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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了点头,李莫鸢笑着道:“殿下好意李莫鸢心领了,该离开宫中的时候,莫鸢自然会离开,再说我只是一个商家之女,能碍着宫中谁的眼?”
话音落下后,李莫鸢先行一步转身离去,不一会就走远了。
陌云清站在原地看着,眉头皱了起来,李莫鸢啊李莫鸢,你在宫中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太后留你这么简单?
“殿下,此女子不简单,你该劝的都已经劝了,以后莫要对她多言,免得……”圆空师父收回目光,对陌云清说道,话音到最后,他又把想要说的咽了回去:“太后留她怕是别有用处,你现在韬光养晦,不应该让太后发现什么。”
陌云清略有些疑惑的回身看了一眼那棋盘,黑子的杀气还在,但那谈笑间定下风云的女子却已经离去,他摸着那最后落下的棋子:“圆空师父,你是不是也和太后一样,觉得李莫鸢像是一个人?”
第四十八章 没有打算偷听()
“阿弥陀佛,老衲遁入空门多年,早已经不记得那些红尘过往,老衲只能告诉殿下,此女乃是命定凤格,注定会引起纷争。”圆空师父说罢不肯再多言一句,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什么太后会留下李莫鸢了。
圆空师父不回答,陌云清也就没有再问,好看的眉眼璀璨如星,唯独萦绕着久久不散的疑惑,或许要知道答案,只能他自己去寻找了。
从院落中回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在屋子里闲着无事,李莫鸢拿起一只蜡台,朝着灯火昼夜通明的几个有佛像的屋子走去。
几座屋子里守夜的僧人已经都各自去做功课了,唯独只有她一个人,参拜完菩萨,她就拿起了自己带来的蜡台朝外面走,本打算回去,可就在路过大殿的后门时,忽然想起白天的时候曾看到大殿里有竹签。
想着自己的前世今生,李莫鸢觉得都是佛祖保佑,上天助她,但是她蓦然的想要知道,当年帮自己的那个大哥哥在哪里,便打算去摇签。
进了大殿,从高大的佛像后面她走到了一侧,正要到前面去,忽然发现太后还没有离去。
就在李莫鸢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的时候,看到跪在蒲团上的太后收起了念珠,睁开了似乎有些疲惫的双眼。
太后站了起来,朝着李莫鸢这边走来。
李莫鸢看太后的模样不像是发现自己在这,下意识的闪躲在一旁,一个硕大的石柱将她给遮挡住了,果然太后不知道她在这里,便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在不远处的内殿前停下了脚步。
这时候李莫鸢才发现,大殿里的内殿竟然是放满了灵牌的地方。
太后进到内殿里,紧跟着,李莫鸢放轻步伐,趁着里面人不注意,偷偷朝里观望。
在里面数多个牌位中,太后走到一个姓沈的牌位前,跪在上面的蒲团处,顿时潸然泪下的模样。
“若兰,哀家来看你了。”太后口中换的是沈如兰,声音哀伤,但她身为沈如兰的姨母为何要跪在沈如兰的灵位前呢?
李莫鸢不出声,站在那里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虽然看不到太后的正脸,从声音听上去她确实哭了。
“二十年了,过去了二十年,你还是不打算原谅哀家是吗?我知道,你是恨哀家,你恨哀家当初逼着你当顺宜的媵妾,可是哀家也是不得已,顺宜不能生,让别人去又放心不下,只好委屈了你……”太后手伸向了写着沈如兰名字的令牌,手指抚摸着上面的字,声音哽咽:“从小哀家就当亲生女儿疼你,你受那么多罪,姨母怎能不心疼。”
听着太后说的这些话,李莫鸢越来越疑惑,到底是什么事让太后哭泣成这样。
“可是谁让你夺了顺宜的宠爱,顺宜身为皇后也是迫不得已,尤其是你还怀了孩子!即便这样,哀家都没有动过什么心思,真的不知道顺宜会对你下手,如果知道,哀家也不会不阻止。”太后说着,内心好像压抑了很多事情,正是因为这些事情才把她这个叱咤多年的女人压得喘不过气来:“哀家在你死去的五年来,无不是夜夜噩梦,总是梦见你回来了。“
李莫鸢听着,大气也不敢喘,原来北元那深受宠爱的萧妃,是死在以温婉贤德的北元皇后手中,怪不得太后这么内疚。
“这么多年来,哀家都不敢听人弹琴,更害怕见那隐弦琴,在你死后,你的父亲想你病死,你母亲悬梁自尽,哀家愧对你和你的家人!”
大殿的烛光摇曳,来了一阵风,吓得太后立时松手,沈如兰的牌位掉在地上,她慌乱的捡起牌位,然后接着道:“前不久却有个叫李莫鸢的竟然弹起了隐弦琴,看着她的模样,哀家真以为是你回来了,哀家害怕,恐惧……同样深深的内疚,你告诉哀家,你是不是有意让她来惩罚哀家的!”
太后说完擦拭了一下眼泪,她想起没有自己的兄嫂,她也无法入宫并且活下来,而她却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利用了兄嫂唯一的血脉,造成了恩将仇报的局面,太多的深夜,她想起沈如兰和兄嫂去世前指责自己的场面都被惊吓的醒过来,这样的富贵日子她真的过得胆战心惊。
李莫鸢听见里面没有声音了,不禁朝里面探头看了一下,就在此时太后一抬头看到了她,也不知是她是真的很像沈如兰,竟然太后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把她当成了沈如兰的鬼魂,一下子吓得晕倒了过去。
急忙跑了过去,李莫鸢搀扶起太后,呼唤了好几声,才见太后睁开双眼,可她一睁眼见是李莫鸢,立即狠狠的将她推到了一边。
“你……”太后盯着李莫鸢,渐渐从惊吓中恢复过来,才问道:“你这么晚不睡,怎么来这里偷听哀家说话!”
“臣女没有打算偷听,不过是想去大殿摇签文,没想到太后您还在这里。”李莫鸢不慌不忙的解释道,美艳的眸子里露出淡定的神色。
惊魂未定的太后点了点头,不知怎么的,她越看越觉得李莫鸢像是沈如兰,反而把对沈如兰的愧疚转到她身上来了,也就没有过多的责问。
“哀家刚才在大殿内的话你都听清楚了吧?”太后见李莫鸢点头了,哀叹出声:“你如果聪明,就别把哀家的话传出去,不然,哀家不会放过你!”
“莫鸢是有分寸的人,不该传出去的话自然是不会多说一句,不过太后,也请你把威胁李莫鸢的话收回去,莫鸢不是不怕,而是觉得很没有必要。”李莫鸢紧咬着嘴唇,不卑不亢的说道。
第四十九章 放下仇恨()
太后没有说什么,只是擦拭掉眼眼角的泪,沉沉的叹了口气:“扶哀家回去吧。”
李莫鸢闻声扶起了太后,然后走出了大殿,将她送回了屋子,转身,李莫鸢便要走,却听身后太后喃喃自语:“这丫头连倔强劲都像她,真是哀家造孽……”
稍微顿住,接着李莫鸢头也不回的的离开了。
客房中,一切都很简朴,一张床一张桌子,墙上挂着强劲的书法大字,分别是佛和禅二字。
李莫鸢望着那几个字许久,不由的自嘲,若是自己能参透这两个字,也就不会想着记恨南翼枫了,可那个男人前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换做是谁都不可能轻易的原谅。
坐在床边上,李莫鸢又一次拿出那块玉佩,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她目视着,心里千般滋味,若是前世自己稍微有一些心机,或者梅氏她们良心发现,会不会结果就完全不一样。
也不知是谁,此刻和李莫鸢一样没有入睡,一股幽怨的箫声响起,让她更加难以入睡,平添了许多愁绪。
李莫鸢下床推开了窗户,往外观看,却看到清冷的月光下,一袭白衣坐在石桌的花簇旁,拿着一只玉箫吹着,此时陌云清的目光似乎是有意的朝这边看来,她急忙关上窗户。
许久没有箫声,她再度打开窗户,外面那清雅如仙的男子不见了踪影。
一不小心,手中的玉佩掉在了地上,李莫鸢急忙去捡起来,她小心的查看着,就在这个时候,投进来的月光照在了玉佩上,将影子投在了地上,她猛然看到,那玉佩在地上的影子里似乎有一个字。
“莲。”这是什么意思,本来燃起的希望,一下子又被扑灭了。
李莫鸢握着玉佩,心里中疑问百转千回……
在寺庙小住了多日,太后日日守在佛堂的大殿内,因为那天的事情,李莫鸢已经知晓她在做什么了,所以也就没有再去那里。
在别处李莫鸢找到了签筒,摇了的却是一只签意不明的签,她想寻人,上面写着已遇,她想占卜前途,又没有简述,索性也就不求签了。
正当李莫鸢从蒲团上起来,打算离开的时候,忽然发现身后站着圆空大师。
“阿弥陀佛,李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李莫鸢双手合十,恭敬的道:“是啊,我听太后说下午就要离开回宫去了,也不知何年何月还能与大师再见面。”
“有缘自当再见,只是施主,老衲不知能否劝你一句话。”圆空大师语气和蔼,他拿起了李莫鸢放在香案上的那只签,看了看,然后早已了然的模样:“老衲这几日见李施主虽然面带笑容,可是始终抑郁不快,可见施主心中压抑着心事……你为何不将心事放下?”
看着圆空大师的模样,李莫鸢觉得他好像知晓了什么:“大师不是莫鸢,焉知有些事情不是想要放下就能放下的?”
“阿弥陀佛,善恶到头终有报,老衲不想说别的,不过是希望你这个故人之女,莫要步了她的后尘。”圆空大师望着李莫鸢,眼前似乎浮现当年有一个女子,说着与李莫鸢差不多一样的话,然后决然离去的身影。
“那人可是沈如兰?”李莫鸢见圆空大师点头,不禁一皱眉,为何每个人都说她沈如兰,心中很不明白:“莫鸢不明白,大师说的故人之女,还有放下仇恨是什么意思!”
圆空大师面向佛像,闭上双眼,手念着佛主,然后道:“太后现在已经在准备离开大佛寺的事宜了,有些事情不用老衲点破,到了定数的时候,施主你自然会明白!”
圆空大师的话让李莫鸢越听越糊涂,她还当他是故弄玄虚,也就没有再问什么,便迈步离开了佛堂。
富丽堂皇的宫殿,到处都飘着花的香味。
随风飘荡的纱帘,一重接着一重,在宫殿的一侧的大床上,虽然也遮挡纱帘,却也可以看见两具若隐若现的身体,不时还传出羞人的声音,听得在外面守着的宫女内侍面红耳赤的,却不敢离开。
安贵妃脸颊绯红,香汗淋漓的,迷乱的眼睛看着身上的男子,明明没有什么感觉却也装作痛苦不堪的模样,以添加那男人的征服欲。
“皇上……”娇羞的呼唤着男子的名字,酥入骨头怪不得安贵妃这么多年盛宠,原来是用着媚人的声音勾的皇上弃群妃不顾。
皇上最后一沉身子,接着才粗喘着离开安贵妃的身体倒在了一侧,接着才将她给搂在了怀中:“美人,朕是不是老了。”
第五十章 儿臣给母妃请安()
“哪有,皇上不知道有厉害呢,不然怎么臣妾这么快就盼来了麟儿?”安贵妃心中瞧不起皇上,嘴上却夸着他,眼眸在皇上看不到的角度闪烁着一道异样的光芒,接着道:“皇上,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