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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你在哪里呀?”一个少女的声音,张太后忽挣开眼,因为突然的被叫,有些心跳加快。抬起凤眼,已经看见黄色的妙龄少女端坐眼前,笑着酒窝圆睁着眼看她:“太后娘娘?”她还伸手在张太后的面前扫了扫。
“你这丫头,吓着哀家了!”张太后没好气地说。
“太后娘娘,夏日午后,不该就寝时间过长,不然会胸口闷胀,孩儿这是及时叫醒你呢!”她顽皮的努努小嘴。
“谁都说不过你,你这孩子今天不在自儿殿中学习女红,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张太后扶扶油亮的发髻说。
“没事,就不允许我来看看太后娘娘呀,天天学习多无聊。”她眨眨眼睛。
“太后娘娘,听说哈密的公主常来你这里,我今儿过来好好瞧瞧她有什么好的,各个都夸赞她。”
“庆都公主,你呀就是不服人,那阿达妮公主的确讨人喜欢,你应该好好学学,女孩子要乖巧。”皇太后伸出手,身边的太监伸手扶住,“就是个蛮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听说还想讨个驸马回去?不害臊!”公主继续说着。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那阿达妮公主千里迢迢就是来联谊的,一个女子多不容易。”太后不紧不慢的说。
“联谊并不表示要联姻吧,凭什么他们一联谊就让咱们赔儿嫁女的?”庆都公主不平衡的说,她时常和哥哥们一起上学堂,小时候因为问为什么女子不能从军,让宫中所有人震惊,所以她很受太宗皇帝的宠爱,现在的哥哥做了皇帝,她也是经常缠着让讲国家大事给她听,颇有几分巾帼英雄的气概。
“讨论什么这么热闹呢!”太监禀报皇后娘娘求见。庆都公主撇撇嘴,坐在旁边,她不喜欢这个两面三刀的皇嫂,觉得她太配不上自己的皇帝哥哥,毫无胸襟,谈何母仪天下。
“臣妾拜见太后娘娘,不知这些日子是否还胸闷,我送来些雪梨甜品,还请太后娘娘笑纳。庆都公主你也品尝些。”皇后笑容可掬。“多谢皇嫂厚爱,不过我年轻不胸闷。”庆都公主说。
“过些天就是满园菊花开的时候,不知太后娘娘有什么想法让宫里热闹热闹。”皇后恭谨的说。
“皇帝哥哥常倡导简朴持宫,刚办完朝拜,还要折腾啊!”庆都公主笑言。
公主的驸马是他?()
“这………”胡皇后被庆都公主说的有些尴尬,忙笑着询问太后:“太后娘娘不知有什么想法?儿臣听您的。”
庆都公主翻翻眼睛,心想这皇后脸色变得可够快的。
“办个菊花展倒是不错,让后宫诸人参加写诗评比,只是没有什么新意。”张太后若有所思。
“阿达妮丫头呢?”张太后问。
“她呀,刚才和我赏了会儿御花园,说是回去休息,我看呢,八成是碰壁了。”皇后娘娘拿着丝帕放在唇边笑说。
“哦?难道哀家教的方法不灵?还是她自儿没有把持好。”
“什么呀?”庆都公主好奇的问。
皇后娘娘浅笑,“阿达妮公主看上了一个人,我们们正在想办法撮合呢。”
“什么人?谁呀?”庆都公主急问,那次看戏,她嫌无聊没有去看,后来听回来的皇子公主说,太后问泽亲王可愿意做哈密驸马,今天就是专门跑过来问个究竟的,真是来对了。
“当然是咱们朝廷的才俊了。”
“太后娘娘,告诉我吧,是谁?”庆都公主拉着皇太后的胳膊央求道。皇太后娘娘有些顾及之意,她不是不知道这个女儿从小就喜欢泽亲王,只是她一直坚决否定,幸好,皇帝帮自己让她死了这条心,她看着庆都有些迟疑,但还是说:“是汉王府的泽亲王。”
“什么?真是他?”庆都公主几乎从席子上跳起来,她的笑脸变了色,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皇后娘娘看着眼前这个时常和自己做对的公主,瞧她这样儿,难道她也喜欢泽亲王,这下有热闹看了,她心里冷笑。
“说得可不就是他吗?看各个王爷的公子不是太小就是已经娶亲,只有咱们泽亲王正值成家立业之时啊!”皇后娘娘说。
“可是汉王爷只有这么一个儿子,韦王妃和王爷是不会舍得儿子去那么远的地方。”庆都公主说。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要是个事情有了准,两人看对眼,没有什么主是不能做的。”皇太后说。
“可是你们也不能强人所难啊,我实话说了吧,泽亲王哥哥已经有心上人了?”庆都很不愿意的说,尽管皇帝哥哥和她说这个事实的时候,她气得要死,但是现在这个解释不知道能不能救了泽亲王。
“什么?果真如此?你听谁说的?”皇后娘娘笑着问。
“太后娘娘,我求您了,给阿达妮公主另找个吧!”庆都公主央求道。
“好,我会问皇帝的,如若真的如此,自当不强人所难。你们先各自回吧,我有些累了。”说着就往珠帘里走。庆都公主闻此言,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出殿门,孙贵妃为自己的这一发现暗暗得意。
文殊阁里,泽亲王正在给宫中侍卫们交待一些具体的事情,庆都公主远远看见他,急匆匆地走到他身旁。
“参见公主,公主千千岁........”在场的众人毕恭毕敬道。
“免了!免了!!!你们先出去!”庆都不想废话,朝他们挥挥手,这些人知趣的绕道后面走出去,泽亲王翻翻新准备好的奏折,并不理会她。
王爷要被嫁她人?()
“瞻宇哥哥,你就那么讨厌我吗?”庆都公主几乎委屈的哭出来。
“哪里,本王只是在想刚才做的事情。”泽亲王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你还做什么,你以为你做的了多少,笨蛋!”
“公主何必这样,本王自知天生愚笨。”
“你.........真是气死我了,我问你,你听说宫里怎么传了吗?”庆都公主问。
“那和小王没有关系,皇宫里自然都不差什么风言风语。”泽亲王还是不抬头。
“都火烧眉毛了,我今天不是来和你斗嘴,实话告诉你吧,他们想让你嫁到哈密去!”
“啊?公主你说什么?微臣怎么听不懂?”
“不对.....是让你娶那个哈密公主,哎呀,我都急糊涂了!”庆都公主摸着脑袋懊恼。
“你说什么?”他闻此言把刚写给皇上过目的奏折扔在了桌上。
“怎么回事?你快说说!”
“你不是不听吗?”庆都公主此时放慢话语,她想好好的惩治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完了!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紧张的说。
“哦?你知道这件事?”庆都公主狐疑的看着他。
“那天看戏的时候太后娘娘提起过,我当时就谢绝了,怎么?”
“我还以为只是说说呢,那么多的男子,为何非要我?”他气急败坏的说。
“我问你,你可对那个哈密蛮子公主动了心?”庆都公主急问道。
“怎么可能,我只想赶紧把朝拜的事情解决了,我......”他摩拳擦掌,不知如何是好,此刻心彻底乱了。
庆都公主看看他急成这样,就问:“那你为何不动心呢,各个都说她好呢。”
“我说你就别捣乱了,算我求你了,帮忙想想看有什么法子!”他抱拳苦笑。
“你直接说你另有所爱,不就可以了吗?"庆都公主边说边紧张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想弄清楚皇帝哥哥的那番话是否是真的。
“我怎么说呀!”他说。
“怎么不能说,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庆都公主说。
“没那么简单,说了他们就会放过我吗?万一......”他迟疑的看着庆都公主,此刻千头万绪。
“那就是有了?你先告诉我,我给你想想办法。”庆都公主认真的说。
“真的?你当真会帮我?”
“真的!”
“是有,我是有意中人了!她是个好姑娘,我们们已经定了亲。”想起诺澜,他的脸上堆满了幸福,而此刻的庆都公主却伤心决裂,原来是真的,尤其从他口中亲口证实,她倍感打击。
“哼!”她难言痛苦,站起身来。
“你既看着办吧,我帮不了你!”说着就往门外走。
他惊讶的看着她,反应过来才喊道:“你别走呀,你帮我和太后娘娘说说呀......”还没说完庆都公主已经不见了。
真是倒霉,什么人!也不听我说完,哎呀怎么办呢,他心里焦急万分。
想来,因为父亲汉王爷的关系,张太后一直都不太喜欢自己,皇上也都防着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把自己拴在京城,目的是为了牵制远在永安的汉王爷,说到底他是个高贵的人质,倘若真的和哈密联姻,派自己这个特殊的王爷去,果然能了了张太后的顾忌,这事难道是真的?
想到这里,泽亲王慌乱不已,深秋天冷,他的额头居然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唯一能寄于希望的只有皇上金口赐婚这一事了。
公主请王爷去寝宫?()
文殊阁外,侍卫们整齐站着,领头的跑过来询问已出殿门的泽亲王,但是此时的泽亲王没有了任何心思过问公事,他轻言一句“再说。”惹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泽亲王疾步走往上书房,他今天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说出来。
他想皇上给他个主意,要么就彻底帮她打消了其他人的怪心思。
到了上书房的门口,听见里面有皇上的大声训斥,他估摸着是安南又遭到了败绩,今日早朝就有大臣启奏派兵增援。
可是那些说大话的人有什么见识,安南始终是几代皇帝的头疼事,成祖皇帝都没有剿灭掉安南,如今边关年年打仗更是空耗了大半个国库,灭了他们谈何容易?泽亲王想着就觉得好笑。
他在门外等了很久,看来皇帝今天的情绪非常不好,到底该不该再拿这件事说呢,出来的太监看着了他,走过来,小声地说:“王爷,有要紧的事?没有就算了,今天皇上…………”
他会意到太监的意思,但还是有些心存希望,“泽亲王,听老奴的话,这时候,你若说的是好事也就罢了,可以冲冲龙颜怒气,若不是好事,那可就是往死角里闯。”老太监认真的说。
“那好吧,本王先回去,明日再禀告。”泽亲王谢了老太监的提点,自古伴君如伴虎,这是汉王爷常在他耳边说的一句话,他也越来越觉得这句话太中肯,每日看着皇帝的喜怒哀乐,好不紧张,只有看见诺澜的时候才能放下疲惫。
“诺澜?”他想起诺澜,也不知道她的烫伤是否好些了,还有那个邵公子总是有意靠近诺澜,真是内忧外患,他想着自己的感情就很乱。
天色朦胧,彩霞满天飞,泽亲王依旧在书馆踌躇,在宫里他不知道该求助谁,有时候他倒真的很羡慕邵冰,可以来去自如,大概也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婚事。堂堂王爷居然还不如一位江湖儿女活的潇洒,想来他哀叹一声。
正愁眉不展时,身后传来唤声。
“启禀王爷,庆都公主有紧急的事情邀请您去一趟。”
泽亲王抬头一看,这不是庆都公主的贴身宫婢小碧吗?
“现在?要本王到雨花阁去?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