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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邪见大人!”远远的,玲看到一个绿色的矮小身影走了过来。她欢喜地奔了过去,“邪见大人,我们的兔子在哪里?”
“就知道吃!”拄着人头拐杖到处找玲的邪见没好气地嘀咕,“跟你说别乱跑,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他唠唠叨叨地道,“我堂堂邪见大人居然成了一个孩子的保姆,真是大材小用”
“刚才那个大姐姐饿了,我得把兔子给她送过去!”虽然他们才认识几天,但玲已经习惯了邪见的自言自语和唠叨。她认为这是邪见表达善意的方式。
“什么人?”邪见吓了一跳,“跟你说过不要与奇怪的人说话!很危险的!”
“那个大姐姐才不是坏人!”玲反驳,虽然她是第一次见到流火,但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她很亲切。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邪见瞪她。
“对了,兔子”玲回头,呆在原地。那个大姐姐不见了。
第57章 遇旧人()
“怎么了?”见玲突然不说话了,邪见也奇怪地跟着看了几眼。那里什么都没有啊。
“她走了。”玲有些失魂落魄。
“谁走了?”
“那个大姐姐,很漂亮的大姐姐。”玲喃喃地道。“她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走了正好!”邪见嘟囔,“整天接近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一点都不安全。”
玲不知为什么,眼圈红了起来。她摸了摸头上的发饰,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舍。就像是被什么人抛弃了一般。
“咦?”邪见终于瞧到她头上的小花,大惊小怪地叫道:“怎么回事?你哪来的这个东西!”说着,他伸手想去摘下,“不要接受陌生人的东西!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怎么老是不长记性!”
“不!”玲警戒地后退一步,小心地护好头上的首饰。“别动它!”
见到玲是认真的,邪见眨了眨暴突的大眼睛,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孩子有多倔强,他是清楚的。一刚开始杀生丸大人根本不想收留她,她却固执地跟在身后,怎么也不肯离开。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杀生丸大人一定要用走的,只要飞远了,就能甩开这个人类小姑娘了。
他仔细地端详了玲头上的发饰,确定上面没有妖气,这才做罢。“算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别让杀生丸大人久等了。”真是奇怪,杀生丸大人为什么一定要来这种地方?明明这里什么都没有的。他看了看玲,心下嘀咕,难不成伟大的杀生丸大人就是为了让这个小姑娘开心地摘花?
玲忍不住再回头看了一眼,先前站着的地方依旧空荡荡的,她忍住心里的酸涩,点头。“好吧!我们走吧!”
那个大姐姐一定是有事,否则不会连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玲安慰着自己。以后,她们还是会见面的。到时候,她一定会请那个大姐姐吃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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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在一片巨大的树顶上,流火躲在一片阴影后面看着成为远处一个小点的玲。良久,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她才长舒一口气,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脸。
想到那个冷漠异常、杀气四溢的妖怪,她苦笑,真没想到那个男人也会救人。
笑着笑着,只觉得又有什么东西在眼睛里呼之欲出。总算有一个人得救了。
其实她早该知道,在那些妖怪吞噬掉鬼蜘蛛的时候,鬼蜘蛛就难幸免。只是她没亲眼所见,所以,就一厢情愿地认为事情还没有这么糟,觉得奈落就是鬼蜘蛛,鬼蜘蛛的生命以另外一种方式活了下来。
可现在,这层窗户纸被奈落揭开,她再也难自欺欺人。是的,她很早就清楚这件事。在感受到奈落身上那股比熟悉要浓重得多的陌生时,她就知道,奈落和鬼蜘蛛是两个人。他身上具备的很多东西并不是鬼蜘蛛拥有的,甚至是鬼蜘蛛极端厌恶的!
可是她不敢相信,她怕一相信,鬼蜘蛛就真的死了!
因为鬼蜘蛛是她害死的!如果不是她愚蠢地去动神社的结界!
奈落说得对,她只是在为自己心中的负罪感找个缺口,她想弥补自己的错误。
流火捂住自己的脸,想把刺眼的阳光挡开。
她好像必须接受一个现实——鬼蜘蛛真的死了!奈落拥有鬼蜘蛛的记忆不代表他就是鬼蜘蛛!
仰着头看天,努力把要从眼睛里出来的东西抿回去。
好像只有她一个人总是把自己困在原来的记忆里。
人见城一如既往地阴森沉默,不,比之前更加安静。至少流火在飞出去的时候,还能看到一些人类在里面走动,但现在,她在城堡的外面站了好一会儿,里面并没有什么人出现。
像是一座死城般,除了天上偶尔有鸟儿飞过,这里安静得让人心慌。
走走停停,最后恍过神来,流火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地来到了人见城外。看着悄静无声的人见城,她停住了脚步。好一会儿她才明白,除了这里,她好像没有地方可去!
奈落愿意原谅她吗?她之前那么固执地否认他!
他说过,如果自己想明白了,可以回来。
流火扯了扯嘴角,忐忑不安地站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害怕看到奈落的脸上流露出的冷漠。
可是,她无处可去
不知不觉中,流火又抱着自己坐了下来。
日出日落,白天黑夜究竟变幻了几次,她不太清楚。有时候,也会有人走到附近。他们有的是城里的士兵,有的则是一些采购的仆人。或许因为流火所在的地方太过偏僻,没人看到她。
她睁着眼睛定定地看着前方,没日没夜的强撑,她的精神已经虚弱到极点。涩涩地眨了眨眼睛,闭不上,也睡不着。脑海里,奈落的鬼蜘蛛的面孔不停地交替着。一会儿愤怒,一会儿悲伤,一会儿冰冷,一会儿伤痛欲绝,她最眷念的就是他们偶尔闪现的、带着温柔的脸。
她好像再次像没身体,也没人听到她声音的时候。
原来行影单只并不只是没有身体造成的,现在的她居然比那个时候更冷。
好想有一个人能理她
远远的,有一个身影缓缓地靠近,远到看不清模样。
流火恍若不知。大概又像前些天一样,只是经过附近吧。
人影越走越近,就像是从迷雾里出来般,一晃,就在眼前。流火抬起头,呼吸不由地屏住了。那个人清贵颀长,带着贵族病态般的慵懒。
是奈落。
流火想转开眼,但是她的脖子都僵硬了。保持一个动作时间太长,她整个人就像一块石头般,各个关节充满着滞涩感。
“坐这里很久了吧。”奈落站在她面前,阳光从背后射来,在他的身周圈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阴影里,他面带浅笑。那层轮廓将他神情中的阴郁驱散了许多,看起来变得温暖。
流火愣愣地看着他。
“等了几天,谁知你就是不进来。”奈落伸出一只手,叹口气:“还在生气?”
等了几天?流火看着伸在自己面前那只白得有如透明般的手,再次眨了眨眼睛。这会儿,它们好像有些滋润的感觉了。
“还不想起来吗?”奈落没在意流火的僵直,脸上淡淡的笑意像是一阵春风般,就连平时总是被云雾遮掩住的眼睛也少了冷锐,变得温和了。
就好像他们从未有过争执。
流火重重地闭了闭眼睛,嘴边展开一个有些艰涩的弧度。“起来”因为长时间没说话,她声音带了些黯哑。
看到她的笑容,奈落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他沉默了一会儿,伸出的手缓缓地往回缩。
流火心中一紧,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他的手,那个微凉,很少有温度的手。由于动作太快,太久没活动,她重心不稳地往前栽倒。流火没有在意,她只是紧紧地抓着奈落的手,像是渴盼找到一些什么东西似的,怎么也舍不得放开。
奈落没等她一头栽在地上,轻轻一带,便将她扶稳。只这么一瞬间,他的眼睛里再次大雾弥漫,所有的情绪再次变得若隐若现起来。他看了紧紧抓住自己的流火,好一会儿才缓缓伸手,摸了摸坐得直直的流火的脑袋,“欢迎回来。”
细细地品味着奈落放在自己头上的温度,流火怔忡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累吗?”
“不累!”半晌,流火有些停顿的脑袋终于反应过来了。她赶紧摇头。
“想去看看一个有趣的东西吗?”奈落温声道。
“是什么?”
奈落笑而不答,手掌一使力,拉起她往前走。
流火踉跄了几步,奈落站了一会儿,让她适应过来,这才缓缓地往城堡行去。
这一走,走了好一会儿。流火好半天才发觉,他们越走越下,居然是往城堡的地底下行去。“到这里来做什么?”她有些不安。
奈落站定,脸上的表情在隐隐绰绰的光线中有些看不明白。“到了。”他轻声道。
流火打量了一下地下室,听到一个微弱到极点的呼吸。像是有什么人被关在这里。仔细看去,被关起来的果然是一个人,不,确切地说,是一个人型模样的妖怪。
不知道被关了多久,这个妖怪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甚至连肢体都残缺不齐。最奇怪的倒是他的脑袋,非常小,只有普通人三分之二大小。此刻,他脸上鼻青脸肿,残血斑斑,五官已经有些模糊。
“几个月前,我在收集四魂碎片的时候偶尔遇到了他。”奈落解释,“开始只觉得眼熟,因为这几年他的相貌变化有点大。”
流火眨了眨眼睛,沉默。已经适应了地底的光线,她看得分明,这个妖怪就像一只丑陋的大青蛙,虽然与以前长得不太一样了,就连蹼掌残缺得只剩下白骨,但她还是认出来了!
蛙怪!约她和鬼蜘蛛去抢四魂之玉的那只蛙怪。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想跟他谈谈。”
感觉到奈落想抽回自己的手,流火紧张地一把抓得紧紧的。
“我等你!”
听着这个温柔的声音,精神紧崩的流火这才慢慢地松开手。她看着奈落走向门口,看着那个门板带上,退后一步,靠在冰冷的墙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暗室中,除了蛙怪微弱到几乎听不到的呼吸声,再难听到一丝声音,仿佛流火不在其中似的。
突然的,一个水球凭空而现,“哗”地一声朝着被绑着的蛙怪兜头浇下。
浑身伤口被水一刺激,蛙怪不由呻/吟一声。
转瞬,空中又出了几个水球,二话不说地朝着蛙怪一波又一波地浇下,呛得蛙怪连连咳嗽起来,意识倒是清醒了。
“住手!”在水球浇下的空隙中,蛙怪勉力道。
但此时空中的水球并未浇完,它们仍是一个接一个地轮流落下,蛙怪被憋得呼吸都难,惊慌地想尽办法躲避,但扯得身上链条哗啦作响也只是徒劳。
好不容易最后一个水球落下,蛙怪总算是回过气。
“清醒了?”流火脸色苍白地盯着蛙怪,神情冰冷。
蛙怪睁着一双青肿耷拉的眼皮努力地看去,只见眼前的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他茫然了半晌,“你是谁?”为什么要折磨他?话才出口,他却笑了。其实这也不算什么折磨,他瞄了瞄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