礼,诸葛流云却先二人一步掸开下摆,对姚馨予行了跪礼:“祝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冷幽茹的眸光微微一动,继而垂下了眸子。
姚馨予忙站起身,拽了他的胳膊,凝眸道:“使不得,使不得呀!你是朝廷亲封的王爷,是君,哪有君跪命妇的道理?快起来!”
诸葛流云却认真地说道:“这里没有王爷,只有您的儿子,儿子给您磕头天经地义。”
冷幽茹纤长的睫羽就是一颤,埋在宽袖里的手握成了拳头。
姚馨予看了淡漠的冷幽茹一眼,含泪点头:“好,好,好!”
冷承坤舒心一笑,妹妹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后面,其他人也纷纷给姚馨予行了跪礼祝寿,并呈上各自的礼物,随即,大家开开心心地用了午膳。
冷承坤父子和诸葛流云在明厅内下棋,冷夫人坐一旁刺绣,冷幽茹与姚馨予则在纱橱后的小隔间内聊天。
诸葛流云微微后仰,自纱橱的缝隙中隐约能看见冷幽茹趴在姚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