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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华看着诺澜睡着以后,蹑手蹑脚的吹灭了烛火,关上门回去自己的房里。
她从长廊上看到自己房里的灯还亮着,猜想海老爷在等着她。
“老爷,你在呀。”她进门果然看到慕容坤齐坐在桌前发呆。
“哦,梨华,你来了。”慕容坤齐的脸上写满了沧桑。
“老爷,你最近状态看起来不太好啊。是不是胃病又犯了,你不能再喝酒了。”梨华心疼的说。
“没事,老了,身体也不听使唤了,诺澜睡了吗?她的身体状态好多了吧,晚饭吃的多了吗?有没有说明天想吃什么?”他问了一连串。
“小姐睡下了,晚饭吃了大半碗粥,身体好多了,主要是原来的剑伤引发的心口疼。”梨华倒了一杯茶送到慕容老爷的手中。
“明儿我去集市买个乳鸽,你给她炖上补补,这孩子从小就吃了苦的。我对不起毓儿啊!”海老爷自责的怨恨自己。今天诺澜的痛苦他全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老爷,你千万不要这样说,这都怪不了你,少夫人在天上也不愿意看到你这么这么自己。好在诺澜小姐很坚强,她和少夫人一样美丽、善良。”梨华有些心疼眼前的男人,自从她跟随金毓儿嫁到海家,就对海老爷非常敬仰,他对待爱情是那么执着,让她非常羡慕毓儿小姐有这么爱她的男人。
“唉,诺澜那么爱汉王府的泽亲王,恐怕心结不会那么容易打开了,可是有什么办法,总比倒时候让她知道嫁给了害死自己亲娘凶手的儿子好的多啊!毓儿死在皇宫里,身边连个人都没有,连给她亲手入葬的人都没有,我不配做她的丈夫,我该死呀!”他感概的说。
门外一声动静,“嘎吱。”门开了,慕容坤齐和梨华惊奇的看见诺澜神情目目的盯着他们。
“小姐?你不是睡下了吗?”梨华小声的问。
“你们刚才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可能嫁给了害死自己亲娘凶手的儿子’?什么叫做我娘死在皇宫里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诺澜问。
慕容老爷和梨华沉默了,他们对于诺澜的出现非常吃惊。
“我到底是谁?还有你?你是谁?你说清楚啊?”诺澜有些情绪失控的大声问眼前的两个老者。
“来,诺澜你先坐下,你的身子不能受刺激。”诺澜被梨华拉到桌子边上,她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泪流满面,她希望他能说点什么,然而他却沉默着。
“告诉我,你是谁?”诺澜发问。
“你先坐下,好,我告诉你,你这样对身体不好。”。
诺澜麻木的坐下,等待着他的解释。她到底能不能承受的住这一次又一次的折磨和打击?
“我是你娘的朋友。”他掩饰说。
“那么我娘呢?她在哪里?”诺澜问。
偷偷出逃~~~()
“你娘她叫金毓儿,是个非常完美的女人,她已经去世了。”
“我娘怎么会进宫?”诺澜急切的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这……。”慕容坤齐痛苦不已。
“为什么?是什么样的变故,让娘抛下我爹进宫了?娘也是在那时候死的吗?这和泽亲王有什么关系?”诺澜的肩头瑟瑟发抖,双拳紧攥着,指甲深深的嵌进了肉里。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和汉王府没什么关系,也和皇宫没有关系,你听错了。”慕容坤齐掩饰的说,他到如今还是不想把当年事情的真相告诉诺澜,一来她怕诺澜承受不了痛苦,而来怕她去报仇,这个是他最怕的,这么多年他躲着藏着,忍痛不去看诺澜一眼,为的就是让诺澜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相公,你会一辈子爱毓儿保护毓儿吗。”金毓儿恳求丈夫慕容坤齐。慕容坤齐温柔的捧着她绝美的脸庞,说:“毓儿,我永远爱你保护你。”
“你骗我,我听的清清楚楚,你说怕我嫁给泽亲王将来会后悔,既然没有瓜葛,会什么会阻挡我嫁给他?”诺澜对他这样把她当个小孩子一般哄骗非常生气。
“我没有骗你,不让你嫁入王府,是因为你娘希望你做个平凡的人,永远快快乐乐的。”海老爷解释。
“平凡的人?难道我现在就快快乐乐了吗?好容易得来的婚姻和爱情被最亲的人密谋斩杀了,我还快乐吗?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快乐了!”诺澜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站起身来,缓缓的有气无力的说:“我永远不会快乐下去了,总有一天我会知道一切。”
说完诺澜跌跌撞撞的走出了门,留下了苦相的慕容坤齐和梨华。
诺澜回到房里,关上门,哽咽的哭泣,她怎么是这样一个人,她是不是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她的娘亲为什么不要她和爹?她为什么要进宫?只要和她在一起,哪怕每天风餐露宿,她也是愿意的,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他们一定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她……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哭不懂了,身子太疲劳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阳光非常灿烂,透过纸窗投射进来,暖暖的,很明亮。
诺澜起身靠在榻头上,低头看见枕边放着一张纸,打开一看,是一张非常的画像,这个女子不是?她为什么和她这么想象,更添几分成熟丰腴之美。
“这是娘吗?”诺澜用手轻抚画像,自言自语的说,有几分惊喜之情。
“是的,这是你娘,也就是我的小姐。”梨华端着饭盘进门说。
诺澜不说话,她细细的欣赏着金毓儿,也就是她的母亲,多少时光,她一直想象着娘亲的模样,但是没有人能告诉她,现在她终于看到了,这真是个很大的惊喜。
“你娘真的很美,美的能让所有的人忘却烦恼,我年轻的时候最喜欢和她在一起,陪她刺绣,画画。”梨华说。
“我娘还会刺绣?”诺澜兴奋的问。
“对,她的绣工当年在江南可是鹤立独行的。想买她的作品的人要排很长时间的队呢,我还记得那些人把金家的门槛都快踏破了。”梨华说起当年一副快乐的样子。
“是吗?那么多人喜欢娘的绣品?那么娘的娘家,我外公外婆他们?”诺澜问。
诺澜不再说话,她掏出自己身上的那块芙蓉玉坠,抚摸着它的温润。
“这是你娘留给你的,她希望你像芙蓉花一样美丽动人,无忧无虑。”
“华姨,你也不肯告诉我真相对吗?娘是被谁害了?你们都打算瞒我一辈子对吗?”诺澜平静的问梨华,梨华无语。
连日来,诺澜都好吃好睡,大夫来瞧病,也表现的非常配合,吃药也不含糊,这让海老爷和梨华多少有些喜出望外。没先到诺澜却是想快点把身子养好,预谋着离开扬州。
事隔诺澜和泽亲王大喜日子一个半月后,诺澜趁夜偷偷风尘仆仆乔装回到了日思夜想的京城。
她在海府门外等了整整一天,期间海夫人出过一趟门,其他没有发现府里有什么特别的迹象,仿佛一切都很平静,这让她多少有些高兴,也多少有些感伤,也许泽亲王已经接受了翡翠吧,他应该不会怪罪海府的。
诺澜身上偷拿梨华的银两已经所剩无几,但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城东面的海家秀庄非常热闹,她驻足在这里,等待机会的出现,从前她听海玄北提起过每逢月底宫里都会派人来这个“景德秀庄”取布匹和绣品给宫里的主子们供挑选,而今日正好是本月的最后一天。
对于秀庄的地形诺澜非常熟悉,小时候她和翡翠常到这里来玩,因为常年供应宫中所需,所以景德绣庄的规模非常大,光绣女足足就有三十个,还一天早晚两班倒。据前阵子海玄北在家里和海夫人说这里最近新换了一批绣娘,诺澜想:先混在她们中间,应该不会被发现。到了晌午,宫里的马车果然出现了。
除了三两个太监,这次还来了一位嬷嬷,她约摸五旬。仔细的挑选着布匹和绣娘们的作品。
“这次太后娘娘大寿,需要大批的绣品,这次我来就是从你们景德绣庄挑选出一批优秀的绣女到宫里听太后和各位嫔妃差遣。到时候还会选出一幅最好的绣品做她的大寿礼服,现在把所有人都召集到这里来,我要现场考评你们的绣工,成绩优异者可入宫成为宫绣。”
诺澜闻言喜出望外,没先到自己竟遇上这么好的机会,如果是选最出类拔萃的绣女,那么就不仅限于景德绣庄的绣女参加了,一定是把海家五六个绣庄的优异人才都聚集过来了,诺澜猜的没错,这次参加比赛的绣女足足有四十人,且都是绣工了得的人才。只是这样重要的场合,为什么没有看见爹爹呢?诺澜心中暗自琢磨。
绣品出挑~~()
诺澜看到各个绣庄的掌柜在翻看名单,她镇定的选中了一架轻巧的绣架,选了一匹最普通的黄色布匹,开始了刺绣。
自然,今天比赛的绣女人数居多,绣庄的掌柜把不认识的绣女都当作别家的绣女,诺澜总算是钻个个大孔子。
而且她的脸已经经过了易容,恐怕不是谁能一眼认出来这是海府二小姐,说到‘易容’,其实诺澜哪里懂得那么深的江湖技术。
她只不过是穿的粗糙些,发髻俗气些,脸上有一大块红色的胎记,还多了一些雀斑,右眼睑下面还有一颗花生大的深红的滴泪痣,这个不算大也不算小的红痣配上一脸的不白净,让人看后既不觉得她丑的太夸张,也不觉得能正眼好好看她,到底谁都喜欢看美丽的东西,她这样的脸,大概旁人扫一眼就会躲开。而诺澜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炷香的时间到了,那个趾高气扬的宫里来的嬷嬷仔细的寻看绣女们的绣品,有的是一眼扫过,有的是驻足细细观看,到了诺澜的山水绣旁边,这个嬷嬷的眼睛一亮,只听后面有人发出“啧啧”声,大概都被诺澜的绣品给镇住了。
气势磅礴的大河山川,被诺澜表现的惟妙惟肖,阵法纯熟,用线色彩比例恰到好处。
这个嬷嬷显然非常满yi,看了诺澜本人,她表情有些惋惜,不光是她,连现场所有的人都惋惜能绣出这么好的绣品的女子竟然长的如此寒碜。
“你叫什么名字?”嬷嬷斜眼问诺澜。
“奴婢叫若兰。”诺澜行礼,嬷嬷看这个女子虽然长的不好看,但是礼数倒是不错,想来是个好调教的人。
“好了,我今天挑上的绣女有你,你,你,你,你……。”嬷嬷经过前面一圈的比较,现在从开始走,边走边点上自己满yi的绣女,到了诺澜身边,诺澜在心里默念:‘选上我吧,一定选上我。’果然,嬷嬷指着她,说你也被选上了。诺澜高兴极了,和其他被选上的绣女们一样手舞足蹈。
最后嬷嬷一共挑选了十名绣女入宫。
就在诺澜随嬷嬷和太监离开的时候,感觉到有几个绣庄店铺老板满脸狐疑的看她,也许他们已经觉察出了什么,但是已经迟了,诺澜想,谁让自己已经被嬷嬷选上了呢?即便是他们认为她不是绣庄的绣女,恐怕在这种场合下也不敢告诉嬷嬷实情吧。
诺澜和三位被选上的绣女坐同一顶轿子,显然大家虽然都不认识,但都很兴奋。
而就在今日,韦王妃带着泽亲王和翡翠奉旨进宫晋见皇张后。
“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千岁千岁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