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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子看得分明,鬼蜘蛛离开的时候,手在身后极快地做了个手势。静的眼眸一深,随即低下了头。
“鬼蜘蛛,饭来了。”井上殷勤地将饭端过来,转头对畏畏缩缩的芳子怒斥:“还不快过去伺候,笨手笨脚的。”
鬼蜘蛛皱了皱眉头,“井上,我想安静一会儿。”
井上方才对芳子还怒目圆睁的脸瞬间又变了,他一脸讨好的笑容:“好好好,我这就下去。芳子要不要留下来?”
鬼蜘蛛顿了顿,看了芳子一眼。
井上瞬间就明白了,“芳子,要是我知道你没好好伺候鬼蜘蛛,小心回头收拾你!”他挥了挥拳头,满意地看到芳子惧怕地缩了缩。
鬼蜘蛛不满地冷哼一声。
“好好好!”井上突然想起来鬼蜘蛛曾有意无意地护着芳子这件事,又变了个脸。“你们慢慢吃。芳子,待会其他的事情就别做了,你只要服侍鬼蜘蛛就行。”说罢,他动作快速又轻盈地退下。
纸门一关上,银子哭笑不得地听到井上小声地在不远地吐了口口水,满是不屑与愤怒,仿佛刚才的伏低作小是因为鬼蜘蛛的压迫而不得已似的。
鬼蜘蛛也听到了,嘴边也带上了讥讽的笑意。他的耳目比一般人清明多了。当然,井上也很小心地离鬼蜘蛛很远才发泄自己的不满,只是怎么也想不到他的这番作态一直没有瞒过鬼蜘蛛。
'什么恶趣味!'银子没略过鬼蜘蛛的开心。
“您,要喝酒吗?”芳子见鬼蜘蛛没再拒她千里,也小心地提起了酒瓶。
鬼蜘蛛点点头。
芳子泛起一丝笑意,小心翼翼地倒酒。仿佛能坐在一旁看着鬼蜘蛛吃饭,就让她非常满足。
鬼蜘蛛端起酒杯,意有所指地瞄了空中的银子一眼。
银子愣了愣,随即明白了鬼蜘蛛的意思。这家伙分明就是让芳子来做她的表率,告诉她什么样的女人才合格。'混蛋!'一句国骂才出口,银子就看到鬼蜘蛛点点桌上另外一碗饭,示意芳子用餐。
芳子虽然不是第一次与鬼蜘蛛面对面地吃饭,但这样的机会也着实不多。虽然井上每次都会让她多准备一份,可鬼蜘蛛大多时间是默默地吃完后,便赶她下去自己吃自己的。
她受宠若惊,“我还是”
话未完说,就看到鬼蜘蛛面色一沉。芳子不敢再多说,轻移莲步地坐到鬼蜘蛛下手,小心地吃起来。动作虽然不像静那样优雅,但也算看得过去,完全不似其他强盗般吃得狼藉满桌的。
鬼蜘蛛不由皱了皱眉头,“静还真是完全不管你。”
芳子动作一停,头更低了。她不敢也从没怨怼过母亲,就像她一直期盼自己能脱离强盗们,但又害怕离开这种生活。因为她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她已经习惯了成为强盗们的禁脔。
鬼蜘蛛不过随口一说,就算是真的知道芳子情绪低落,他也懒得在意。快速又细心地将所有食物吃完,他便轻吁一口气,带了些懒洋洋的神态单膝曲起,靠在墙壁上。
芳子眼角瞄到了鬼蜘蛛这种姿态,脸上突得一红,头更低了。
银子看了看羞涩的芳子,又看了看完全没感觉的鬼蜘蛛,深深地叹口气。突然就想到了鲜花旁的牛粪,有种完全不合适宜的感觉。
房间一片寂静。
突然,“刷”地一声,纸门打开了。
芳子惊讶又惊喜地看到静漠然地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想上前与她说些什么。但两人之间的陌生与隔阂并不比强盗窝里其他人少。一时间,静看着芳子,芳子也看着静,没一人说话。
鬼蜘蛛仿佛知道来人会是谁,头也不抬,径直吩咐芳子。“收拾收拾,下去吧。”
静这才回过神来,她仍未进来。银子飘出去看了看,有人正奇怪静为什么会突然找上鬼蜘蛛,但更对她站在门口的行径好奇。井上更是探头探脑,一副抓奸的表情。
鬼蜘蛛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放在自己的餐盘内。
静浑身一颤,脸上的神色也开始变化。
芳子敏锐地感觉到母亲的情绪,她也看了看小瓶子,一抬手将小瓶子收入袖里,利索地收拾好,便站起身来到了母亲身边。一个侧身时,便将小瓶子塞到了母亲手中。两人默不吭声,先后离开。
众人看到芳子与静走了,纷纷失笑,又继续做自己的事了。
本来有些兴奋的井上满脸的失望,最后又忍不住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居然是来找女儿的!还以为她趁着健三不在,与鬼蜘蛛有什么奸/情呢!话说,这个女人打从鬼蜘蛛越来越像个男人后,便再也没与他私下见面过。真是浪费了大好的时机!
第25章 异变起真相大白()
'你确定她会做?'
“我守了承诺,她自然也要守。”鬼蜘蛛嗤笑,否则他才懒得与芳子那个丑八怪吃饭。
'若她反悔你又能如何?'
鬼蜘蛛哈哈一笑,“有证据吗?下手的又不是我!如果静真的动手了,我就是赚到了。”他摸了摸下巴,带着强烈地兴奋:“银子,你不觉得奇怪吗?健三和静”
说起此事,银子也满心的疑惑。'健三也确实够奇怪。'静之前说的话她还记得,为什么特意要让静来培养鬼蜘蛛。是觉得猎物太弱小,养肥了再宰有成就感吗?银子摇摇头,因为健三近些年来几乎是放任鬼蜘蛛强大,非但没在他面前施威,甚至有种放纵的感觉。就健三以前的行径来看,这种事情是完全不可理解的。'难不成,他是活腻了?'
鬼蜘蛛一口口水差点呛到,“活腻了?”他古怪地看着银子,“活得不耐烦了,干脆自己一头撞死得了,找这么多事做什么?”
银子自己也觉得这个猜测荒谬,讪讪地道:'我只是随便说说的。'
“健三,芳子,”鬼蜘蛛沉吟,随即舔了舔唇,眼睛有如狼般亮起,“咱们的疑问,很快就有结果了。”
'希望不是你被追杀的结果。'银子没好气地道。
“她若敢背叛我,我只要还活着,就一定要了她的命!”鬼蜘蛛狠厉地道。
银子也没再唱反调,只轻哼一声。若静真敢动鬼蜘蛛,别说是鬼蜘蛛,她也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女人。
隔日,健三回来了。
'要我去看看吗?'银子紧张地盯着健三以及再次跟在他身后的静。
“当然。”鬼蜘蛛也不矫情,有这么好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才一靠近,便又听到井上各种殷勤的话话。当然比招待鬼蜘蛛时热情的程度要更深一些。
银子不由作呕一声,强忍住揍井上的冲动。
“健三大人,您不在的时候,静居然到鬼蜘蛛那边去寻芳子。”井上悄声道:“不过这个女人倒懂得分寸,没进去。”
健三本来健壮的身材这几年也开始变得有些痴肥,脸上皮肤也难免地垂了些。听到这些话,本来没有什么表情的他却笑了。
“鬼蜘蛛也是奇怪,本来说要出去几天的,结果第二天就回来了。”井上继续报告着,听得银子差点没控制住一巴掌扇了过去。“昨天倒是在房中闷了一天,芳子倒是像以前一样老是跟着他。这个女人八成是被鬼蜘蛛迷了心神。静也是,居然也不管管女儿。那小子哪像什么好人,还不如跟着我来得更爽快些。”
健三笑骂:“你小子的习惯最好别在这里使,没几个女人受得住。”
井上谄笑,“我这不是随便说说的,芳子怎么说也还年轻,自然得好好服侍健三大人。”
“滚!”健三一脚踹去,井上笑眯眯地承了一脚,然后眦牙咧嘴地继续保持笑容。
银子轻舒口气,总算不用被继续恶心了。
强盗们吃饭一般都是在一起的。当然,也有健三不高兴的时候,他们各自躲在房中避风头,生怕惹着他被一刀砍了。
静像往常一样,坐在健三一旁服侍。健三仍像平常一样,她拿什么来就口就吃,毫不犹豫。
众人见健三心情不错,也没有拘谨,笑骂声,谈笑声,与往常吃得满地狼藉,让旁人看着就没有胃口中。
没多久,饭吃完了。健三毫不讲究地拿袖子擦了擦嘴,转头看向静:“满意了?”
静的脸刷得白了。
“我猜中了。”健三微笑,以陈诉的语气道。
'他发现了!'银子惊声道。'鬼蜘蛛,健三发现静动手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吃下妖毒,你小心些!咱们随时准备杀出去!'应该是吃下了吧,如果静真的下了毒的话。银子回忆方才健三的动作,真的是毫不迟疑地吃下静准备的每一样东西。想到这里,她心中又泛起了那种怪异感,明知道有问题还吃?为什么?
其他强盗没有发现他们的异样,仍是吃吃喝喝。健三和静的对话声音并不大。
鬼蜘蛛听到银子的警告,面不改色,但整个人已经处于警戒状态。没有人发现,他的手悄悄地摸上了长刀。
健三眼尖地看到鬼蜘蛛的小动作,呵呵笑了两声,“你小子动作也太慢,不过够谨慎。”
这种语气一出,众人的笑声顿停。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健三怎么突然会这样说话。他们记得,健三上次用这样的语气时,木和大树就死了。
井上眼珠子一转,突然指着鬼蜘蛛,“你做了什么?”他完全是臆测,因为方才告了鬼蜘蛛的状,这会儿倒是直觉鬼蜘蛛可能搞了鬼。
鬼蜘蛛怎么可能傻到承认,装出满脸的无辜,“怎么了?”就算他不怕这些强盗,但真要群起攻之,他也要费一番手脚的。左手不由轻轻握住一个小瓶子,里面是剩下的妖毒。他没傻到把所有的妖毒都交给静。这东西就算杀不死健三,也能见血封喉,是杀人放火的居家必备。
井上有些疑惑,看看健三,又看看鬼蜘蛛,猜测着健三的下一步指示。
谁知健三根本不想搭理他,不耐烦地道:“井上,少废话。我现在时间不多,别浪费我的时间。”说罢,他动作迅速地将佩刀拔出,扬手便朝井上扔了过去。
井上怪叫一声,躲了开来,却是再也没说话。他已经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而且此刻的他分明感觉到众人对他的敌意。健三的动作给了大家一个很明显的误导,大家现在以为是他惹健三不高兴了。
“井上,你对首领做了什么?”有强盗已经开始呼喝了。他们惊慌着,却又带了一丝若隐若现的惊喜。毕竟井上也不怎么得人心。或者说,在这个地方,就没有真正的友情,所有的一切都有价码的。
“我没做什么?”井上吓了一跳,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我能做什么?”
“闭嘴!”健三大吼一声。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健三满意地看着不敢吭声的众人,再看向脸色沉寂的鬼蜘蛛。“小子,也不枉我挺看好你的,居然真的下手了。”
鬼蜘蛛心中已经明白过来,健三已经肯定他是凶手。“你是故意的。”
“当然。”健三哈哈大笑,“否则,你以为自己玩的这点小花样真能瞒得过我?”
“为什么?”鬼蜘蛛站起身,看似气宇轩昂,实则背脊微弓。这个时候没人会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再坐着就是傻子。
“也没什么,”健三叹口气,“只是厌倦了。”
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