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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本王心里有数。”泽亲王拍拍邵冰的肩膀。
“你们赶紧上路吧,我看下一路的官兵不久就能赶到这里,这是些银两,你们拿着以备不时之需。”邵冰放下一个钱袋和包袱,就要离开。
“等下,邵冰,有时间……。去王府看看翡翠………”
“王爷放心,微臣会的,保重。”邵冰回头看了一眼诺澜,才出门上马离开。
赶了一天路,直到黄昏,邵冰才赶到皇宫门口。
“邵统领,你怎么才回来,皇上派人来催了好几次,听说正在宫里发火呢,您再不回来咱们的脑袋就该搬家了!”门口的手下迎上来,牵住邵冰骑的黑马。
“没事了,我马上进宫。”
华盖殿,刘公公赶紧来,“皇上,启禀皇上,邵统领回来了!”
“在nǎ里?快叫他进来!”皇上今日一袭淡黄色浮雕龙袍,清早就听说邵冰去了城外,难道是找到诺澜了?
“微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邵冰跪下行礼。
皇上唯恐太心急失了天子威严,故而缓缓坐下,淡淡的问:“你出城是有那二人的踪迹了?”
“皇上英明,微臣确实找到了澜妃娘娘和泽亲王。”
“他们果然在一起!怎么他们不愿意回来?”皇上拳头紧握,锤在龙案上。
“皇上息怒,澜妃娘娘她差点就被匪贼杀害了,幸好被泽亲王救下,不然…………”
“什么?泽亲王这小子还是个男人吗?她……没事了吧,有没有找大夫看过。哪个匪贼这么可恶,朕要宰了他!”
“皇上放心,娘娘她已无大碍,只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她一个人住客栈被黑店盯上,不但夺去了身上的银子,连首饰一并都被掳了去,实在可怜…………”邵冰明白诺澜和泽亲王明知犯了欺君之罪,还没跟自己回宫请罪,这让皇上天子颜面何存,他一定会非常动怒。
如今唯有先入为主使劲的说诺澜的困境,好让皇上因为心疼诺澜,而忘了治罪他人,更加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强逼诺澜回宫,那么诺澜想要保护泽亲王的心思才不白费。
“不是有泽亲王保护吗?又怎么会在黑店?”皇上怏怏的坐下,心被揪着。
“皇上难道还不明白澜妃娘娘的心吗?她是想出宫,避开皇宫里的伤心事,可是她只想独自去找个地方静静,没有别的想法,更不关泽亲王什么事。”
“你确定你看透了她的心?连朕都看不透!”皇上冷冷的说,深邃的眼神凌厉的看向邵冰。
良久,他什么都没有再说,他的心里很痛,从来没有过的,所有的女人他从来都是看过就忘,后宫的这妃那嫔,他都是设防她们干政弄权,为此从来没有让哪个女人走进他的心,在他眼里那些都是为了延绵子嗣,规划政治的摆设,她们朝中大臣没有区别,即便是幔帐之内欢好之事也是一种交易。
唯独遇到诺澜,他的心就被她揪着,喜怒哀乐都牵引着他,她甚至像是上天派给他的一个至亲,在他这么多年孤独的内心里燃起了温暖的火花。
对她,他从不设防,他愿意将所有都和盘托出,这不单是一种宠爱,而是一种依赖,他居然对这个平凡的女人有了依赖之情。
“她还说什么?”他低沉的问。
“皇上,娘娘她希望皇上能以社稷为重,小心提防汉王爷,她说汉王爷掌握着一个对皇上非常不利的秘密,要皇上多加小心。”
“难得她这么关心黎民百姓,不愧是朕的好澜贤妃,秘密?你知道是什么吗?”
“这个,微臣也不知,娘娘说这个秘密非常重要,越少人知道越好。微臣不知,泽亲王更加不知道。”
“秘密?是什么?汉王爷掌握的秘密?”皇上心中万分狐疑,对自己不利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曾经,芙蓉殿的时候,诺澜总是发呆,他曾经的打趣的询问她在想什么?她总是握着他说:“一郎,诺澜会永远守护你,不让任何人危害到你。”
王爷,你坚持住~~~~()
泽亲王拼力护住马车,只可惜对方人多势众,一路围剿,马车不但的颠簸,诺澜在马车里被撞的东倒西歪,“王爷!王爷!”她一遍遍呼唤他,她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是否能抵挡住这来势凶猛的刺杀。
“诺澜,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泽亲王大声的回应。
黑面人见缝插针的用长剑要刺向马车中,泽亲王不但的挡开,终于抵挡不住,被一个长剑刺伤了臂膀。
“呃!可恶!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知不知道轿子里的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你们只是胆大包天!”泽亲王大喊。
众黑面人依然严厉的围剿马车,泽亲王看,如此下去实在不行。
突然黑马受到惊吓,突然疯癫起来,马车被提的很高,轿子被黑面人迅速的劈成几半,诺澜被甩在半空,泽亲王飞一般的腾空接住她。
二人站定,诺澜惊恐的看着这些杀气腾腾的黑面人,她也很好奇这些人是谁?他们怎么会知道他们要去扬州,从而埋伏在路上刺杀他们。
“诺澜,拉住我,别放手!”
“啊!你受伤了,你疼吗?要不要紧?”诺澜摸到他臂膀上湿润的血,心痛不已。
“这点小伤伤不了我!你放心!”眼看着,寡不敌众,诺澜看泽亲王已经难以抵挡众黑面人。
“你们是皇上派来的吗?我是澜妃,我跟你们回去,你们不要再打了,不要伤害王爷!”诺澜哭着喊着说。
“诺澜,你别求他们,呃…………”泽亲王阻挡,突然胳膊上又是一剑,鲜血马上渗透了衣袖。
“你们说话呀,带我回宫,不要伤害王爷!”诺澜哭着。
“哼,得罪了澜妃娘娘,泽亲王,我们们得到的旨意是杀无赦,你们还是受死吧。”一个领头的黑面人说道,众黑面人更加凶猛的围攻。
“旨意?不会的,皇上他不会这样………”诺澜的思想几乎崩溃。
泽亲王使出全力,从腰间揽住诺澜,飞上不远处的黑马背上,使劲的抽了一下黑马,黑马飞奔而走,众黑面人随后追缴。
泽亲王失血过多,此时面色苍白,汗珠大落,不时的就要昏厥过去,
“王爷,你坚持住,你一定要坚持住。”诺澜拉过马绳,让泽亲王靠在自己肩上,她开始疯狂的策马,马跑得实在是快,瞬间把黑面人甩在十米以外,但是没有方向感的她完全不知道该把马驱赶到哪条路上去。
只有硬着头皮,一路飞奔………。
不久,黑马跑得一个地方,诺澜看到那是一个悬崖,她彻底的绝望了。
“天哪,难道我就要和王爷葬身于此吗?”她停下黑马。不远处的黑面人迅速的跟进。
“澜妃娘娘,你还是受死吧,兄弟们给你个痛快,你何必让咱们如此大费周章?”
诺澜轻启粉唇冷笑了,她的脸颊因为ji烈的运动,此时透着芙蓉花的娇艳,一双杏仁眼从惊恐转向平静,宛若一个看透世事的淡泊仙子,和对面的杀气腾腾形成鲜明的对比。
“回去告诉皇上,我海诺澜但愿从来都没有去过皇宫,今日能和王爷同时葬身于此,是我的最美满的归宿。”她脸颊转向身后的泽亲王,两个脸庞靠在一起,心却很温暖。
“王爷,你愿意和诺澜一起吗?”她温柔的问。
“本王愿意。”他虚弱的抱紧她。
她脸上一抹绝艳的笑容,“驾!”她用头上的发簪刺向黑马,一时间黑马疯一般的朝悬崖飞奔而去!
空中,黑马已经将马背上的二人甩开,她靠在他胸膛上,他紧紧的抱住她,他们都彼此只拥有彼此的迅速坠落,耳边只有轰鸣的风声,她粉色的裙摆随风而起,宛若一朵纯美的芙蓉海棠花。
“诺澜,能和你永远在一起,我好开心。”他亲吻她,这次她没有反抗,热烈的唇舌相依,缠绵互吮,他们从如此疯狂的接吻,此时在这面临死亡的那一瞬间,诺澜再也无法反抗,她忘记了那些伤心事,只记起昔日他们只有彼此的时刻,只留下疯狂的唇间回应。
悬崖上面的黑面人眼看马和人一起飞奔而下,纷纷靠近悬崖,都惊吓不已,这悬崖好深,可谓万丈深渊不见底,哪怕站在悬崖边上都有一种极度的眩晕和恐惧。
“掉下这里是不会有活命的!咱们可以回去复命了!”为首的黑面人说完,带着其他人迅速撤离。
彩霞满天,宫阙宇宇,华盖殿里,檀香徐徐。
皇上已经连续批了一下午的奏折,刘公公心中有些焦灼,自从澜妃失踪,皇上便意志消沉,除了朝中之事以外,不再关心后宫妃嫔,就连日常膳食也一概不做规定,每日菜品和汤羹不断的更换,依然只是小酌几口,统统彻到御膳房,倒是把御膳房的公公都吃的肥头肥脑。
后宫妃嫔心知肚明,都宠宠欲动,等着皇上能走入后宫,谁若第一个得宠,那个人必定会成为下一个皇上心尖尖上的人,这个诱惑真是无比耐人挣扎。
“启禀皇上,不好了,翠玉阁传来消息,花贵人感觉身体不适,想要见皇上。”刘公公审时度势的边禀告边观察皇上的神色。
“怎么回事,叫太医了吗?”
“太医说花贵人早上行动时动了胎气,现在心情极度抑郁,一直落泪,恐怕对腹中龙嗣不好,皇上要不要去翠玉阁看看。”
“现在没事就好,让她静心休养便是,怎么这么不小心,干什么了会动胎气。”
“听说是花贵人起早非要亲自给皇上做芙蓉桂花糕,一时劳累才会………”
“芙蓉桂花糕………。”皇上想到很久不曾动过芙蓉桂花糕,其实旁人不知,那芙蓉桂花糕并不是他所爱吃的,而是诺澜爱吃的,所以他才会喜欢陪着她吃,看着她吃。
刘公公看皇帝陷入沉思,识趣的保持沉默,不敢多言。
良久,龙椅之上的他才开口,“告诉花贵人,朕晚些时候去翠玉阁用晚膳。”
“是,皇上。”刘公公欣喜的告退,希望这个花贵人能把皇上从失意中解脱出来。
皇上翻了谁的牌子?()
长春宫,孙嫔细嚼慢咽的吃着点心,她的肚子已经有点隆起,算起来真正有孕的日子已经四月有余,只是对外大家都知道是三月了,所以她近来都从锦缎服饰改穿着宽松的纱衣,人也圆润了许多,透过层叠的纱衣倒增添了不少丰满妩媚之态。
要说这纱衣还真是轻薄耐看,而且不同于别的细纱材质,这可是多罗国进宫的香纱,宫里独有两匹,一匹在太后那里,一匹赏赐给了她。
这香纱不但摸起来细腻柔滑,而且还透着淡淡的香气,据说是一种养殖的特殊彩蚕所吐的丝而制,彩蚕非常稀有,不但身体五彩,而且还散发着一种天然的奇香。所以如此香纱所制成的纱衣只要穿在身上必定散发出一股浑然天成的体香,让素来爱美的孙嫔喜爱至极,宫中妃嫔也都为此羡慕唏嘘了好一阵子。
“启禀娘娘,华盖殿传来消息,说皇上会去翠玉阁和花贵人用晚膳。”进来一个宫婢禀告。
“什么?”孙嫔一下子就从蒲毯上坐起来。
“娘娘,你小心点身子。”贴身宫婢青霞赶忙扶住。
“你说真的,�